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已过,夜深人静,外面的搜查也停了。
容姝催促着姜洵快些离开,姜洵下床后,慢条斯理地穿好外袍,束了发,留下句“昭昭,我过几日再来”,才跟着小桃离开。
他步履轻快,衣角轻飘,迈出门时回眸望了她一眼,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容姝努着嘴瞪了他一眼,将自己缩回到暖和的被子里。
被子里残余着姜洵的温度和气息,她闭上眼,脑中浮现起方才的画面,挥之不去。越想,她的头越昏胀,迟迟无法睡去。她不免有些恼火,但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姜洵一定是喜欢她,不然这一切都说不通。
虽说他在三年前讲了那番伤人的话,但孰能无过?也许他当时年少,被世俗裹挟;也许他当初真的瞧不起她的身份。可看他如今对她的态度,他应当是改过了,那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未尝不可。
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窗外隐约有熹光时,她仍毫无睡意。再睁眼,天色大亮,早已过了平时起床的时辰。
容姝唤小桃进来,打着哈欠问她怎么没叫自己起床。小桃答,是卫应祈吩咐的,说是让她多睡会儿。容姝不知卫应祈为何会有此举,但也未追问,洗漱后坐到铜镜前让小桃为她上妆。
她眼皮沉重,呆望着铜镜,却意外透过铜镜看到身后架子上的白色瓷瓶里插着几株粉色茶梅。色泽鲜艳,带着绿叶,似是新采摘下来的。
容姝随口道:“这花选得不错。”
小桃帮她遮眼下黛色的动作未停,浅笑道:“卫公子有心,知道小姐这几日心情烦闷,便早起去花园摘了花送来。”
容姝唇角轻弯,有了打算:“应祈最是温顺贴心,日后娶妻,想必是个会疼人的。我们得替他把好关,仔细挑挑,不能让他被欺负了去。”
小桃疑惑:“小姐是想帮卫公子相看?”
容姝点头:“应祈依赖我,我若成了亲,大概不能像现在这样照顾他。我怕他到时不适应,所以想给他寻个与他聊得来、让他觉得即使我不在,日子也一样好过的姑娘。”
小桃抿唇,过了会儿又问:“那小姐要和姜大人再续前缘吗?”
容姝想起昨夜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姜洵不再相看其他男子,轻哼了声:“他若表现得好,也不是不能考虑。”
小桃透过铜镜时不时看上容姝几眼,几番欲言又止,梳发的时候小声嘟囔着:“可是奴婢还是觉得,比起卫公子,姜大人几乎没为小姐做过什么事。”
容姝一愣,仔细回想了她和姜洵在商州重逢之后的事,勉强挑出两件值得一说的:
其一,是在钱知府面前帮她解了围。可如果姜洵不在,她自己也能摆平。
其二,就是答应了帮她牵线赵通判。暂且不论结果如何,就算不找他,她或许也有其他办法能办到。
那他给了她什么,真心吗?可真心能真到几时?若到时他又将真心收了回去,她该如何?
想到这里,她手捻着簪骨轻吐了口气,庆幸没冲动应下他的提亲。
她将簪子稳稳戴到发上,收起了关于姜洵的心思,走出屋去。
院子里,卫应祈正在陪泱泱玩耍。泱泱咯咯笑着,脸颊泛红,不过不是冷的,是不停奔跑之后的红晕。
卫应祈则转头看向容姝,圆圆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阿姝姐姐醒了?”他望了眼日头,笑问着,“昨夜睡得可好?”
容姝点头,走到他们身旁问道:“用过早饭了吗?”
“用过了。”卫应祈摸泱泱的头的手忽然顿住,“对了,伯父今早问起昨夜有人翻墙之事,又问阿姝姐姐怎么还没起床。”
容姝的心猛地提起,刚要问卫应祈是如何回答的,他已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阿姝姐姐放心,我已经向伯父解释过了,伯父未曾怀疑来人是姜大人。”
听见“姜大人”三个字,容姝的心跳得更急促,转头望向卫应祈时,忽略了两人之间呼吸可闻的距离:“你......看见了?”
卫应祈一脸天真:“我昨夜碰巧看见小桃姐姐带着姜大人从阿姝姐姐房中出去。”
说着,他目光往容姝的衣领处扫去,眼睛亮了起来:“我昨夜一直担心阿姝姐姐是不是过敏了,脖颈才那么红。现在红痕都消下去了,我也就放心了。”
容姝僵直的后背已浮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卫应祈却还是笑着:“阿姝姐姐不妨与姜大人说说,日后要见阿姝姐姐,白日里正常登门便是。不然阿姝姐姐脖颈上的红痕不好对外解释,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相信阿姝姐姐。”
卫应祈的眼神清澈,一番话也似全在为她考虑,但容姝隐约觉得里面混着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意。她本想说些什么,却想起此前承诺不再无缘无故凶他,只好手捂着脖颈别过脸去,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泱泱的笑声在耳边晃了又晃,容姝的注意力却全在紧盯着她的视线之上。察觉到那道目光已经移开,她转回头来。
卫应祈站直身子,转移了话题:“我打听到赵夫人每到十五就会去城外山上的寺庙上香,听赵府的人说,赵夫人已经在安排人准备了,想必十五那日会准时过去。阿姝姐姐如何打算?”
容姝盯着卫应祈的眼睛看了会儿,见他没有再提起姜洵之事的意思,暗暗松口气,平静回道:“我们也去。”
卫应祈颔首:“上香之事阿姝姐姐不必费心,我来准备。”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祈求,“若从寺庙出来时天色还早,阿姝姐姐可能陪我回老家看看?”
容姝快速想了遍十五那日的行程,暂时没有特别要紧的事。她想,往返卫应祈老家一趟虽然需要花些时间,但若顺利的话,应该能赶在晚饭之前回来,便点头应下。
卫应祈眉眼染上笑,静静望着她,语气却是没来由的认真:“阿姝姐姐,你对我真好。”
若是平常,容姝大概会笑着摸摸他的头,但刚才一番对话后,她总觉得这句话背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咽了咽口津,略显生硬:“应该的。”
卫应祈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垂眸轻轻一笑,未再多言,转身去寻泱泱,留容姝一个人在原地毫无头绪地琢磨。
府衙内,姜洵也是眼下一片乌青,但走路带风,待人比平日里和气了些。
众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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