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处理过了,细长的伤口已然干涸,触目惊心。
太医特地对他说:“因为伤口浅,将来并不会对他的脸造成什么影响,更不会留下疤痕。”蒋若还有些遗憾。
此时此刻,太后问起,他却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实话实说,我并不喜欢被欺骗。”
于是他将今日为何受伤之事说了。
傅书墨听了后,沉默许久。
她要他起来:“蒋若,往后不要再伤害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其实他有很好的前程,对于一个如今被按进烂泥里面的人来说,说未来,说前程,如同放屁!
“起来吧!”他仍旧跪着,听了太后的话,那夜太后为了他甘愿被毒死的场景便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他当时怎能有那种求死之心呢?
蒋若终是回答:“小人有罪。”
傅书墨道:“你是有罪,如今便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呆呆的抬起头来:“娘娘需要小人做什么?”
傅书墨笑了笑:“你听说了吗,朝中传我们的那些流言。”
对于他们说她的那些污言秽语,她一点也没有忌讳,反而当做玩笑的说给他听。
蒋若当然也是听说了,甚至比这些更难听。
他轻声道:“娘娘并不是那样的人。”
傅书墨道:“无所谓,但我厌烦别人无中生有,既然如此,我就要你留在我的宫里!”
他愣住。
傅书墨失笑:“那夜,你说过三次愿意,愿意侍奉我,难道不是吗?”
“今日,太后懿旨将你带来我的宫中,你难道就没有在心中想过,我留你在身边,也只有这个目的了,不然那太监何以会带着你去太医院求医,只为了这张脸能够取悦我!”
她的指尖轻轻勾起蒋若的下巴,他面目极是柔顺,但是目光仍旧有种不甘的倔强。
太后离得很近,近到他清晰能够看看她脸上细白的绒毛,眉梢眼角的志得意满。往日她站在朝堂,指点江山,一定也是如此模样。
他喃喃的道:“我想过的,也仍旧愿意。”
傅书墨眉间一挑,松开了他:“我的寝殿旁侧已经辟出一间,你住进去!”
次日傍晚,他听见两名宫人的窃窃私语,“娘娘还政,听说便是为了那屋里的那个,原本那人是要随着他的父亲去那被贬之地的,乃是娘娘以还政与圣上作为交换。”
“那她必定是真心的喜欢他了!”
蒋若神色淡漠,唇角却是轻蔑的笑意。
距离她重生已经半月有余,范无忆除了那日给她无常印记,逼迫她答应抓拿妖鬼之外,竟再也没有来过。
她日日笙歌,日子过的舒坦又自在,除了时时刻刻能够看见的残魂残魄,和偶尔缠着她的噩梦,同前世的辛劳相比,不知道舒服多少,她常常叹息,不明白那时候又何苦呢?执着权势,她也不过是个女子,天下也并不是跟着她姓傅。
又一日清晨,她在园中看见一位白衣的青年,身上背着一只背篓,手中拿着一只钳。
他温文儒雅,挽着袖子,一只只的在捉那些残魂残魄。
很认真。
傅书墨观察良久,终于,他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
看到她后,他也并不惊讶,微微点了点头:“太后娘娘。”
看到她疑惑的神色,他又道:“在下名叫白泽,供职于游巡司,眼下,正在净化这里的残魂残魄。”
她尚未开口。
他又继续道:“每十五日我过来一次,公务繁忙,不可能日日都来。”
傅书墨正要开口。
“之所以要用背篓,钳,因为我的法器威力太大,施展不开,这里的残魂又不多,这样效率更快!”
“同僚叫做夜茴,她负责夜晚,我负责白日。”
“当然不可能全部清除干净,不过请放心,绝对能够还这皇宫清净。”
“对了,娘娘,您方才要说什么?”
她看着他,似乎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你继续忙吧!”
她心情舒畅,走出两步,忽而想起一事:“范无忆呢?”
白泽摆头:“不知道啊,他应该很忙吧,毕竟无常殿只有他一个。”
傅书墨对于他的事全然不感兴趣,只是点点头,招呼底下搬了把椅子在门前坐了。
……
“哎,说起来,如今我以半人半鬼之躯,做着冥界的兼职,可是,浑身上下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哪怕是妖鬼来临,也不知该如何反抗。”
白泽疑惑道:“难道无常爷,就没有给太后娘娘您留下什么可以联络的符咒?”
她怅然的摇头:“兴许他不太信任我吧!”忽而又想起什么,伸出手去:“只有这个神奇的印记!”
“得此印记,我日夜焚香膜拜,可是除了能够看见这些魂魂魄魄之外,并无它用!”
白泽定睛一看,辨认半晌,哈哈大笑。
“你对着这种东西焚香膜拜?”
他捶胸顿足,笑的直不起腰来。
“娘娘啊,哪怕没有这个东西,你也能看到魂魄、妖鬼之流啊!”
“你原本就是半鬼之身啊,无常爷他玩儿你呢,哈哈哈!”
傅书墨面色沉黑。
白泽掀起袍角,给她看自己的腰带,后面也有一个这个印记。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的标记,你觉不觉得它很像一个什么东西?”
白泽欲言又止,循循善诱。
傅书墨仔细看了又看,有些不确定的问:“帽子?”
白泽双眸一亮,抚掌道:“不愧是娘娘!”
她指了指他的腰带:“这……他?你?”
白泽笑道:“不要胡思乱想,这是他卖给我的!”
傅书墨大感震惊:“他,卖货?”
白泽心有灵犀:“他,缺钱!”末了,他要脱了鞋给娘娘看:“无常爷此鬼,不得不说,针线一流,他做的袜子,啧啧……”
傅书墨连忙阻止他展示脚上袜子的意图,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范无忆那张邪魅的脸,每晚勾魂夺魄,回到殿中,桌案之上,生死册在旁,针线在右,他,顶着“来取你命”的无常官帽,白森森着一张鬼脸,挑灯缝补!
大感诡异。
白泽盛赞无常爷的针线功夫,终于对她说:“娘娘,您方才说,没法联络?”
“是啊!”
他从胸口掏出一沓符纸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她五张,每张上面都戳盖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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