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容严肃,互相询问也只知道是说崇邦真当年叛国之事,那件事董家有很大的责任,董育深护卫不力,被圣上换掉之后就去了南海抗倭,加上当年之事复杂曲折,很多人都不知具体细节,崇邦真已被圈禁,不知今日为何又旧事重提。
董育尧到场时,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等着他说话。
几位族老看他神情不对,有些担忧,但也只叫他坐下慢慢说。
董育尧走到前方,坐在家主位上,让董英睿站在他身边,董英睿有些惊讶,日常开族会需要嫡支出面时,她有站位的地方。但看父亲坚定,也不言语,只心下猜测是否与自己有关。
“今日叨扰各位,是因当年圣上身陷北漠一事,事中大概大家都已知晓,圣上被胞弟崇邦真迷晕设计送出宫去,勾结北漠拉贺欲将圣上暗害,再嫁祸游牧一族,幸而我天朝强盛,那拉贺不敢如此,只将崇邦真骗着,偷偷挟在北漠与圣上谈条件。
但有些内情,我当时未告知族中,如今却不得不说,且明日就可能面临变数,故今日连夜召开族会。”
董育尧将携带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雕刻小件,将其取出置于众人面前,有眼尖的人一眼认出,“是皇子所刻。”
董英睿看着那把小弓,手掌那么大,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且弓身用了金丝做图案装饰,还缀了几颗宝石,做工不是特别精细,但若是皇子所刻,年龄尚小就雕至如此程度,确实极有天赋。
董育尧又将弓的内侧展示给众人,上面标注着皇子名讳。
永-睿。
众人不知这把弓的含义,低声讨论起来,董育尧抬手制止,然后一字一句地缓慢道出,“这个睿,是英睿的睿。”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家主身边的董英睿。
“父亲?”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董育尧没有应,继续往下说,“当年圣上被掳往北漠,李孝林潜伏,大家都知晓事情经过,并不知当年为了牵制英杰,英睿也被间谍暗算掳往北漠,只是我们为了不生波折,并未宣扬。
后她三人至北漠归来时,英睿被剖腹产子,高烧险些不治,幸而救得一命,但伤了颅内,对事不记,李孝林将人带回便离了昌远,留了话说孩子夭折,是他的。”
“但圣上带回了一位皇子。”有人听明白了其中门道。
“是,圣上带回了皇子,取了睿字。”董育尧叹了口气,“我们心内怀疑,不敢声张,也不敢让英睿回都城。
府医当时为她施了针,但说她身体亏虚,不能下针过重,因此便一直拖着未根治,后来看她不记得也很好,能好好的活着建功立业,想着皇族不与我们计较,便也罢了。
我们曾多番书信询问李孝林,甚至当面质问,但李孝林只坚持孩子是他的,其他的一概不答,直到如今,我们都无法知晓其中细情。”
“今日这弓从何而来?”问话的是董育尧的二叔,董海森,也是当年金龙卫主官董育深的父亲。
董英朗也在祠堂,他比任何人都要震惊,当年自己几乎参与了全程,这些事却连苗头都没有看出来,听到族老询问,赶紧站出来回答。
“二叔公,这是今日执行任务回宫述职时圣上赏赐,我本求的是前左工部侍郎赵大爷的真弓,被圣上否决,换了皇子雕刻,此前我也不知内情,只当皇子雕刻珍贵,当妹妹的接风礼。”
这时他们才明白为何今日要开紧急族会,董英睿八年未回都城,如今才刚回来,第二日便要单独述职,什么时候不能给,却要在前一天借了董英朗的手将皇子物件先行送到了董英睿的手里。
“我董氏掌握天朝大部军权,若再生了皇子,要么皇子不继位,要么去了我董家军权,否则皇族与朝臣如何心安?外戚势大,于前朝不是好事,否则我董氏先祖不会定此族规。
安心做纯臣,凭实力与忠心繁荣昌盛,要与皇族永远站在一面,外戚毕竟是寄生势力,且不说全族兴衰只能系于皇族的喜好之下,单说圣上为了皇子不受生母一族所控,是否会对我董氏进行削弱镇压?若真如此董氏着实危险。”
董海森很是担忧,说完话又转向孙侄女,“英睿是否记得,或有感觉你与圣上之间有些感情?”
董英睿一直未能从刚才父亲的话中回过来神,冷不丁被点了名,终于被拉回到现实,略加思考后,上前回话:“北漠之事我确实都不记得,但英睿自幼遵守我氏族规,自认为不会僭越,且如今我已归家,会让府医为我诊治,尽快忆起当年真相。”
众人倒是相信,本家引领全族,即使情根深种,也断不会做出如此大事,不顾大局。
“圣上是否知晓英睿失忆之事?”另一位董英睿称呼叔公的族老问。
“圣上应当不知,英睿损伤时已在族中,我们也将消息隐藏,当时救人的大夫是裴副将的族人,我们接在董家做了府医。”
董英杰出来应答。
“皇族自古便未从董氏挑过女子,如今竟能容我族宗女为其生子,圣上若不知宗女失忆,此时将皇子信物送来,是要做什么?
可是欲借此事夺了我董氏军权?我朝制度严明,官员任命皆看能力,此前倒是不惧,那些皇后家族势力再大也大不过我董家,但董家若做了外戚就不同了,怕是要引发朝堂动荡。”其中一支主事有些担忧。
“新皇继位时,占嫡占长,且早有继任诏书,名正言顺,目前皇子只占长,却不占嫡,若要继任,必得追封生母为皇后。
皇子是张大学士所授,张大学士学问颇高,在朝中很有威望,此前任首辅,做过三代皇帝太傅,圣上如此用心培养,定是当作继任首选,却为何不找个理由追封生母?我有一猜测,却不知敢不敢讲。”另外一支主事起身拱手。
董育尧抬手,示意他说下去。
“圣上英明神武,于北漠时不惧险境,周旋有度,于朝堂之上雷厉风行,决策利落,不是耽于美色之人,而宗女自年少时便有大才且重礼,也不至于行此错事。
皇子的到来,或许阴差阳错,北漠知宗女身份,若只为牵制,应该不敢对宗女有所企图,但对圣上是否会有美人计献上,是否出了差错让宗女有了皇子,宗女无法抗争生子,又是否受了北漠胁迫?
圣上不好因此降罪董家,得皇子后,这八年未同意纳妃,是否也是趁机观望董氏?加上皇子又聪慧,得了看重,而本家将宗女在昌远外派八年,在圣上眼里,是我董氏表明的态度,加上宗女功绩斐然,提了总兵是否也有只让宗女远在昌远建功立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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