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命梁九功取来书,坐在炕上便翻起书页。
吉鼐还在研究这盒“膏”,夏荷在旁出主意,“小福晋,奴才知晓怎么用凤仙花染指甲,是将凤仙花和明矾捣成红泥敷在指甲上,再用叶片包起来,奴才猜想散沫花也是这样用的吧。”
“那就先试试看吧。”吉鼐毫不犹豫点头。
左右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她可不能让皇上小瞧她。
秋菊在进宫前经常用凤仙花染指甲,没忍住提议,“主子,您指甲周围的皮肤可得好好护着,不然一样变了颜色。”
吉鼐兴致勃勃,“也是,秋菊,你去取来面脂,先涂在指甲周围,再敷上指甲叶。”
“是!”秋菊比她还兴奋,取来后兴匆匆道:“奴才还去院子里的枣树上摘取新叶,做包扎用!”
“去吧。”吉鼐挥了挥没有被夏荷握住的那只手。
夏荷干活细致,涂面脂这种事只得让她来,只是手指被小心翼翼触碰,便生了些痒意。
吉鼐有些困了,她旁边只有两样能靠的地方,一是炕桌,二是温暖的帝王肩膀。
困的人是用不了脑子的,她几乎下意识就往更暖更软的那边靠去了。
但倏忽她就反应过来了,还得趴桌,万岁爷是好脾气,但她可不能在不知万岁爷心情的时候冒犯万岁爷。
幸好她还没碰到帝王肩膀,她又支起身子,做出一副十分用功的模样。
康熙的书好久没翻页了,余光看向她,心里好笑,却也十分慷慨伸出肩膀,“朕借你一只手。”
吉鼐定定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慢靠上去。
她接触到他的地方似乎都是软的,康熙少有见到她并不活泼的一面,心里似乎也跟着变软了,便不计较她说好要给自己看染好的指甲却半途而废的事了。
下回再看也不迟,只不过,可想而知,这小福晋醒来后得多恼羞了。
“万岁爷,今晚——”
梁九功斟酌不定,万岁爷到底是留下来,还是回去乾清宫。
这里的布置肯定是不如乾清宫的龙床舒服的,万岁爷体尊骨贵,岂能受这委屈。
“天色已晚,不必兴师动众。”
帝王将吉鼐横抱而起,放到床上。
平生第一次,也在西配殿这张床上躺下了。
……
翌日一早醒来时,吉鼐险些被自己的胆大妄为吓着。
昨晚居然靠在皇帝肩膀上睡着了,并且在皇上第一次留宿西配殿时无动于衷,尽管她睡着了也没法有反应,可她错失讨好皇上的良机了!
因此,今早顺着以往当宫女时的生物钟起来后,吉鼐非常殷勤给皇上更衣。
康熙瞧她满脸殷切,起了戏弄她的心思,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往她额头上不轻不重一点,“不知道是谁在朕耳边说个没完,要给朕看最好看的染指甲,说不给朕丢面的?嗯?到底是谁。”
吉鼐红着脸快快给他更完衣,“万岁爷,您就别逗婢妾了,您下回过来见婢妾时,婢妾肯定给您看最完美的染指甲。”
“说好了?”
“嗯,说好了!”吉鼐点头分外用力。
康熙笑了笑,选择放过她,“朕就等着了。”
“嗯嗯。”吉鼐迫不及待将他送出钟粹门,跟迫不及待迎接皇帝是一个模样。
康熙想起她两回都一直等着,心有些软,便不跟她计较手忙脚乱送他走的事了。
……
西配殿,皇帝总算不在了,吉鼐长长舒出一口气。
夏荷笑道:“主儿,奴才伺候您用膳吧。”
“好。”吉鼐点了点头,今天起得早只顾得上自己洗漱更衣和帮皇上更衣了,一听到用膳,她肚子都咕咕叫了,估计皇上这会儿在乾清宫用膳了。
秋菊提来提盒,“主子,奴才待会给您染好指甲如何?”
吉鼐想了下,“不用着急。”她感觉这种天然染料会随着时间变化渐渐褪去,能持续一两周算不错了,若是想让指甲保持最亮眼的颜色,还是等下午时再涂,等待显色得好几个时辰,这样不管皇上会不会过来,都不妨碍她心里乐乎。
要是皇上不来,她就一整晚躺在床上观赏自己的指甲,心情美美哒。
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上回她升小福晋时,太皇太后就将乌拉那拉氏和张氏提拔为格格,看皇太后的举动,就知道皇太后根本不知道这事,很是恼怒。
这回皇上留宿了,就怕太皇太后将她当作是没规矩的宫妃。
没等吉鼐多想,春儿便一脸急色进屋,“小福晋,永和宫闹事了。”
“什么?”吉鼐诧异,“皇太后不是将她们禁足了吗?怎么会闹事?”
春儿压下心中喜悦,“听奴才认识的在永和宫当值的熟人说,两位格格为明间起了争执。
“明间?争执?’吉鼐快听不懂这两个词了,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堂堂正正阳光普照的明堂,又想起另一间归自己的里间,整个西配殿都是她的地盘。
一时间无比清楚意识到,还好她跳槽快,来到皇太后身边就不会纠结于资源的匮乏。
还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一定要稳稳抓住皇上恩宠!
她可不想以后传出她跟某某宫妃为了争地盘打得不可开交,吃瓜固然爽,被人当作吃瓜的对象,那就不爽了。
……
吉鼐用过膳后才向春儿仔细打听来龙去脉。
这期间,春儿早就将由头弄清楚了,正是要表现自己能力的时候,“小主,昨儿两位格格便为此事争吵起来,可谁都没分出个高下,直到今天早上,万岁爷刚出钟粹宫不久,两位格格便争吵起来了,她们身边的宫女大打出手。”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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