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时分,芙蓉城的天,湛蓝亮眼。
赵令仪穿着母后定制的衣裙,戴上漂亮的朱钗首饰,要比雨过霓虹还要靓丽,她晨起去陪皇祖母聊天,午后去找七姐喝茶,这几日母后很忙,谢辞也很忙,听闻前朝日日吵得不可开交。
既然大家都很忙,她也要去地做自己的事,通过徐云了解济世的情况,陆姑娘说上次蒸酒方子或许可行,已酿十几坛,秋后入冬之时拿出来,卖给那些爱好稀罕物件的权贵们,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再说那些药材商,滑头归滑头,但各个办事得力,而得宝药铺,也因济世横空出世,逐渐失信。
其实赵令仪的初衷很简单,她从来没想过拿药铺当生意,她只希望元京城内外百姓,都能平平安安。
好在没有事与愿违,所以她心情很好。
赵令仪七姐这里的花茶最是好,虽不及宫里贡茶醇香,但胜在清甜可口,很符合九殿下的胃口。
“哎,近日军中终于开始着手改良火器,你七姐夫可是忙坏了。”赵露仪满眼惆怅,“你家将军没事吧。”
赵令仪抿了一口茶,仔细回想,谢辞除了下朝归家晚,倒也没有别的异常,说说笑笑,且体力旺盛,侍候她很卖力。
“没有啊。”
“你七姐夫一个禁军校尉,尚且差点被那些文官吐沫星子淹死,谢将军年纪轻轻,位及武将之首,想必更是如履薄冰。”
赵令仪又何尝不知,但谢辞从来不让她受这些困扰,谢辞所承受的压力,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分毫。
“尤其是他那个哥哥,朝堂之上,众目睽睽,还与自己亲弟弟针锋相对,成何体统?”
七公主和驸马好像无话不谈,这些都是莫万臣同他说的。
赵令仪为七姐斟茶,“他们关系原本就不好,难不成还会兄友弟恭?”
淡粉色茶汤,充盈着白瓷茶碗,碰撞着花香,赵令仪抬手与七姐致意,接着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邹氏出身于寒州布艺之家,却教导出谢大公子如此出类拔萃,也实属难得。”
“小九,你怎么还向着她说上话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人憋着一口气,蛰伏多年,把儿子教育得那么优秀,一举回城,稳坐国公夫人之位,她不简单。”赵令仪笑着说道,“有这样的婆母,我真是有福了。”
“那又如何,你是公主,怎么着他们都得敬着,爱着。”
赵令仪弯唇一笑,“那倒是。”
对于谢辞,她又不能帮上他什么,总不能颐指气使地去给中丞夫人找麻烦,不免显得太小气。
所以她以喝茶聚会为名,将文官亲眷召在一起,用不少补血养颜的内调方子,收拢人心,这招有效极了,毕竟谁不想变美呢?有头有脸的贵夫人们都及其给她面子。
唯独唐氏不愿给她面子。
她也不强求。
-
这几日,骤雨歇,天放晴。
赵令仪命听竹书琴将书房里受潮的书,都拿出来晒一晒,晾一晾,叶衡去接谢辞下朝,留下陈阙帮忙搬书。
这活也轮不到九公主来做,这几日雨天,只能在屋里待着,沁入肌肤湿漉漉的,整个人都要发霉了,她得躺在摇椅上,好好晒晒太阳,去去霉气。
干躺着也着实无趣,从书箱里翻出来北宴十二州记,与北宴合策不同,那是谢辞在回城复命前,编撰的副本,语言更通俗易懂,其中还夹杂着几页,架谢辞在北宴的行记。
她对北宴的事很感兴趣,从前看母后手中舆图都津津有味,更别说如此详细的亲历见闻,便诚心从谢辞那求来这书,特地是从凉州城带过芙蓉城来,这不忙着冰饮大赛,一直没得空看。
谢辞写的生动有趣,看得赵令仪嘴角止不住上扬,光看有些单调,书琴特地洗了盘桃子,放在她手边,若是有别人,她定会将桃子切成桃片,用银叉优雅地吃,但这里有没有旁人,怎么舒服怎么来,直接抱着桃子啃。
那桃子是深州进贡的蜜桃,皮薄果肉足,贝齿轻轻咬破小口,吸掉清甜果汁,再咀嚼着果肉,美得很,但赵令仪怕桃汁滴到书上,故而单手拿着,离得很远,这样一来手很酸。
赵令仪咬了一口桃子,抬头看着晾晒的书,冲着三人招招手:“我看这书晒得差不多了,过来吃个桃子,解解渴。”
听竹和书琴分别坐到公主身边,得令地抱着桃子啃,主仆分享着书上的画,看得津津有味,此举并非俩人不守规矩,只是两人从小跟着九公主一同长大,默认除外人在场,都可以不必行主仆之仪。
陈阙有片刻无所适从,虽说公子对他也很好,可这毕竟是公主殿下,他不知坐着还是站着,怕给公子丢人,乐呵呵地傻站着。
赵令仪移开书朝他看过去:“坐啊,喏,吃个桃子。”
“多谢殿下!”陈阙坐在九对面,双手捧着桃子,咬一口开始盛赞,“太好吃了!”
赵令仪眯眼一笑,“哎,陈阙,你是不是一直跟在驸马身边。”
“是啊。”陈阙点头道。
“你家公子那么漂亮,驻守边关三年许,就没有好姑娘喜欢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陈阙表现得实在惊慌,赵令仪淡然一笑,用一副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啊。”陈阙抿唇,“要说有,也是对方单方面喜欢,我们公子心怀大志,自然不会贪恋儿女情长,不过...”
“不过什么?”
“陈阙。”
公主驸马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赵令仪扭头看去,阳光下紫袍暗得发亮,谢辞淡淡地看了一眼陈阙,三人立马起身,丢掉桃核,规矩地站在一边。
赵令仪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把书放到一边,以示对主人的尊重,“回来了。”
谢辞“嗯”了一声,缓缓走过来,挪动椅子,坐在她对面,拿出锦帕,抬手擦拭她手上的桃汁,动作轻柔,看得旁人都一酥。
陈阙冲着听竹书琴摆手,顺带将捧着大红盒的木头疙瘩叶衡也招呼出去,小院只剩下两人,静对而坐,院中晒晾的书页,哗啦作响。
“驸马吃桃吗?”赵令仪用下巴一指旁边放着的桃,谁成想谢辞直接过来咬她手里这个。
赵令仪恍然想起,她的驸马,好似是有洁疾,出门脏一点的门脸,都不动筷子。
如今可真是变了,吃她剩下的饭,喝她喝过的汤,甚至吃她的桃子。
谢辞理所当然地抬眼,转而问道:“这么喜欢看记本?”
“对啊。”赵令仪七分真三分假地说,“我想了解了解不知道的事。”
“想了解我。”谢辞顿了顿,抬眼看向赵令仪,“可以问我。”
言外之意,没必要旁敲侧击地问别人。
赵令仪沉默不语,她也没什么想要知道的...
万一再问出点什么她不爱听的风月相关之事,还不如不问。
谢辞不置可否地垂眸,从袖袋中拿出一支金簪,赵令仪顿时双眼放光。
这支金簪,通体镶钻,簪头铸成孔雀开屏形状,中间镶嵌着蓝紫宝石,放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光芒。
“今早出城,路过城西的琼华阁,恰巧赶上行朝商人集市,看到这支金簪,想着殿下肯定会喜欢,便买来了。”
“多谢驸马。”赵令仪爱不释手,什么疑虑全都忘光了,“我很喜欢。”
“还有。”谢辞指了指叶衡搬回来的箱子,“那里面是行朝异服首饰,也是送给殿下的。”
赵令仪惊喜地“啊”了一声,跑过去半个脑袋钻进箱子里,那些首饰闪得她睁不开眼,惊喜得差点落泪。
她本想问问魏得罗来着,没想到她的驸马把这些都搜罗过来了。
九公主不知道的是,这些传统异域首饰哪是琼华阁能买齐全的,自然是她那勤劳的驸马搜罗了半月,才大功告成的,这几日忙着朝中政务,都没怎么陪着赵令仪,他自是心中有愧。
他与朝中那些老臣斡旋,突然有一日,有那么两个竟然回心转意地不再攻击他,而是沉默不语保持中立,他才知道是九公主的功劳,这金簪首饰就当是礼物补偿与感谢。
“哇,谢辞真是神通广大啊。”赵令仪摆弄着那些首饰,她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谢辞刮目相看,她心里也知道俩人眼光不同,谢辞看不上她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难为他挑选这么多。
看来谢辞年纪轻轻能有所作为,还是有大智慧之人啊。
“多谢殿下这几日为我操劳。”
赵令仪冲他眨眨眼,“哎,我可不敢居功,原本呢,我就应与人为善,这样总归没有坏处,再说了,我本就喜欢热闹,叫她们来陪我说说话,多好。”
恰巧这是谢辞欠缺之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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