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姑且算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盟友,尽管最后被赶了出来。
黛莎贝拉被烫到跳起来之后带到了屁股底下的瘸腿高脚椅,而大惊失色试图搀扶她的晓美焰和从柜台另一边跳出来的花撞在了一起。叮叮哐哐一阵混乱的巨响,然后佐仓杏子风一样从楼上飞下来,大声要求她们立刻滚出去——
黛莎贝拉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她兜里装着那个只咬了一口的水果馅饼,晓美焰跟着她一起跑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无可奈何。但花在家里的小孩蹦起来的时候还能游刃有余的给零食打包,看起来完全没有生她们的气,态度十分令人迷惑。
“我想她大概只是对魔法少女们态度很好。”
黛莎贝拉最后总结道。
她的舌头被烫的难受的很,说话都带了一些微微含混的回音:“这个酒吧在哥谭的黑夜里属于一个活跃了很久的情报贩子,我们一般认为它和变种人那边有些联系,而你知道的,变种人的境遇一直不怎么好,有关那边的故事很难是个童话。”
晓美焰:“……”
不要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种不得了的情报。我看你直接把对方给的食物入口的样子根本也不在乎这个。
“别这么看我,我刚刚才想起来,毕竟剑客不是阿卡姆住户,她是外地人。”黛莎贝拉说,“总之算是盟友吧,还是得等魔女之夜,在这之前依旧可以尝试一下说服佐仓杏子……”
*
黛莎贝拉回到了家。
韦恩庄园依旧空空荡荡,布鲁斯还在韦恩塔没有回家,只有阿福在等待他们推开庄园的大门。黛莎贝拉跟阿福打了个招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余温的水果馅饼啃了起来。
花的态度暂且不提,她的厨艺是非常棒的。
魔法少女和魔女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盘旋,泛着甜蜜香气的小酒吧不知为何竟能给她带来一丝令她放松的熟悉气息,但时至今日黛莎贝拉所爱着的事物太多,她很难找到是什么让自己竟然开始对那个女人生出好感。被烫伤的舌尖不大能尝到味道,口腔里弥漫着密密麻麻的麻痛,就像被什么毒液生物蛰了一口。
黛莎贝拉知道她很快就会好的,她总会好起来。
思念如同某种寄生藤类正在汲取着她的灵魂血肉滋长,黛莎贝拉坐在铺着软垫的窗台前,细细数着自己短暂人生里拥有过和失去过的全部,一无所获。她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是微笑着的青年生出那么甜蜜的……
爱。
也许是爱。
黛莎贝拉其实还并不是很能弄懂爱是什么。但她父亲的两位朋友、戴安娜和克拉克都曾经告诉她她的父亲对于这座古怪的城市始终怀揣着的希望与期盼是爱,这个世界上最懂爱的两个人这么说的话,黛莎贝拉就把爱理解为磅礴的保护欲,以及希望对方变得更好的愿望。但想起爱就会让她想到更多东西,然后想着想着,她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窗户,月光蓝的眼瞳里落入了哥谭长久不散的阴云。
她睡着了。
魔女之夜是不得了的灾殃,魔女是魔法少女悲哀的余响,但魔法少女仍然是可爱的、美丽的模样。黛莎贝拉梦到一大群魔法少女们一起冒险,鹿目圆穿着一身粉白色的洛可可风短裙,美树沙耶香是蓝白色的骑士公主,黛莎贝拉自己穿着一件棕色的侦探服,长靴踏过哥谭积雨的土地。女孩们的鞋子踏碎满地倒映在水洼里的月亮,铁锈味被雨水冲刷沉降下来,满街都是寂静的泥土气息,黛莎贝拉看着明黄的缎带交织穿梭在楼宇间,弹丸打破了脏兮兮的窗户,她们的笑声像云朵那样飘进无声的城市,晓美焰还扎着麻花辫,被同伴们拉着踏上漆黑的天台。
女孩们梦想中的自己都那么耀眼。
魔女的结界里闪烁着迷醉的色彩,碎裂的鸟笼上燃烧着将要熄没的火光。梦里的黛莎贝拉离得最近,她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悲叹之种,仔细端详着这枚镌刻着繁复花纹的黑石头,这是少女灵魂燃烧的余烬。
“你说我们长大以后是什么呢?现在是魔法少女,以后会是魔法青年吗?还是说魔法成人?”
美树沙耶香毫不留情地吐槽,“那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等我们都长到七八十岁,要是还能拿起武器的话岂不是还要跟魔女继续战斗啊。魔法老太?哈,要是这是真的的话那就太奇妙了,想象一下吧,一个穿着骑士披风的老太太……”
美树沙耶香十分不服气,“你是说我老了以后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帅气了么?不可能!”
“哎呦——我没有这么说呀!”
她们打打闹闹,脚步在水洼里溅起珍珠一样的泡沫,旋即泡沫融化溢流,化成满地腐败的玫瑰色。黛莎贝拉跪坐在地,伤痕累累的手指从满地黏腻的液体中捡起一枚悲叹之种。
纯白的碎瓷片就躺在她的掌心,还带着红茶令人安心的温度。
彩色的弹丸和缎带用极快的速度腐败,满地尘泥抓不住。
丘比用它恒定不变的语气说,“魔法少女们大都一直会是魔法少女哟。她们在还被称为少女的时代就死去,所以也并不需要一个新的称呼。”
心脏正在搏动。
梦中没有疼痛,但黛莎贝拉仍能感受到一股近乎死亡的悸动;过量的愤怒正在她的血管中流动,她从未这么近的接触过死亡,竟一时被震慑住难以动弹,良久才能从喉间挤出一道颤抖的泣音。
早就已经无法真正获救了,亲爱的魔法少女们。
不管令她们签订契约的是善良或是别的什么,魔法少女们都已经失去了未来。
时至今日黛莎贝拉仍然没有很好的学会如何处理憎恨和愤怒,因此梦里的她也毫不犹豫地掐住了丘比的脖颈;脆弱的骨骼在掌心发出令人作呕的细微摩擦声,它并没有被草率的杀死,而是用那种沉肃的眼神注视着黛莎贝拉。
“没关系的,黛莎贝拉,我原谅你。”
柔软的皮毛缠上手指,兽的声音甜软发腻。
“毕竟你是这么的有价值。”
……
黛莎贝拉惊醒了。
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滚下了窗台,最后一丝天光早早被太阳吝啬的收回,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她没关紧的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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