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福尔摩斯不会开车。
是的,他没有驾照。
维尔玛坐在驾驶位抓着方向盘的时候,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约翰·华生没有举手是因为他是瘸子开车不便,可福尔摩斯?
维尔玛想不明白为什么夏洛克没有考驾照。
但她也没去问,毕竟这属于隐私。
华生乐得去郊区,他之前在伦敦市里被憋坏,闲着没事去俱乐部赛狗,已经没了大半积蓄。现在他不仅得到了个好工作,还能公费出差,实在是美得不行。
抱着这个心情,他一路都在贴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当车子脱离城市的主干道来到郊区时,他还捏住了腰带上挂着的军用指南针。
当车子到达“卜彻屠宰场”的时候,三个人都在看着门口的牌子。
维尔玛:“可以看得出他们很想要展现自己的幽默,毕竟这招牌真写的是‘Butchers' Butchery(屠宰家的屠宰场)’。”
华生:“他们是因为从事屠宰才姓的卜彻,还是因为姓卜彻才从事的屠宰?”
夏洛克:“那按照这个逻辑,姓贝克(Baker)就得当烘焙师了。”
维尔玛:“那我就是一座山(Hill)。”
就在他们准备进去时,背后传来了按喇叭的声音。三人回头,看见了一辆印着屠宰场名字标志的运货车。
“你们好,”货车的车窗被摇下,一位戴着眼镜的司机探出了头,“找谁?”
“我们找汤姆·卜彻。”夏洛克说。
“呃,你们往前走一段路,路过羊圈后会看见一个白色的木屋,他在那里面。”司机说。
道谢后,他们路过了充满惨叫声的杀猪场,路过了满是臭味的羊圈,最后终于在尽头看见了司机口中的白色木屋。
可还没走到门口,维尔玛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听到的信息可以确定汤姆·卜彻正在白色木屋里和他的情妇翻云覆雨。
“咋了?”因为参与过战争耳朵功能一般的华生问。
“我觉得我们得——”
维尔玛的话还没说完,夏洛克已经敲响了门。
“咚咚”两声,让维尔玛的头皮一震,尴尬得皱起了鼻子。
“不管他妈的是谁都给我滚!!!”汤姆·卜彻在里面大喊。
华生:“脾气不小。”
夏洛克:“卜彻先生?伦敦警察局的,我恐怕你得暂停一下你的有氧运动了。”
维尔玛:……原来你知道啊!
门里传来女人的说话声,没多久,门被打开,汤姆·卜彻衣衫不整地探头出来,问:“伦敦警局?有什么事?”
几人站在门缝对面,维尔玛甚至能看见他背后还在穿鞋子的女性背影。
汤姆·卜彻看起来很普通,普通身材,普通长相,可以说是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的类型。
维尔玛甚至觉得他母亲给他取名时候参考的另外两个名字是迪克和哈利。
硬要描述,大概就是一头棕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中等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的白人。
夏洛克在他开门时后退一步,让华生亮出他崭新的证件给对方看。
华生问:“你认识鲍勃·罗德尼吗?”
“当然,他是我老客户了,怎么了?”
卜彻的神色有些慌张,但维尔玛无法看出是因为什么慌张。
“放松点,我们就聊聊天。”华生说。
“或者你想要先安置一下你的女伴?”维尔玛出声。
卜彻怔愣一下,随后对着屋内的女人使了个眼色。接收到信息的女人立刻提着还有一只没穿好的绑带高跟鞋走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还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这再次佐证了维尔玛一开始的猜测: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卜彻的妻子。
汤姆·卜彻已经三十好几,法律文件上的婚姻状态也是已婚。而这个从他小屋衣衫不整慌忙跑出的女人,就维尔玛来看估计才二十出头。
“进来说吧!”卜彻把门拉开,请他们进来。
他表现得恨自如,但他的汗水和瘙痒的皮肤暴露了他焦虑紧张的情绪。
“所以……我们听说你以前是干的水产生意?”华生走进这间屋子,问卜彻。
华生特意表现得像是这个团队的老大,从而吸引卜彻的注意,让维尔玛和夏洛克行动更加自如。
这屋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倒是装修得不错。其中有一些摆饰和家具看上去价格不菲,还有个目前市面上最新款的电视机。
“对,我之前卖鱼和虾。”卜彻说,“这屠宰场是从我伯父手下继承的。”
“那你真够幸运的。”一边的夏洛克突然搭话,“这一定值不少钱吧?”
卜彻笑笑:“如果我说不值钱那肯定是骗人的。”
维尔玛:“从鱼虾到牛羊这跨度也大,你都会杀吗?”她在说这句话时露出了好奇仰慕的表情,就像是她在酒吧调酒时听男客人吹牛时那样。
卜彻:“哦——我不会杀这些东西,我付钱雇别人杀,我只用等着收钱就行啦!别说我了,你们之前说罗德尼,他怎么了?”
华生:“他死了。”
这句话一出,汤姆·卜彻的反应像是被雷击中了。他听见“死”一词就立刻僵住,随后飞快地后撤一步,问:“鲍勃·罗德尼?那个老好人?他死了?”
“上帝!”卜彻慌乱起来,呼喊着,“他为什么会死?意外还是谋杀?你们不会觉得我和这件事有关系吧?”
“我们希望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华生说。
维尔玛在此时突然被长桌上的一个名片盒吸引了注意。
她伸手随便扒拉了几下,很快就看出这些是和卜彻屠宰场有合作关系的店铺名片。
这样一个大型的屠宰场,必然有着许多稳定的经销商或者是零售商。
很快,维尔玛就在里面看见了鲍勃·罗德尼的名片。
她伸手想要把名片抽出,可因为名片材质和印刷工艺,这张名片和后面那张粘在一起,让她不得不用另外一只手去扒拉。
而就在她的手碰到后面那张名片时,一股熟悉的焦糊味再次出现。名片上印刷的黑色字体变得模糊,散开,最后化作细微的黑色颗粒——
维尔玛的喉咙突然发痒,这瘙痒顺着她的肺往上攀爬,一路爬到了她的喉咙口。
她咳嗽起来,黑色带着焚烧臭味的烟从她的口中被咳出。
“刺啦”一声,罗德尼名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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