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男子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常袍子,面色是一种久病不愈的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似乎都耗尽了力气,病弱得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他一出现,江怀砚的瞳孔便猛地一缩:“清晏?
“二叔。
那病弱的男子伸手掩住嘴,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
他抬起眼,望向江怀砚,有气无力地开口:“二叔。
他的声音沙哑,边说还边不住喘气,让人不由得担心他下一口气是不是能喘上来。
等到气息平稳,他将目光转向程锦瑟,艰难地道:“二叔,有什么事,直接同我说便是,不要为难我夫人。
江怀砚愣住了。
他错愕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打量着江清晏那张苍白的脸,想要在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易容的痕迹。
可他失望了,来人正是如假包换的江清晏本人!
江怀砚一时间有点懵。
他得到的消息,是这个回常州省亲“江清晏身份有假,让他来仔细核实。
听那人的意思,“江清晏
只需他亲自上门,当着众人的面戳穿此人的身份作假即可。
可站在他面前之人,分明就是他令人生厌的侄子,江清晏!
这让他如何戳穿?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但江怀砚毕竟是**湖,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失态,他便迅速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
他脸色一沉,两步走到门前,视线在江清晏苍白的脸上打了个转,没有半分心疼,而是皱起了眉头。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他不客气地训斥道,“身为朝廷命官,动不动就病倒,这成何体统?将来如何担当要任?
他的视线扫向一旁的程锦瑟,责备之意毫不掩饰。
“你在常州时身子骨倒是壮实,怎么成了家,反倒如此孱弱?贤侄媳,你身为当家主母,夫君的身体才是头等大事,难道你没有悉心照料?你可知……
江清晏突然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打断了他接下来的斥责。
程锦瑟走上前去,担心地问:夫君……“
江清晏咳嗽渐缓,冲她摆摆手:“不……碍……
程锦瑟转过头,面露不满之色。
“二叔,您的教诲待夫君身体好了再来聆听吧,此处风大,我怕夫君站久了撑不住。
江清晏已经止住咳嗽,气息不稳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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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望二叔能体恤侄儿。您若真有急事,便请快些说吧。
他们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江怀砚作为长辈不够宽容。
这事要真传出去,还真是对他的名声不利!
再想到江清晏那最是护短的爹,他要知道了,准保会打上门来,找他讨要说法。
江怀砚就一阵头痛,训斥的话哪还说得出来。
他不情不愿地迈前一步,语气生硬:“罢了,我与你去书房详谈。
“二叔,请。
江清晏侧了侧身,冲程锦瑟安抚地点了点头,由小厮扶着,朝书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将房门关上。
程锦瑟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长出口气。
她面上丝毫不显,吩咐护卫们收刀入鞘,关上院门。
卫风不知道何处出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向她禀报。
“王妃,江公子是方才才抵达常州的。属下听说江怀砚上门,就秘密派人将他给接了过来,一路都十分隐蔽,并无其他人发现。
程锦瑟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凑巧,而是江清晏为了替她解围,将自己置于了险地。
这确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可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待她回到内室,只见屋中竟还坐着一位“程锦瑟。
这便是真正的江夫人,江顾氏。
她同程锦瑟一样,也做了精妙的易容,又刻意调换了妆容与衣饰。
两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去,几乎难辨真假。
江夫人一见程锦瑟,立刻向她恭敬行礼。
见过王妃。“
程锦瑟连忙将她扶起,说道:“江夫人免礼,接下来,就要辛苦你替我们周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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