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灯派对,是祝文君从没听过的名词。
但周五正好他排班到休假的那天,祝文君自觉和他无关,正打算退出时,忽然收到了领班发来的消息。
领班:【文君,夜航星搞派对活动的时候一般会忙不过来,你这周五晚上有空来兼职侍应生吗?】
又补了句:【就上晚八点到凌晨的高峰期,按侍应生的时薪算工资,双倍。】
双倍。
祝文君心神微动,不假思索就答应:【好。】
领班:【好,那你记得熟悉一下活动流程,到时候来参加的客人肯定会询问。】
他重新打开群聊,看了眼黑灯派对具体指什么。
看完环节流程,不由生出几分疑虑,切回聊天框询问:【珊珊姐,前面三个互动环节会有氛围灯和舞台灯光,最后一个到凌晨的一分钟倒计时活动,是全场一盏灯都不开吗?】
领班:【是。】
祝文君:【完全黑灯会不会有安全隐患?贵重物品保管是一个问题,顾客趁乱骚扰也是一个问题。】
领班:【这个活动是老板提的,我也问过安全问题,黑灯倒计时放在活动的最后,不喜欢和不放心的顾客可以先离开,我们的宣传海报提醒了酒吧大厅的监控是最高清晰度的夜视类型,到时候内场巡逻的安保也会配备夜视墨镜。】
祝文君虽然仍旧觉得不妥,但作为打工人也不好说什么:【好,我会准时到岗的。】
秋冬之际,阴雨绵绵,仿佛没有停止的趋势。
商聿登门拜访过一次,和他们一起用了顿晚饭,收下了啾啾送他的粘土花束,还回赠了一条毛绒绒的兔兔围巾,祝文君也附带着收到了一条带有小鹿刺绣的棕色围巾。
到了周五晚上,小雨依旧未停歇。
啾啾分不清祝文君上班和休假的时间,只知道外面黑漆漆的,还下着雨,祝文君也要出门去工作。
玄关处,还没半人高的小崽子抱着祝文君的腿不肯放手,可怜巴巴道:“爹地,要记得带围巾,多洗手,不要着凉生病哦,最近好多小朋友都生病了,不来幼儿园了。”
因为连续下雨,幼儿园取消了户外活动,小朋友们只能在室内运动馆玩。
又因为流行性感冒,幼儿园每天会随机减少一些小朋友,导致啾啾去上课,都要忧心忡忡地把班里的小朋友数一遍。
祝文君笑着道:“知道了,爹地会注意的。等会儿张奶奶过
来啾啾要听张奶奶的话洗完澡乖乖上床睡觉。”
啾啾点头:“好!”
敲门声响起祝文君打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正是张奶奶的身影。
啾啾从祝文君身后冒出脑袋脆生生地喊了声张奶奶。
“诶!”
张奶奶勉强挤笑应了声又看向祝文君:“文君我有个事儿得跟你说。”
祝文君点了下头摸了摸啾啾的脑袋温声让她进屋里等然后关上门和张奶奶站在外面的楼道里。
祝文君问:“张奶奶怎么了?”
张奶奶带着点为难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啾啾也不容易给我的工资也厚道啾啾特别乖不哭不闹听话懂事我也乐意带她。就是、就是……”
祝文君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我那小儿子的媳妇怀了二胎现在快生孩子了我小儿子催了我好几次让我过去帮忙照顾今晚上直接把机票给我订好了。啾啾这边就……”
张奶奶有些说不下去。
祝文君已经懂了意思问:“张奶奶我明白的。您的航班订的是几号?”
“下周六。”张奶奶叹气“总觉得对不起你和啾啾。”
啾啾长得可爱乖巧礼貌每晚八点半就准时上床睡觉
但是小儿子那边也需要她毕竟育儿嫂一个月的工资要大几千上万块请她过去就可以节省这笔钱从几个月之前就催着她再过一个周儿媳妇就要临产了不去不行。
“您别这样说。”
祝文君真心实意道:“我刚来这边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您告诉我怎么给啾啾拍奶嗝、擦痱子粉怎么看啾啾有没有积食教了我很多事我一直很感谢您您能帮忙照顾啾啾这么久是我和啾啾的幸运。”
有长辈教导帮忙的这些日子祝文君感谢之余也心知肚明是一时的总会有还回去的一天。
快到上班的时间点祝文君和张奶奶作了别匆匆下楼前往夜航星酒吧去换衣室换制服。
调酒师和侍应生的制服相差无几祝文君换上自己的衣服前往大厅去问今天自己兼职负责的桌台。
领班珊珊姐不在请假了现在是主管在管事。
主管按着蓝牙耳麦指了位置:“文君吧台旁边那几桌卡
座归你,要是二楼包厢有客人下单鸡尾酒,你负责把酒端上楼,包厢门口也有专门的服务生,你到时候交给他们就行。”
祝文君点了头:“好。”
黑灯派对的活动时间是十点半到凌晨,从九点开始,酒吧里的客人开始渐渐变多。
祝文君端着托盘,在人群中往来穿梭,送酒送果盘,回答一遍又一遍客人们黑灯派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问题,有条不紊。
被不同的客人索要联系方式四次,都委婉拒绝了。
“文君!”
热情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
这道声音太熟悉,最近几乎天天都有听到,祝文君还未转身,就已经猜到了是谁。
他回过头,果然看见了季晏。
季晏今天像是郑重打扮过,身着一套咖色的英伦西装,头发特地往后梳成了背头,抹上摩丝,整个人看起来像长了几岁,成熟又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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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后面几步远,还跟着几位神色好奇的年轻人。
季晏主动介绍:“这是我最近带的项目团队,今天中了标,打算庆祝一下,我听说他们还没来过酒吧,就带他们来这儿团建了。你不是说今天休假吗?”
“本来今天是轮到我休假。”祝文君道,“不过今天夜航星有派对活动,客人比较多,忙不过来,领班让我回来做个兼职。”
“原来是这样!”季晏恍然大悟,“那你负责哪片区域啊?”
祝文君指了位置,正好空出一桌。
季晏立刻招呼团队:“走走,坐这儿!”
团队的同事笑嘻嘻问:“季总,不是说好去包厢的吗?怎么坐大厅了?”
季晏拍他背:“没听说今天有派对活动吗?大厅热闹,去什么包厢,就坐卡座!”
又大大方方给自己团队同事介绍祝文君:“介绍一下,这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文君。”
打量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祝文君身上,祝文君笑了笑:“你们好,请前往这边落座。”
带路的过程中,又低声对季晏道:“季晏,我今天负责几个卡座,可能忙不过来,不像之前在吧台有时间可以闲聊。”
季晏的脸上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所以今晚不能一起聊天?”
祝文君委婉道:“下次吧。”
季晏只好道:“那好吧。”
他们一行人除了季晏,都是没来酒吧玩过的,祝文君建议他们点低度数的果酒,又在权限范围内主动赠送了果
盘。
还不忘提醒:“今晚十点半开始黑灯派对的活动活动过程中酒吧的光线会比较暗到凌晨的时候还有一分钟的完全黑灯倒计时活动注意安全和保管好个人物品。”
季晏笑着道:“好我记住了。”
晚上十点半派对准时开始全场熄灯只余舞台上的灯光和周边的氛围灯仿佛直接打上了一层暗调的滤镜。
来自舞台的探照灯座随着音乐的节奏随机扫描座位音乐停止亮白的圆形灯光锁定的桌面出两个人情侣接吻、单身喝交杯酒或者单人上台进行喝酒挑战。
整个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最大程度地刺激着肾上腺素拨动神经起哄笑闹声一阵又一阵。
近乎黑暗的环境扩大了放纵的欲祝文君在人群中端着托盘游走见到好多小情侣借着昏暗光线旁若无人地抱着互相啃来啃去自觉地默默绕离。
甚至有互不认识的客人看对了眼悄然结伴离场。
季晏发现隔壁两桌的客人都在肆意接吻面红耳赤忍不住悄悄问祝文君:“文君酒吧派对都这么……开放的吗?”
祝文君看惯了
夜航星搞过不少次派对玩游戏这方面驾轻就熟这次只是加上了黑灯的元素酒吧里的热闹气氛一次次推到最高。
到最后一个舞池蹦迪的环节欢呼尖叫声更是直接推到了顶峰沸腾得像要在耳边炸开。
酒吧的调酒师通过蓝牙耳麦叫祝文君:“文君这儿有两杯鸡尾酒需要送到二楼的包厢。”
祝文君被吵得脑袋嗡嗡的听见可以去二楼包厢的区域简直如听天籁手指按着自己的蓝牙耳麦轻松回应:“收到。”
为了减少隐患黑灯派对仅限于大厅区域靠近包厢的那一侧都是安安静静的。
祝文君到了吧台用托盘端起两杯鸡尾酒穿过卡座之间的通道逐渐远离大厅的区域转进了走廊。
“今晚夜航星黑灯派对的最后一个活动!让我们一起倒计时一分钟跨入零点!”
远离了活动区域兴奋欢呼的声浪在身后仿佛变得遥远。
祝文君端着托盘踩在厚实的欧式地毯上稳稳往前走。
啪的一声头顶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眼前的视野陷入一片不见五指的漆黑。
“60!——”
“59!——”
隐约的人群呼喊声传来。
祝文君站在原地,眸底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包厢区也要参加倒计时一分钟的活动吗?
还是说,负责全场灯光的工作人员出了失误,不小心把包厢区这边的灯也给关了?
左右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祝文君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倒计时的结束,第一次感觉时间原来可以过得这么漫长。
“54!——”
“53!——”
脚步声悄无声息地自后传来,离得近了,祝文君才有所发觉。
他偏了偏脸,正想出声提醒这位客人,张口的瞬间,第一个音节就被宽大有力的手掌用力捂住。
!
祝文君的瞳眸骤然收缩,反射性地偏头想躲,但来人仿佛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轻而易举地扣住了他的挣扎,**住腰,一手捂住脸,不容任何反抗。
高大的身躯从后背似火焰般贴了上来。
“唔!……”
托盘失手坠地,酒杯倒落地毯,撞出沉闷的声响。
祝文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认识到了一件事。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比他高大、力气更强的男人,手掌可以遮住他的半张脸。
而那只手掌,戴着一只面料柔软的皮质手套。
祝文君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手套带来的微凉触感,甚至因为他下意识想出声呼救,修长的手指强硬地陷进了他的唇舌之间。
手套是凉的,袖口上带着棱角、像是纽扣的硬物压在脸颊上的触感也是冰冷的,身后男人的体温却是炽热的,隔着面料传递而来,仿若滚烫的烈焰烤炙着他的后背。
祝文君努力掰着捂在脸上的手掌,呃唔挣扎,紧张之下甚至忘记了呼吸,透不过气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包裹而来,腰侧却被死死地扣住,贴得更紧。
大厅里的欢笑与热闹不受分毫影响,倒计时遥远地传来。
“49!——”
“48!——”
急促的呼吸贴上他的后颈。
“放……开……”
破碎模糊的音节在张开的唇间艰难地溢出。
灼热的呼吸喷洒着,鼻尖逡巡,似是饥肠辘辘的野狼在猎物身上挑剔地寻找下口的最佳位置,然后缓缓停住。
下一刻,尖锐的疼意猛地刺进了颈侧的肌肤。
祝文君的瞳孔近乎涣散,被制服包裹的细窄腰身剧烈
地颤抖,脑海里仿若闪过一道空茫的白光,手指无意识地胡乱抓挠,拽住了什么坚硬冰冷的金属制品。
捂在唇角的手掌似钢钳一动不动,祝文君失神地仰了颈,唇角的涎水无法控制地流下,软乎乎的舌尖探了出来,又被指节抵住,被迫含湿了扣在唇间的皮质手套。
耳边的呼喊声仿佛都已远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啪的一声,灯光重启,视野如白昼变得明亮。
远方的倒计时已经结束,正式跨过零点,来到新的一天。
黑灯派对结束了。
祝文君茫茫然站在原地,抬头看去,走廊上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低下头,打开自己握紧成拳、一直在颤抖的手掌。
被硌红了的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海蓝宝袖扣。
颜色通透纯澈,显然品相极好,不规则的形状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文君?”
含着担忧的呼唤响起,祝文君愣愣地抬起脸。
商聿的手上搭着一件银灰色西服外套,穿一件休闲款的黑色衬衫,被西裤包裹的长腿大步向他走来。
那双蓝灰色眼眸流露出不加掩饰的紧张和担心:“你怎么了?”
祝文君几乎是反射性地看向商聿的袖口。
是和衬衫同色系的黑钻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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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宽大的西服外套披在了祝文君的肩膀上。
湿润的脸上传来指腹擦过的触感。
祝文君愣愣抬头,撞进商聿小心翼翼望着他的眼神:“你还好吗?”
“我……”
一出声,祝文君才发现自己的声线颤抖,哑得不成样子。
商聿道:“我带你去卫生间洗个脸。”
祝文君仿佛木偶般,失去了自主能力,机械地点了点头。
商聿的手臂隔着西服外套,虚虚拢着他的肩背,引导性地带他到了卫生间门口。
祝文君低声道:“我自己进去就好。”
“好。”商聿的声音很轻,像是担心打碎裂缝遍布的脆弱琉璃,“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祝文君垂下眼睫,点了下头,推门进去。
等站在镜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狼狈,眼眸湿漉漉的,满脸泪痕,泛着红,大概因为手套的原因,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痕。
柔软的唇瓣泛着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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