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和两三个路人也转过眼。
方正信脸色变了变,又挂上笑容迎上前,“楼臣先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楼臣从他身边略过,目不斜视,“当然是感谢你,替他找回了儿子,我的弟弟。”
“客气了,我也就是按董事长的要求做事。”方正信回答。
楼臣站到周述生面前,由上而下看他,视线扫过他的头,“你的伤怎么样了,没有包扎?”
周述生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楼臣走来时带起一阵细风,夹杂着清冷的皂荚香,像是暴雨后湿冷的竹林,直往人心口里钻。
他没想到楼臣会问他的伤,松着的手指攥了攥,声音含混,“没有。”
“你受伤了?”方正信这时才瞪大眼,循声看向他的头,“怎么弄伤的。”
“没事。”周述生敷衍过去,站起身走到另一边。
楼臣意味不明地望向方正信,“看来就算是方叔叔,也有不称职的时候。”
【当前好孕值:68】
楼臣话音一顿,看向前面背对着他站立的人,【问了句他的伤就回心转意,确实是很缺爱。】
系统听了他的话,温柔附和,【主角本身是很好的人,宿主真的不考虑完成系统任务吗?】
楼臣心中冷笑,【这只会告诉我,他很好欺负。】
方正信神色有些尴尬,不再说伤的事,而是明里暗里催促着去遗嘱公证。
他们把资料交上去,工作人员依次查看,最后一张纸放下,他看向几人道,“不好意思,你们的公证申请暂时不能处理。”
方正信一听急了,“为什么,所有东西都摆在这里清清楚楚的,怎么不能处理。”
工作人员解释,“您先冷静一下,我们昨天接到人举报,说楼龚海先生疑似被诈骗,需要重新考虑遗嘱的有效性。”
“举报?”方正信眼角的褶皱都深了,“谁举报的?”
“是死者的父亲,楼振城先生。”
方正信险些傻了眼,手里握着文件,回过头看向事不关己的楼臣,“楼臣先生,董事长的父亲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怎么会举报到这里来。”
楼臣坦然又理所当然地眨眼,“我爷爷认为有问题,我也没有办法。说起来,他也是顺位继承人,有权利对遗嘱提出质疑。”
方正信胸腔快速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他咬牙片刻,又恢复了笑容,“楼臣先生,我们先好好地谈一谈。”
他死皮赖脸地把楼臣求出门,带他到一个茶室包间里,好声好气地邀请他坐下。
茶室是古典样式,红木茶台和方凳,复古棕色的墙壁印画倾斜的竹枝,旁边是绣着五伦图的紫檀木屏风。
典雅静谧,适合说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楼臣让助理在外面等着,他和两个人分别坐在茶台三面。茶艺师上完茶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不说话,用盖子划在杯沿,发出细微却清亮的声响。
方正信耐不住性子咳嗽一声,“楼臣先生,你和小周都是一家人,就算财产分开,你们两兄弟互相帮助,能把楼家打理得越来越好对不对。”
“我姓楼,他姓周,哪里算是一家。”楼臣说。
“只是一个姓氏,况且他是可以改的啊。”方正信话音刚落,就听安静许久的周述生说,“我不改。”
“……”
气氛僵在原地。
楼臣好笑地看向方正信,认真发问,“那我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们一方有困难,另一方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财产分隔开,相当于分散风险。”方正信硬着头皮圆回来。
“方叔,我今年二十八了,你也替我考虑一下。”楼臣语气恳请,“我幸苦攒了那么多年的老婆本,分出去,我拿什么结婚,你想让我孤独终老?”
这话听着实在不讲理,以楼家的资本,丢出去九九成都够他风光大娶,大把的漂亮姑娘送上来,怎么可能孤独终老。
方正信说的话都被堵回来,楼臣难搞,他转而朝向周述生,“小周,你快和你哥哥说清楚,你不会妨碍他和楼家的。”
周述生望着楼臣的侧脸,对方看似柔和,实际满眼都是冷漠。
他脑海莫名盘旋着那句“老婆本”,沉默些许他说,“哥,我会听你的话。”
楼臣要的可不是他听话,现在距离好孕值-100还差太远了。
他又烦躁起来,嘴里总想咬个什么东西,喉咙也开始发痒,索性端起茶杯,轻抿着咽下一口。
方正信眼巴巴等楼臣的回答,却被他语气不耐地命令,“你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说。”
他一步三回头,眼神担忧地示意周述生,一定要让楼臣松口。
茶杯底端落在红木台面,发出咯噔一声响。
“昨天那么对你,恨不恨我。”楼臣盯着杯子里的茶水。
周述生视线扫过他衣袖边缘,手腕上隐约的红痕,低声回答,“有一些。”
“真是乖孩子。”楼臣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你再跪下来求我,就把遗产给你呢。”
他在周述生怔住的目光中偏过头,极尽轻蔑,“毕竟昨天只有一条腿,不能算数。”
周述生呼吸艰涩,用力咬住牙,“你不要太过分了。”
“刚才不是还说,会听我的话。”
楼臣轻飘飘地提醒,随即他指尖一转,毫无预兆地反手,把杯里的茶水泼在对方身上。
黄褐色的茶水沿着脖颈淌落,将灰色外套染出大片难看的污痕。
周述生像是没反应过来,低头时喉结滚动。安静片刻,他忽地站起身,用纸擦拭水渍,同时看向毫无歉意的人,“是我看错你了。”
【当前好孕值:52】
“看来和你的尊严相比,你妈妈的命没有那么重要。”楼臣面不改色地刺激他,语气意味深长,“给亲哥跪一下,可比在外面卖命轻松得多。”
果然周述生动作顿住,捏着纸巾的手青筋暴起,筋络分明。
他猛地踢开椅子,踏过去单手掐住楼臣的脖子,将他死死抵在椅背上,指骨不断收紧。
一贯清明冷静的神情撕裂,他眉骨深压,眼中仿佛藏着浸满寒霜的利刃,下一秒便要将人穿透。
“你没资格这么说。”
楼臣没反抗,咬牙盯着他。
窒息感快速袭来,他眼珠爬满红血丝,仍旧不松口,艰难地说,“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当前好孕值:43】
【当前好孕值:39】
大约是听到动静,助理在外面敲门,“楼先生,谈好了吗。”
两人都没有应声,楼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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