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矜两人等候将近二十分钟,随雨点荡漾开的水面上,出现了四个捆紧的塑料袋。
张浩天过了片刻才浮出水面,他摘掉呼吸管,面色苍白,雨水顺着两道浓黑的眉毛向下流淌,开口道,“底下的店铺全被树干跟树根压塌了,我是在废墟的形成的三角空间里找到了几个牛肉罐头。”
他喘了一口气,接过白祈矜递给他的保温杯,“原先驿站的位置,我下水后先去瞧过,完全成了植物的生长的土壤了,没指望,不用再打捞了。”
“有看到其他纸皮包裹吗?”白祈矜询问,隔着面罩的遮挡,她的面容显得模糊不清。
别人被植物的长势劝退,不代表她就没办法了。
张浩天上船后打了个冷颤,克制不住随冷风瑟缩的声调,“那得费点功夫细看了,我找得太仓促。”
白祈矜向后伸手,拍拍白祈枂的小腿。
白祈枂立即提议,“张哥,你用浴巾擦擦,我们往前再转转吧。”
白祈矜放开对小玉的压制,温和地开口,“我们两换个位置吧,我领头来划桨。”
掌心的墨色藤蔓已长到30厘米高,节点上抽出细小的芽点,正攀附在她的小臂上,朝后侦探。
“好,待会换我。”张浩天没推脱,也没想到一看是坐办公室里的白祈矜,耐力还比她弟弟好些,身后白祈枂抬起的臂膀明显疲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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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年跟他身后的黄牛刚出养殖场的大门,搭乘在厂里出借的木船上,他要带着这两头牛犊跟留守在货车上的白母汇合。
林永年带着他买入的一大一小两头奶牛,待在后面的船上。
白永年的秋衣在腿根和后背上破了两条大口子,湿冷的厚外套沉甸甸的坠在身上,最外层的雨衣凑数似的破破烂烂,背包里许秀琴临时塞进去的浴巾派上了用场,披在肩膀上还能遮挡住凛冽的风雨。
身后白脸粉鼻,两耳棕黄的牛犊正抵在他后背上喷气,白永年花一只的钱购入了两头牛犊。
任哪个不知情的都要夸是笔好买卖。
白永年走上牧场的山坡,才知道老板对牛群为什么会像恭送祖宗似的,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群牛会喷火,按畜牧场的秦老板所说,自从出现第一只张嘴喷出火苗的母牛出现,它们已经七八天没回过牛棚了,整天悠闲地待在桃树下面。
有养殖工人试图牵回房,无一例外被健壮的公牛追赶进积水深处,长到肩膀高的丛丛牧草会在瞬间被火苗成片点燃,燃烧的草场能在被浇灭前,抢先蔓延到工人的雨衣上。
也多亏了快淹成岛屿的山丘,工人全身埋进水里,才没受到烧伤。
两个人加上秦老板家的三个亲戚,勉强逮住两只在外圈摇尾闲逛的6个月大的牛犊,白永年甚至被背后这只小牛撞进积水里。
但他坚持要勉强它们跟自己回家,他等待了一晚上,趁牛群在清晨卧倒在地闭目反刍时,攀折了一支长满茂盛绿叶的桃树枝,安抚住这两只小牛。
白永年有预感,家里的孩子会喜欢这两头牛。
林家买入的两只奶牛是在牛棚旁的鸡圈里找到的,与黄牛相比,温顺许多,拍拍成年母牛的后背,一大一小两头牛都能起身,随着他的方向走。
背后另外一头全身棕黄的牛犊,朝白永年的后脑勺吐了一口火焰,在点燃头发前先被潮湿的水汽扑灭了,它低头躲在白脸牛犊的屁股后面,愉悦地甩尾。
两只小牛没给白永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它们走到船头,白永年跟在船尾撑船的秦老板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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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荷叶长得也太变态了。”白祈枂划了四十分钟,跟张浩天换了个位置,白祈矜还没休息过。
经过笔直向西的华萍路,面前空旷的水面上,漂浮着沉沉叠叠半径有三米宽,颜色或浅或浓的青翠荷叶,偶尔有几朵淡粉色的荷花俏立在荷叶的深处。
此外,这片积水里没有其它高大植物的存在。
白祈矜在青蓬公园里,像是浑身浸泡在温泉里一般的舒适,墨色藤蔓上的芽点正加快步伐生长成嫩叶,她控制着船头方向,继续靠近荷塘。
“张哥,我们耽搁个十分钟,我摘点荷叶走。”白祈矜从背包里掏出水果刀,跟张浩天稍微说明一下情况。
张浩天同意,“那我们要不要再往里走点,看看有没有嫩的莲蓬。”
白祈枂同样手不停歇,他算盘打得响亮,四只鸭子太能吃了,又不像住在村里还有饲料剩饭的,现在全靠水培发芽的白萝卜,每天都能扯五六片萝卜叶下来。
沥干荷叶上的水珠,白祈矜先将收获的叶片折叠放进背包里。
她拿起船桨,回头想通知张浩天继续往深处走时,整艘皮划艇在瞬间翻进水里。
“哗——”
积水立刻灌进面罩里,白祈矜赶紧展开四肢,借着浮力重新返回水面,当即摘掉防护面罩。
没来得及呼气,她先捡起随水飘荡的白祈枂的背包,抓住身旁在水里扑腾的狐狸,爬上邻近露出水面的巨大荷叶。
狐獴站在白祈枂的头顶,跟他一起上到荷叶中。
而张浩天因为体积大,哪怕落水了也离船不远,距离姐弟两人还有二十米远。
白祈矜扬声:“张哥,皮划艇在你身后,帮忙推过来。”
白祈枂脱掉靴子,在坐垫上朝外倒出一滩雨水,离水面高度两米的荷叶正好撑在头顶上方,“全湿了!到底是怎么翻的?”
“我只有胸口这块没湿,你看,水底下是什么?”白祈矜嫌衣服黏在身上有些发沉,不再像几天前会被雨水冻得肢体发麻,她将背包挂在前胸,指向水下3点钟方向一块漆黑的巨物。
白祈枂脱掉吸水的毛衣,“大概是被植物顶起来的岩石?说不定上面长得是青苔。”
那漆黑的物体逐渐上浮。
“张哥!赶紧上到你身旁的那片荷叶。”白祈矜提醒游得吃力,没顾及到背后生物的张浩天。
它伸出瘦削的头部,躯体扁平,带着它粗短的前肢缓缓游到白祈矜脚下的荷叶,是只漆黑的鳖。
体型几乎能赶上物资船的大小。
“我们这什么运气啊!”白祈枂的话音未落。
这只看起来令人心惊胆颤的王八朝他们所在的位置张开血盆大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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