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一个储君来说,已经做到了极致,她不应该,也没有立场再要求更多。可是……
谢蕴初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攥住他衣襟,泪水汹涌而出。
“别说了……别再说了……”
道理她都懂,可再周全的安排,再郑重的承诺,也抵不过那颗交付出去后,便渴望独占害怕分享的心,所感受到的切肤之痛。
晚膳时分,谢蕴初还是恹恹的,勉强喝了小半碗汤。
“我吃饱了,先歇着了。”
看着她脚步虚浮离开,李持衡心口像压了块石头,憋闷的厉害。
他放下筷子,挥手让宫人撤了膳桌,手指叩击桌面,眉头紧锁。白日里,他已经极力维护,给出了近乎专宠的承诺,可她还是无法释怀。
哄女人真是比朝堂上唇枪舌剑难上千百倍。
李持衡站起身走回内殿,谢蕴初背对着外侧蜷缩在锦被里,一动不动,他掀开被子。突如其来的凉意让谢蕴初一颤,她本能翻过身,惊愕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李持衡。
“你干什么?”
李持衡不答,抓住她寝衣向两边一扯。
“你疯了吗?!不可以!”谢蕴初又羞又恼,连忙伸手去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李持衡抓住她的脚踝,顺势跪了下来,以往不是没有这个念头,只是拉不下脸,克制着,可此刻就是想给她。
“我问过林院判了,你胎像稳固,且过了头三个月,只要轻些,可以。”
谢蕴初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浑身滚烫,他怎么能问太医这种事?脸皮简直堪比城墙,若外邦来犯,无需将士们抵御,他的脸皮往那一杵就刀枪不入。李持衡已经俯身贴上来,柔软濡湿。
“你……”
谢蕴初浑身剧震,想挣开他,却被他固定住动弹不得,吮吸拉扯,她双手抓住锦褥,身体不自主弓起,他怎么能……那个运筹帷幄,令无数朝臣敬畏俯首的大梁储君,居然用那张裁决朝政、发号施令的嘴,做着如此放荡,颠覆她认知的事。
“李……李持衡……”
心理上的冲击远远超过身体的愉悦,身份的巨大反差和僭越感比那桃花雾强百倍,时而温柔,时而霸道,他如此虔诚卖力的侍弄简直让她灵魂颤栗。再次重重碾过褶皱时,她实在控制不住,脚胡乱踹在他肩头,却根本使不上力,更像痉挛。
李持衡尽数咽下,撑起身看她,双颊潮红,眼神迷离涣散,唇瓣微张着急促喘息,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娇艳靡丽。
谢蕴初从极致眩晕中稍稍回神,看到他俯身吻来,他唇边晶莹,她下意识偏过头去。
李持衡轻笑出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拇指揩过她湿润的眼角,戏谑道:“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谢蕴初被他说得更是无地自容,闭上眼不敢看他。
“初初,舒服吗?”
滚烫的唇落在她脖颈上,细细啄吻。
“夫君只给你一个人这样,好不好?只让你……这么舒服……”
谢蕴初脑中一片空白,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罢了。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裴皇后很快颁下懿旨,吏部侍郎的嫡幼女王氏被封为良媛,四方中郎将的嫡长女孙氏被封为承徽,于冬月初六入东宫伺候。
按理说,太子尚未大婚迎娶正妃,便先纳侧妃谢氏,紧接着又要添两位嫔御,于礼制上有瑕。但此番朝堂内外竟罕见一致,皆山呼皇后娘娘英明,为太子殿下深远计。
太子一派的官员,虽忠心追随李持衡,但见谢侧妃身怀有孕又过分得宠,隐有独大之势,不利未来平衡。如今裴皇后出面添人,分散恩宠,正中下怀。
御史清流早就对太子屡逾礼制、宠妾专房不满,如今肯纳新人,正是迷途知返,拨乱反正,自无反对之理。
皇帝和五皇子一党,更是乐见其成,女人多是非多,争风吃醋、势力牵扯,桩桩件件都可能牵扯太子的精力,巴不得太子后院起火,让他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投下斑驳光影。
丽正殿暖阁中,谢蕴初靠在软榻上,正对着账册上一处有些模糊的条目蹙眉思索。
冯安悄无声息进来,躬身行礼:“娘娘,各位大人都已经告退了,殿下想来是有些饿了,您可要过去瞧瞧?”
这是李持衡与她约定好的。他处理政务的时间不定,她不好贸然打扰,便说好,他若得空,便让冯安来请她。两人白日里也能见上一面,说几句话。
“嗯,知道了。”
谢蕴初合上账本,冯安连忙上前搀扶她起身。
李持衡正坐在书案后,捏着眉心,面前摊开几份刚批阅完的奏折。见她进来,立即站起身,朝着旁边用于小憩的矮几走去。
谢蕴初将食盒放在矮几上打开,取出白瓷碟推到他面前。
“夫君忙了这许久,用些点心垫垫吧。”
李持衡净了手,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盘子里,脱口而出:“这什么东西?太丑了些。”
那几块点心颜色偏深,形状不太规整,表面的酥皮也裂开了几道小口子,确实称不上美观。
谢蕴初顿时气恼,瞪了他一眼:“枣泥酥!我亲手做的!爱吃不吃!”
“你做的?”
李持衡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诧异,他拉过谢蕴初的手,握在掌心仔细端详。十指纤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染着丹蔻,一丁点薄茧都寻不见,完全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的手。
这样的手,怎么会去做点心?
他摩挲着她的手心和指尖,喉咙发干,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说,不必如此。她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不需要受这种辛苦。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叫嚣着。他喜欢!
他喜欢她心里想着他,念着他,为他花心思。喜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为他牵动。这种被全心全意在乎的感觉,比权力更让他感到熨帖和满足。
谢蕴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她面上泛红,小声嘟囔:“我尝过了的,味道……其实还不错,就是样子……可能没那么好看……”
李持衡这才松开她的手,拿起一块枣泥酥送到唇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枣泥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带着点焦糖的味道,外皮有些硬,内馅也不够细腻,能吃到一点枣皮的颗粒感。味道比起膳房精心制作的差了许多,可那心意直直甜到了他心里去。
谢蕴初忍不住问:“怎么样?”
李持衡咽下口中的食物,看了她一眼。
“尚可。”
谢蕴初脸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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