警笛的嘶鸣撕裂了深夜的沉寂,红蓝交错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疯狂跳动,将警局大楼映照得如同一座巨大的、闪烁着危险信号的霓虹灯箱。祝轻瑟站在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现场,投向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祝队!”老周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室,战术背心上沾着点点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外围防线被突破了,对方火力很强,像是……像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雇佣兵。”
“伤亡情况?”祝轻瑟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波澜。
“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好在对方似乎并不以杀人为目的,更像是……”老周顿了顿,眉头紧锁,“像是在抢时间。”
“抢时间?”祝轻瑟冷笑一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几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警戒线间穿梭,动作精准而高效,直扑法医鉴定中心的方向。
“他们要劫走尸体。”祝轻瑟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指挥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分,“通知特警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解剖室!”
“可是……”老周面露难色,“对方装备精良,而且……似乎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我们的人……”
“没有可是!”祝轻瑟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那是我们唯一的线索!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脆响和密集的枪声。整个大楼仿佛都在震动。
“报告!后门入口被炸开!对方……对方已经冲进来了!”一名警员慌张地喊道。
祝轻瑟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她转身冲出指挥室,沿着楼梯飞奔而下。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警员们正与入侵者展开激烈的交火。子弹在墙壁上擦出一串串火花,警报声凄厉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祝轻瑟拔出手枪,冷静地击倒两个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动作干净利落。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阻止他们。
然而,当她冲到法医鉴定中心门口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厚重的防爆门被炸得扭曲变形,几名特警队员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解剖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踪影。
“祝队……”老周追了上来,脸色苍白,“他们……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制造混乱,而是……调虎离山。”
祝轻瑟没有说话。她走到解剖台前,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台面,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幕后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所有的挣扎和努力,在对方精心设计的剧本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祝轻瑟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祝警官,”妘以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你的防线,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一些。”
“妘以,”祝轻瑟的声音低沉,“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妘以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帮你,祝警官。帮你抓住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祝轻瑟冷笑,“你是指那个被劫走的‘替身’,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真身’?”
“祝警官果然聪明。”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不过,真相往往比你想象的更加……荒诞。”
“你什么意思?”祝轻瑟皱眉。
“那个被劫走的,确实是‘收藏家’的替身。但那个躲在暗处的,也未必就是真正的‘收藏家’。”妘以的声音变得神秘莫测,“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往往不止一个,祝警官。你看到的,未必是真;你听到的,也未必是实。”
“你到底在说什么?”祝轻瑟感到一阵烦躁。
“我在说……”妘以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一个关于‘镜像’的故事。祝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一直在寻找的凶手,其实就在你身边,甚至……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祝轻瑟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线索,那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妘以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她一直不敢面对的门。
“妘以,你到底知道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祝警官,我累了。这场游戏,我不想再玩了。我想……结束它。”
“结束?”祝轻瑟冷笑,“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吗?”
“我当然有。”妘以的声音变得坚定,“因为,我才是那个被牺牲的棋子,而你,祝警官,你才是那个……被选中的‘审判者’。”
“审判者?”祝轻瑟愣住了。
“是的。”妘以说,“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警局自首。到时候,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祝警官,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亲自审讯那个‘替身’。”
祝轻瑟沉默了。她不知道妘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她亲自审讯那个替身?这完全不合规矩,甚至可以说是荒谬。但是,妘以的话,又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诱惑。
她想知道真相。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线索,她也不想放过。
“好。”最终,她答应了。
“明智的选择,祝警官。”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祝轻瑟看着手中的手机,心中一片复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她逼近。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警局门口,戒备森严。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严阵以待,每一寸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祝轻瑟站在指挥中心,通过监控屏幕,死死地盯着门口。
十点零一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警局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走了下来。
妘以。
她依旧美丽得惊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仿佛一夜未眠。她没有看周围的特警队员,径直向大门走去。
“站住!”一名特警队员厉声喝道,举枪对准她,“举起手来!”
妘以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防线,仿佛直接看到了监控屏幕后的祝轻瑟。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
“祝警官,我来了。”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祝轻瑟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器:“放她进来。”
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枪,让开一条路。
妘以缓步走进警局,步伐轻盈,仿佛不是走向审讯室,而是走向一场早已约定好的约会。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慌乱。
她被带到了审讯室门口。祝轻瑟早已在那里等候。
“祝警官。”妘以看着她,微微颔首,“我来了。”
“妘以。”祝轻瑟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妘以说,“我想结束这一切。让我进去审讯他。”
“妘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祝轻瑟压低声音,“审讯嫌犯,必须有警方在场。而且,你没有任何执法权!”
“执法权?”妘以轻笑一声,“祝警官,你真的以为,法律能审判他吗?他根本不在乎法律,也不在乎生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让他开口。”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祝轻瑟皱眉。
“凭我是他的‘创造者’。”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也是他的……‘终结者’。”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震。她看着妘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好。”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给你一个小时。但是,必须有监控。而且,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终止审讯。”
“当然。”妘以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
祝轻瑟让开一步,示意她进去。
妘以走进审讯室。
那个“替身”收藏家,已经被重新抓回来了。他在半路上被警方拦截,经过一番激烈的交火,最终被制服。此刻,他被牢牢地固定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
妘以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监控屏幕前,祝轻瑟和老周等人,死死地盯着画面。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能看到两人的动作。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妘以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而那个“替身”,也像是一块顽石,没有任何反应。
“祝队,”老周有些沉不住气了,“这都十分钟了,她到底在干什么?”
祝轻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妘以。她感觉,妘以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积蓄力量。
又过了十分钟。
突然,妘以动了。
她缓缓地伸出手,隔着桌子,轻轻触碰“替身”的脸颊。
“替身”的身体,猛地一颤。
妘以的手指,慢慢地滑过他的脸颊,来到他的胸口,然后,缓缓地按了下去。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替身”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妘以依旧没有说话。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眼神却冰冷得像是一把刀。
她按在他胸口的手,突然用力,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膛,直接抓住他的心脏。
“替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头,猛地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妘以。
妘以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监控里,看不到她的嘴型。但是,下一秒,“替身”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突然疯狂地挣扎起来,椅子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充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妘以依旧按着他的胸口,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再次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替身”的挣扎,突然停止了。
他像是一滩烂泥,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衣衫。
妘以直起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就像一个母亲在抚摸自己犯错的孩子。
“告诉我,”她轻声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替身”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看着妘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是……是……”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锯子。
妘以静静地等着。
“是……是‘镜子’……”他终于说出了两个字。
“镜子?”妘以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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