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除了sweeper中途来打扫了一下卫生外，今天的监督办公室出奇得安静。中午塔师傅准备了绝对不会出错的牛排当午餐，味道不出所料的棒。
手头上的工作上午基本都处理完了，下午差不多可以查查资料，把月底要交的论文一稿定下来。如果只有监督一个人的话，这个安排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
对于她写论文这事儿，玄戈自然没有什么异议。监督打开电脑后，他就在一旁的书架上找出了一本从前从没看过的通俗小说，坐在沙发上翻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玄戈还没看几页，就听到监督的声音响起。
“嗯……《冷血杀手的猎物》。”他看了眼封面，确认后答道。
“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像会出现在我办公室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忘记带走的。”监督支腮，好奇地望过来，“什么类型的？”
“本书讲述了一名常年在黑暗中独行的杀手，因为一次意外被身为任务目标的少女所救，后与少女坠入爱河。在少女的感化下，杀手决定放下屠刀，却因此被组织追杀。最终在他和少女家人的努力下，跨国刑警剿灭了那个杀手组织，杀手和少女也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听起来……像是言情小说？”她不确定地问。
“确实是。”
监督嘴角一抽，“你为什么在看言情小说？”
玄戈面不改色地说，“没看过这种类型，试试。”
“那……好看吗？”她有点好奇。
“我之前没看过类似的，不好评价。”即便面对的是一本言情小说，他的话里也没有丝毫的轻视，“——起码不会看不下去。”
“哦。”
监督眨眨眼，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再讨论下去，转而重新看向了电脑屏幕。
又过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因为他才翻过了两页左右——监督的声音又在这个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玄戈，你口渴吗？要不要喝点什么？”
他捏着书页的手顿了顿，“那……给我来杯咖啡吧。”
“乐意效劳。”
等监督步履轻快地走到吧台边，玄戈笑着回头补了句。
“普通的就好。可别再像上次那样给我加苦味素了，我可吃不消。”
“知道啦，跟刻板印象对着干的教父先生。”
监督笑嘻嘻地应了，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边开始磨咖啡。
很快，热腾腾的咖啡端上桌。
玄戈尝了一口，笑弯了唇角，“谢谢，很合我口味。看来，上次真的是在故意捉弄我了。”
监督骄傲地抬头，“人的好奇心是无法抑制的。”
“熊熊燕麦牛奶也是？”
“因为发现你不遵循刻板印象，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她振振有词道，“万一呢？”
“如果不是你，我会认为那是一种挑衅。”
监督又尬住了，“那、那么严重吗？”
玄戈见状又笑弯了腰，“开玩笑的。除了你，也没谁会把它端到我面前。”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没谁会有胆子把它端到我面前”。
他的玩笑一如既往地让监督笑不出来。
“那你还不是喝了。”
“是啊，谁叫某人当时期待的表情太过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再次被这零帧起手的甜言蜜语震到，监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实在招架不住。
“都说了不要突然说这种话，你以前明明也不这样的。”
“以前确实只能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就冒犯了。”
监督到底还是没压住，涨红了一整张脸。
“现在就不冒犯吗？”
“对自己的女朋友说这些，不是身为男人的义务吗？”他状似恍然大悟地说，“啊，原来监督不喜欢听这些吗？那以后我还是继续闷在心里好了，免得惹你不快。”
“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似乎是发现自己回答得过快了，监督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咳，之前听过一个说法，说是想说的话长期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所以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想说就说吧。”
“那就多谢监督体谅了。”
不敢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监督侧过身去，小声道：“不客气。”
“所以监督，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有什么话也不要闷在心里。”
他向着她伸出手，监督沉默了几秒后乖乖握住，被他拉入怀中，侧坐在他腿上。
“怎么了，下午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监督的专注力有目共睹，一旦她开始工作，她可以不吃不喝不睡直到完成或者被旁人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光荣事迹流传甚广，玄戈自然也是知晓的。因此像今天下午这样隔一段时间就放下论文的情况，一看就有问题。
她没说话，只是主动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玄戈也没有催她，只是默默地轻抚她的发丝。
“倒计时很烦，很吵。”
玄戈愣了一下，“什么倒计时？”
“晚上8点的倒计时。”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响起，“从我意识到下午开始，它就没完没了地在我脑海里走，每一下都走得震耳欲聋，害得我不管做什么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在意识到她话中隐藏的含义时，话中的酸涩也透过薄薄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
玄戈下意识收紧了双臂，将监督更用力地压进怀里。
“现在呢，好点了吗？”
“嗯。”耳朵与他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接近，那样激烈有力的搏动压住了脑海中那恼人的噪音。可她也知道，一旦分开，现在这短暂的轻松就将荡然无存。
“玄戈……”我舍不得你。
“我在。”
“玄戈……”可不可以不走。
“我在。”
他捧起她的脸，亲吻她泛红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不会把让他为难的话说出口。他们谁也无法放下自己手边的事情，只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这样的结果原本就在预料之中。
可以预料，不代表真的来临时就不会痛苦。
可连这痛苦，都无法诉之于口。
他们这样的人，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这种自由。他们不被允许软弱，不被允许疼痛，不被允许迷茫，必须永远坚定，永远成为旁人眼中的道标。
他们会成为一个符号，从而失去作为人的真实。
可他不希望，他们在彼此的眼中也只留下一个符号。
“监督，你想说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她努力抑制着泛红的眼圈，摇了摇头，几度想要勾起嘴角，把这一刻的情绪压制下去。
“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这里只有我。起码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
玄戈捧着她的脸，闭上眼睛抵着她的额头。
“你不想说，那我来说。监督，我们才刚刚决定在一起一天，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身边。不想回去北三岛，不想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事，想跟你聊天，想跟你一起吃饭，一起去散步，一起喂猫，一起看日落……”
他轻轻拭去她因为他的话而落下的泪，静静地凝视那双他喜欢的眼睛。
“对不起玄戈，你好不容易空出的时间，我却用来上班。我是不是一个很烂的女朋友？”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是陪你上班也很幸福。”他重新将监督抱回怀里，轻笑着说，“何况如果只是按时上班就算烂的话，那刚刚得到女人的身体就抛下她回去北三岛的我不是更烂？”
“噗……”监督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听起来真的好渣哦，是发在chatmore上会被网友排队劝分的那种情感帖子里的渣男。”
“那我这么渣，你还要吗？”他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
“干嘛不要？我可不是那种刚刚得到男朋友身体就失去新鲜感的渣女。”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滑了下去，“早上不是一脸后悔的样子？”
“那是……我对我的体力很懊悔，不是觉得你不好。”她按住他伸进裙底的手，“等等玄戈，这里是公司，有监控的。”
“可以关掉吗？”
监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明明上次在办公室里强行刹车的人是他。
“你今天怎么、怎么……”
“想趁你对我还有新鲜感的时候，多留下一点痕迹。”他敛去笑意，亲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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