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五个人谁也不愿再回后院去,什么大队长同志、外面危险的也通通不管了。
几人跟李维光打了声招呼后,便把搁在后院的暖壶、茶缸一类物件尽数取了回来。
孟沅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也难怪她肚子从醒来就一直咕咕叫,嘴里也不停生津呢。
是要做点好吃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一顿了,方才整治那两个偷鸡摸狗的人,可是废了她不少心思呢。
孟沅翻了翻空间符,发现上次买木桶时顺带买的鸡还存着,干脆把它取了出来,剁成块,架在炉子上用砂锅小火熬着。
江逾这边值完班一踏进知青院,一股醇厚浓郁的鸡汤香气就迎面扑了上来,香得人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两分。
也幸好外头大雨滂沱,雨幕隔住了大半气味,不然这前后院闻见了这股香味,恐怕会抓耳挠腮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江逾没有立刻上前敲门,而是先回自己住处换下湿透的雨披与雨靴,洗了把脸,把身上收拾齐整,这才撑着伞,往这边走过来。
这边孟沅正闲适懒散地仰躺在沙发上,手里还捧着一本纸页泛黄的旧书《基度山恩仇记》,她身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一碟小零嘴和一杯热腾腾的红茶。
每当翻页时,她就会往嘴里丢颗咸香的牛肉粒,或是端起温热的红茶水润润嗓子。
窗外雨势未歇,屋内却暖意融融,香味正浓。孟沅看得正入神时,门外传来三声轻缓有节奏的敲门声,不急不躁,是江逾独有的习惯。
不用抬头,孟沅便知是他值完班回来了。
只是她此刻正翻阅到精彩情节,书中三人暗中结成同盟,处心积虑构陷埃德蒙,步步紧逼,她实在舍不得中断。于是头也没抬,扬声朝门外脆生生喊了一句:“门没插栓,你自己推门进就行。”
门外的江逾应声轻轻推门而入,将滴水的黑布雨伞靠墙立稳,拍了拍肩头零星的雨珠,才抬步走进屋里。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孟沅虽然眼睛依然流连在页面上,却还是关心地回了一句:“桌上有零嘴和热水,要是饿了就先垫一垫肚子,炉子上的鸡汤还得再多吊半个钟头。”
江逾进来的第一时间,目光就自动落在了沙发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姿态松弛又懒散地躺在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白嫩足尖还在不停地来回晃动,透着几分随性又娇憨的可爱。
江逾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他也是第一次才见到孟沅这副恣意的模样,只是当他视线上移落在她的眉眼和书本上时,还是不可避免地皱了下眉。
他放轻脚步走近,嗓音温润和缓,带着细碎的规劝:“沅沅,躺着看书太伤眼睛了,屋里光线又暗,伤上加伤,我们坐起来看好不好?”
可惜孟沅左耳进右耳出,依旧躺着纹丝不动。
她自然知道这个姿势不对,可这样舒服啊。她今天坐久了长凳,腰酸屁股痛的,现在就想舒服点。
再说了,追求安逸、贪图享乐本就是人之常情,她半点都不想拘着自己。
江逾站在一旁,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模样,指尖微微动了动,有点犹豫要不要主动上前帮她固定好坐姿。
孟沅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能看见他的纠结为难:“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干傻事啊,我脾气可不好,很容易生气的。”
江逾闻言指尖一顿,他今天一天都没见着她了,要是刚一回来就闹得不快,那他很有可能会被撵出门,为着这一点小事,划不来,太划不来了。
江逾只得随了她,还自我安慰这偶尔一次两次的,应该问题不大。
孟沅也恰好翻完这一章关键情节,终于舍得从书本上挪开目光,她半坐起身,朝他轻轻招手:“别站着了,快过来坐。”
江逾挑了挑眉,不知她又要唱哪一出,但还是依言走到她旁边坐下了。
他刚坐稳,孟沅便不由分说将手里泛黄的旧书塞进他掌心,眉眼弯弯,理直气壮地吩咐:“从这一页接着念。”
“既然你觉得我这样看书对眼睛不好,那就劳烦江医生受累帮帮忙了。”
话音落下,她还微微挪动身子,将头枕到了他的腿上,舒舒服服地躺稳了。
孟沅脑袋枕过来的那一刻,江逾少见地生出几分慌乱。
他脊背不自觉绷直,浑身肌肉都微微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生怕稍稍一动,就惊扰了枕在自己腿上的人。
温热的重量沉沉落在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江逾都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发间的那股柔软馨香,以及肌肤相贴时那份温软触感。
那缕幽幽的香气还在不挺地往他的鼻腔里钻,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轻轻挠着他紧绷的神经,搅得他心尖发痒。
理智告诉江逾要安分自持,可心底的悸动却不受管束地翻涌上来,心跳好像被敲击的擂鼓,一下跳得比一下激烈。就连搭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孟沅等了半天没等来江医生的阅读服务,只好半睁开眼睛,从下往上瞧他:“怎么还不念?是有什么困难?”
江逾闻声垂落眼眸,视线主动落向她那张闲适恬静的面容上。
少女半睁的一双明眸清亮通透,眼底浅浅映出他的轮廓,小小的一方倒影里仿佛只装得下他,除了他,再也容不下旁的不相干的景物。
这个细微的发现,叫江逾心底漫开一阵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小姑娘那轻微颤动的长长睫毛,看着小姑娘顺从地重新阖上双眼,这才敛住心绪,缓缓开口:“没有。”只是嗓音分明比先前低沉了几分。
江逾放松脊背,稳稳托着那本老旧的译本书册,低低念起了书上的文字:
“……被羁押的年轻人听见了这最后一声呼喊;它从他的未婚妻口中冲出,犹如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号。他从车门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再见,梅塞苔丝!”便消失在圣尼古拉要塞的拐角处……”
清润低沉的嗓音萦绕在暖融融的屋内,字字舒缓好听,落在孟沅耳里,那是惬意又满足。
只有江逾自己知道,整个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理智尚存,字字清晰、一字不差地念着书页上的文字;另一半心神彻底放空,脑子里乱糟糟一片空白。
江逾嘴上读着书中生离死别的情节,思绪却怎么也绕不开眼前腿上躺着的这个人。
少女长长的睫毛垂落,随着呼吸一出一进间轻轻颤动着,鼻尖小巧,唇瓣微微抿着,不大的脸上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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