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晨几乎没有睡。
他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头顶发黑的房梁。念念睡在旁边,小手攥着他的衣角。玉佩躺在掌心,温热的,像一颗不会冷却的心脏。
林晨闭上眼,心念一动——他又站在那片黑土地上了。
空气清甜,一亩黑土油汪汪的。他走向那口井,掀开木盖,捧了一口水喝下去。水很凉,滑过喉咙,手心的水泡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木屋墙角多了把锄头和铁锹,木柄磨得发亮。
林晨扛起锄头,选了地头一角,开始翻地。黑土很松,翻起来不费力气。两分地翻完,起垄,下种,埋了二十来粒玉米种子。
他站起来,看着笔直的垄台,心里踏实。
走到井边,又喝了两口水,然后取出竹筒灌满。
回到炕上,睁眼。念念的呼吸还在,缝纫机声停了。
林晨轻轻起身,摸到灶房。水壶放在灶台上,他拔开木塞,把竹筒里的灵泉水一点点倒进去,晃了晃,盖上木塞。
第二天一早,念念拱醒了林晨。
“起来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林晨把念念抱起来,念念揉着眼睛喊“锅锅”。
灶房里,母亲正在盛糊糊。熙熙坐在桌边,捧着周老师借她的旧课本。
“哥,你手还疼吗?”熙熙问。
林晨摊开手心,水泡还在但不红了。熙熙说:“妈那药膏真管用。”
林晨去倒水,喝了一口,假装不经意地说:“妈,今天这水有点甜。”
熙熙也过来尝了一口:“是有点甜,可能是春天井水化了冻。”
念念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还要。母亲多给她倒了一碗,念念抱着碗小口抿。
早饭还是糊糊,但念念把一整碗都喝完了,连碗底舔干净。
母亲看了念念一眼:“念念今天胃口好。”
“念念饿了。”念念拍了拍肚子,“饱了。”
熙熙笑了,母亲也笑了。
林晨放下碗:“妈,我下地了。”
母亲从灶台边上的篮子里拿出一个杂粮饼子:“中午带着。”
林晨掰成两半,一半塞给熙熙,一半装进口袋。
他扛着锄头出院门,李叔已经在老榆树下等着了。
“今天去西洼。”李叔递给他一顶草帽,两人往西洼走。
半路遇见了马翠花。她蹲在路边搓麻绳,看见林晨扯着嗓门喊:“哟,晨儿下地了?没爹的孩子就是——”
“你闭嘴。”李叔停住脚步,回头瞪她,“人家是烈属,你再胡说找队长去。”
马翠花撇撇嘴,不敢吭声了。
西洼地陡,林晨抡起锄头,一锄一锄地刨。今天比昨天顺多了,腰不酸,锄头落得准。他知道是灵泉水的功劳。
中午歇晌,李叔掏出窝头就咸菜。林晨拿出那半块杂粮饼子小口啃。
“晨儿。”李叔嚼着窝头,慢吞吞地说,“你妈不容易。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撑起来。有啥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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