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杀手已经跟了我一整天。
白天我忙着处理家族事务懒得理他,晚上特地让防守人员离得远了些,选择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办公,避免打草惊蛇没有刻意清场,可都留给他偷袭的机会了,他竟然藏在暗处一动不动。
我搁下笔,归拢文件,揉着酸软的手腕走到露台边。
视线漫无目的投向沉寂的虚空,我发了十分钟的呆,直到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喷嚏,才悻悻回到了温暖的室内。
我叹了口气。
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出现。
希望那位杀手能有点儿绅士风度或者淑女风范,不要在我洗澡和睡觉的时候冲进来找我打架。
为了避免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只敢趁着目标薄弱状态袭击的胆小鬼,我在浴室里磨蹭得久了些,等到时间差不多够对方在屋子布满炸弹了,才穿上睡裙汲着拖鞋慢悠悠晃出去。
推开浴室门,我的脚步一顿。
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黑发青年。
微弱的灯光停滞在他半尺的距离,他穿着黑色西装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此时一只手正翻看着我揣回来的机密文件,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枪,姿态漫不经心。
我并不恼怒他随便翻我东西,毕竟他大概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只是庆幸他没有穿着外裤就坐到我床上,那我绝对会生气的。
他揭了揭礼帽:“chaos。”
我说:“现在是睡觉时间,你是来找我一起睡觉的吗?”
他彬彬有礼,毫无歉意:“是的,我正是来送你永眠的,小姐。”
他勾着唇角抬起头来,我才发现这是一张极其年轻英俊的脸。
他大概刚刚二十岁,我对意大利男人的年龄总要往小了猜,在这个Mafia横行的地界,他们过分成熟且危险。
我的视线从他鬓边微微卷曲的发丝,移到他的眼睛,他笑容很淡,眼底不加掩饰的戏谑,令原本冷峻的面庞更添了几分诡谲。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我缓缓走向他,“怎么,还需要我躺到床上摆出双手捧腹、面带笑容的安详姿势吗?”
我站到他面前,脚尖几乎踩到他皮鞋上,他竟也不躲,好整以暇欣赏着面对危及生命的杀手时的女人会做些什么。
毕竟在他眼里,面前的人穿着只及大腿的吊带睡裙,丝绸柔软的面料在行动间将身躯暴露无遗,没有藏匿的武器,甚至连手臂和腿部的线条似乎都软弱无力。
而我用指尖轻佻地抬起他的下颌,审视着这张漂亮且年轻的脸。
许久,我缓缓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你成年了吗?杀手先生。”
他的眼睫这才颤了一下。
“我可是来杀你的。”他显然读懂了其中的暧昧意味,歪了歪脑袋,“你打算贿赂我吗,维珀拉小姐?这会影响我作为杀手的职业道德评估的,明天雇主见不到你的人头,以后我就接不到单子赚不到钱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却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毕竟意大利男人的浪漫准则,做不到失礼的将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丢出去。
于是我顺利地分开双膝坐到了他的腿上,环住他的颈脖,垂着眼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发梢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的胸膛,在他衬衣上如同血液一般洇开。
“那就杀了我吧,我又没有拦着你。我倒是希望有人能彻底终结我无趣的漫长生命。”
我顺着年轻男人的腕骨抚摸他修长的手指,一路下滑,十指相扣,握住他执枪的手将枪口抵到自己的心脏。
“这样近的距离,一定能够万无一失吧?”
我俯身,带着潮湿冰冷的气息逼近,浴液的幽香缠绕在呼吸间,冲淡了对方身上硝烟与生铁的气味。
我将亲吻落在他的唇上,笑了一声。
“怎么不开枪?”
事实证明。
男人的眼睛再冷,语气再硬,接吻的时候嘴也是软的,手也是热的。
细密而爱怜的吻,被他颤抖的眼睫注视着一寸寸往下落到腰腹。
他学习得很快,几乎分辨不出方才那点逃得飞快的青涩和生疏。
我看着他礼帽滑落后望向我时不经意露出的迷蒙目光,看着他的呼吸分明乱得一塌糊涂,却克制地拧起眉毛,用危险的语气问我。
“你和每一个深夜登门拜访的杀手都会接吻吗,维珀拉的首领?”
我用舌尖卷走年轻杀手脖间牙印渗出的血珠,见他因为脆弱部位被袭击感到不适和亢奋,才安抚一般将他的脑袋拥进怀中。
我说:“sweet,那你会允许每位杀人任务的对象亲吻你吗?”
“你当然是特殊的。”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内只有我一个人。
原本乱糟糟堆在地上的床单和衣物都被收走了,我睁了睁眼睛又忍不住阖上,瘫在床上完全不想动。
本以为那位奢侈的只给了我代号称作R的杀手已经离开,谁知门锁轻轻响了一声,那道身影又迈着长腿走进来。
他换了身新的西服,甚至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
“睡得还好吗?”R举了举杯说早安。
我盯着年轻人反客为主霸占了我的茶几,舒舒服服窝进沙发里抿着咖啡细品,我不禁发出疑问。
“你是来杀我的吧?这么正大光明在我的地盘上乱晃,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些,baby?”
R露出一脸恍然的样子,勾着唇角笑了:“啊……难怪你的下属们看见我时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们很听话,你不用担心。”
我盯着他的漂亮脸蛋看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维珀拉的守护者们应该对此见怪不怪了,才安心从床上爬起来去衣柜里翻衣服,一边问他。
“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可没空陪你。”
年轻男人的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我的脊背上,他脖子上的咬痕还在隐隐作痛,而他留下的痕迹却已经快要消褪。
我挑挑拣拣刚套上一条黑色长裙,便被一只冰冷的手触碰到了后颈。
骤现的杀意令我下意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甚至以为下一秒就会被拧断脖子,谁知他只是把我被掖住的长发挽起,然后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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