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这番话,没有提半句当年的旧恩,更没有用吴家的名义去逼迫沈固之,她只是将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沈固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可明白,不代表他就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一旦他动了兵,就等于将自己,将这五千将士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辰王这条船上。
从此以后,再无退路。
看到他眼中的挣扎,程锦瑟知道,还差最后一味药。
她垂下眼眸,声音微微颤抖。
“沈钤辖,当年吴家军……败得不明不白。”
沈固之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道疤,是他午夜梦回时,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程锦瑟抬起眼,那目光带着盈盈水光,落在他身上。
“我们追查到的线索,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伙人。”
“当年,舅舅率领吴家军在北境与敌寇苦战险胜,班师回朝的途中,遭遇伏击。那伙人对吴家军的行军路线了如指掌,设伏精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那一战,吴家军精锐尽没。”
“而如今,在江南活动的这支所谓‘匪寇’,他们的行事作风,他们使用的兵器,甚至他们联络的暗号,都与当年伏击吴家军的那伙人,如出一辙。”
谢停云沉默地站在一旁,听到这里,他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程锦瑟眨了眨眼,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声音愈发清亮有力。
“沈钤辖,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给吴家翻案,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公道。逝者已矣,再多的荣光也换不回他们的性命。”
“我是为了给后来人,止祸。”
“难道您愿意,眼睁睁看着这伙害死吴家军的刽子手,继续在大渊的土地上为非作歹,去伤害更多忠肝义胆的将士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晴天降下的一道惊雷,在沈固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变得煞白。
这些年,他将自己流放在这江南一隅,不问朝局,不理纷争,以为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能求得心安。
可他错了。
有些债,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他以为的远离,不过是自欺欺人。
当年的那场血债,从未被洗清,那些凶手,也从未停止作恶。
他眼中的迟疑和挣扎,渐渐变成了深沉的悲痛。
可理智,仍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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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出兵我便再难抽身于朝局之外。”他艰涩地开口“我不能拿这五千兄弟的性命去赌。”
“我明白。”
程锦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说。
她走回主位坐下面上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所以此次行动并非朝廷明令更非皇子私兵而是一次‘围剿匪患、护盐断路’的地方协防。”
她把萧云湛想好的对策一五一十地告之沈固之。
“您的兵马将以日常巡防守境的名义前出我们的人会设下埋伏圈。你们只需在外围封锁住所有下山的道路确保不放走一个活口即可。”
“不入城不进营事成之后即刻撤回润州。所有的功与过都只在剿匪这一件事上与任何皇子都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个法子为沈固之量身定做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既能让他出手又能最大限度地撇清他与夺嫡之争的关系。
程锦瑟见他神情有所松动又补了一句。
“沈钤辖若今日我们不出手坐视这伙人完成转移
“到那时今日在边关孤军奋战的将领或许就会成为下一个吴将军。”
沈固之沉默地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
程锦瑟也不催他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喝着。
就在一盏茶将要饮尽时沈固之终于抬起了头。
他不再犹豫挣扎眼里只有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这一次你们有几成把握?”
”七成。“程锦瑟没有夸大其词坦诚地道”但若沈钤辖不出兵便是一成都没有。”
沈固之沉声开口:“王妃说的是。”
“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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