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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其他成员如期抵达京市,季思夏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人。
一见面,林依凡推着行李箱跑过来紧紧抱住她,委屈抱怨着:“呜呜呜思夏,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什么苦日子,改方案改得头都大了……”
季思夏抬手回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哄:“我知道,辛苦啦辛苦啦。”
“哼,这一周加班加得我黑眼圈都出来了,在港城忙完,又到京市忙,这就是牛马打工人吗?”
这段时间为了成功拿下和Sumiss合作新管理系统的机会,大家都付出了很多努力。
季思夏:“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我订了餐厅,中午我请大家吃大餐,下午你们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正好,好久没回来京市了,飞机餐我一口都没吃,现在肚子饿扁了。”
林依凡是京市人,在港城读完大学顺利拿到了季氏的offer。
组员都在附和:“思夏姐请客?那我们中午有口福喽!”
路上,季思夏的胳膊被林依凡亲昵挽着,边走边说着最近公司里的八卦。
上车后季思夏系好安全带,转头对林依凡说:
“依凡,你现在再跟Sumiss对接的人确认一下明天咱们面谈的时间地点吧,这次如果谈妥了,之后咱们的工作也好继续往下开展。”
“行。”应着林依凡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今天是周日,机场的人流量还是挺大的,停车场里都堵着车。
还没开出停车场,林依凡在后排盯着手机怒道:“我靠!Sumiss的人说明天面谈不了了,提出要换个时间,说他们对接组接到上面通知,人员发生变动,新负责的人还没确定下来。”
“明天见不了了?”
季思夏的心陡然一沉,接过林依凡递过来的手机。
上面赫然是Sumiss那边对接人的“爽约”消息,女人秀气的眉头不禁蹙起。
林依凡:“这不是明摆着放咱们鸽子吗?”
团队里另一个成员也很不满,“我们都应他们的要求亲自到京市来谈合作了,他们居然现在要改时间?太耍大牌了吧。”
季思夏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林依凡,稳定军心:
“来都来了,我们肯定不能无功而返,依凡你跟他们确定新的时间吧,反正我们还有一个月时间。”
“真的好不爽啊,这Sumiss仗着有技术,就能横行霸道吗?”
“呵呵现在这行业形势,有技术真的可以横行霸道。”
“……无语!”
季思夏握着方向盘,手指轻点,又交代一个任务,
“小唐,你晚上去查一下Sumiss内部调整的事是不是真的,还是他们有别的意愿,临时不想跟我们合作了?”
比起被放鸽子,Sumiss现在有新的合作意向公司,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
“好的,思夏姐。”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
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多了起来,哪怕季思夏人在京市,需要她参加的线上会议也很多,这两天忙到根本没时间出门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电子设备时间太长,季思夏总感觉眼睛酸胀,经常想要揉眼睛。
本来觉得能忍耐,到了晚上实在是觉得忍不了,便给以前为她复查眼睛的傅医生发了个消息。
傅医生很快回复她现在就在医院,让她直接过去,他给她的眼睛做个全面检查。
自从转到京市上学,她定期的眼睛复查都是傅医生负责的。
傅医生从医四十多年,医术精湛,为人和善,这家私人高端医院也是他开的。
结束所有检查时,季思夏还感觉眼睛里泛着星星。
傅医生回到座位,快速在她的病历本上记录,
“最近没休息好啊?眼睛里红血丝还挺多。”
季思夏抿了抿唇,抬手轻轻揉按眼皮,
“嗯,工作上遇到点麻烦,有点失眠了。”
“你这孩子啊,做什么事情都认真,也爱跟自己较劲,不要太累了,眼睛还是要多注意休息的,尤其你眼睛做过手术。”
傅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嘱咐她。
“嗯我会注意休息的。”季思夏淡笑着回应。
看不见的日子太难捱了,每一天都是煎熬,她这些年都很注重保护眼睛。
“你可别光嘴上答应的好,”傅医生笑得慈和,又问道,“现在不会再出现幻觉了吧?”
许久没有人提起当年她遭遇车祸,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的幻觉症状。
季思夏首先是一怔,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也很久没有想起那些幻像了。
她轻轻摇头:“早就没有了。”
当年她在疗养院恢复的不光是眼睛,还有她时常出现幻觉,分不清现实与幻像的病症。
知道她这病的人很少,除了她的家人,也就只有负责过她的医生。
“那就好,”傅医生起身走到柜子旁,取出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仪器,
“前阵子我这里到了一批新仪器,对缓解眼疲劳很有帮助,思夏啊你进去躺着,我拿来给你试试。”
季思夏很配合,“诶好。”
傅医生给她佩戴好仪器,“这会儿没人找我,你就先在这里歇着,我去楼下取个报告。”
“嗯嗯。”
随着关门声响起,诊室里慢慢安静下来,只有医用仪器偶尔滴滴的声音。
就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微乎其微。
眼睛上温热的感觉非常舒适,季思夏觉得她浮躁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不禁想起,傅医生开的这家私人医院,她来过无数次。
从上学,到她步入社会工作。
刚开始是父亲陪她来,后来是父亲的秘书,再后来就是她自己。
……其实还有一个人陪她来过不少次。
季思夏静静躺着,从记忆深处挑出不少碎片。
不知道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困意逐渐攀上她的脑袋,傅医生还没拿完报告回来。
正当她昏昏沉沉要放任自己睡着时,静谧房间里倏地响起手机来电铃声。
急促、清晰、响得人心烦意乱。
傅医生给她眼睛上戴的这个仪器,她之前没用过,不知道怎么取下来,又不敢自己动手,怕弄坏了仪器。
那边的手机还在一直响个不停,好像有急事找她。
季思夏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来,脚探到她的高跟鞋。
昂贵进口仪器的位置她大概知道,但这个诊室的布局她并不熟悉,只能凭着记忆虚虚往前摸索试探,小心翼翼朝外间走去。
离手机越来越近,诊室的门口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傅医生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回来了。
季思夏松了一口气,伸出手想扶着墙壁,对着门口无助喊道:“傅医生你回来了,这个仪器怎么取啊?我手机一直在响……”
许是因为空间里多了一个人,她没有刚才一个人时那么紧张害怕,说话间步伐不自觉加快。
封闭空间里多出来的那道脚步声也离她越来越近。
却并不回应她。
季思夏敏锐地嗅到空气中多出一丝似有若无的雪松香,不再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还有一道视线如蛛丝,细细密密缠上她的身体,赤裸而又直白。
可她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不受控制地发慌。
“是傅医生吗……”她生出怀疑。
她话还没说完,腿部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
“啊——”
没有想象中的冰凉疼痛,一只有力滚烫的大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怀里。
下一秒,男人大掌握在她腰际,帮她稳住身形。
人看不见的时候,身体是处于紧张状态的,尤其这种差点摔倒的时候,更是叫人惊魂未定。
季思夏条件反射抱住男人的腰,还没缓过来劲,鼻尖就盈满男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雪松香。
沉冽又清冷。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抱着她的男人绝对不是傅医生。
这是一具年轻强壮的男性身躯。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已经比她快的反应过来,将她从怀抱里拉出一点距离。
握住她纤瘦的手腕,宽厚掌心的温度顺着肌肤传递过来。
“受伤没有?”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听出一丝紧张和急切。
“……”
季思夏心头猛地一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脑子里完全空白,跟宕机了一样,任由男人检查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本来她只是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熟悉,但世界上那么多人身上有相似的味道,怎么可能一定就是那个人。
可是当男人的声音一出来,她就瞬间确定了这双手的主人。
“没有……”季思夏讷讷开口。
“别动,我看看。”
男人将她继续拉近,呼吸间的热气烘着她脸侧,她能感受到男人正弯腰贴近她,这样亲近的距离使她不自觉绷紧身体。
“什么都看不见,乱跑什么?”男人声音里明显听得出愠怒。
反应过来后,季思夏先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与此同时,诊室的门被人再次从外面打开,傅医生的声音响起:
“欸?仲谨,你来了啊。”
诊室里凝结的气氛被这一声打破。
“嗯。”
握着她手腕的大手渐渐松开,头顶男人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仿佛刚才的愠怒是她幻听。
“我还在想你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呢,”傅医生笑了笑,将报告放在桌面,目光落到他们两人身上,不解道,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呢?”
原来他今天也是来找傅医生的。
季思夏掐了掐手心,站得离男人远了些,强装镇定开口:“傅医生,这个仪器您帮我取下来吧。”
“行。”
仪器很快就被傅医生取下来,季思夏缓缓睁开眼睛,眼前逐渐恢复光明。
这间诊室里的“不速之客”也清清楚楚映入她的眼帘。
今天薄仲谨不再是西装笔挺,一套简约低调的黑色潮牌,身形落拓挺拔,比起上次见面,更接近大学时期冷痞桀骜的样子。
对上男人冷峭的目光,季思夏不着痕迹吸了一口凉气。
傅医生是薄仲谨舅舅这件事,还是当初薄仲谨送她来医院,她才得知的。
薄仲谨今天怎么恰好会来医院?
傅医生询问:“这个仪器用着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眼睛舒服多了。”季思夏努力忽视薄仲谨的存在,如实回答。
“那就好。”
季思夏记起未接的电话,从包里翻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接通话“远洲哥”。
她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出去给远洲哥回个电话,就听到傅医生盯着薄仲谨的手臂惊道:
“仲谨你的手臂怎么在流血啊?”
季思夏一怔,注意力瞬间被吸引,条件反射地顺着傅医生的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此时薄仲谨站立的姿势有点怪怪的。
半侧着身子,垂在身侧的手臂有点向后扭着。
薄仲谨捕捉到她担忧的视线,见她蹙着秀眉盯着看,才虚虚抬起手臂,掠了一眼又放下,语气很平静:
“没事,刚不小心划到了。”
“这么长你这怎么弄的?”傅医生扶了扶眼镜,起身查看薄仲谨站的地方,突然恍然大悟,
“是我框子上翘起来的这钩子划的吧?”
薄仲谨拧眉,不甚在意“嗯”了一声。
季思夏朝薄仲谨身后张望,找了几秒钟才看到推车货框边缘翘着一个小钩子。
这个方向……是刚才薄仲谨抱她的时候,身体向后划到的吧。
季思夏心里涌起一种道不明的情绪。
“可别不当回事,我帮你处理一下,夏天别感染了。”
薄仲谨脸上没什么表情,被傅医生按着在椅子坐下。
傅医生转身去拿消毒的工具,季思夏挎着包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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