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梦的聚灵法阵刚起,顾桃便上前守护。
只见她脚边刮起一阵青色微小旋风,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荡漾而去,引得裙摆乱舞。
接着腰间藤鞭开始向下生长,直至钻入泥土中。
不出片刻,便听得东南角一块巨石下面咔咔作响,像是地鼠打洞,又好似什么东西想努力挤碎岩块钻出来。
“咔滋滋……”
随着声响越来越密集,巨石表面竟然开裂,当真从裂开的缝隙中钻出来一枝嫩青色藤条。
这藤枝像是有生命一般,先是往四周各自探了探,最终锁定了君梦的方向,藤枝便继续生长,将顶端结出的果实送到她跟前。
君梦脸色有些发白,勉强抬起眼帘,身子虚弱地一晃。
顾桃立刻上前揽住她,长臂一伸,替她摘下藤端圆乎乎、绿油油的果实。
落了果的藤枝迅速退去,按原路返回,又变回君梦腰间结实的藤鞭。
顾桃展开手掌,已然干枯的果实就像成熟的棉花果一样炸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靛青色的绸缎荷包。只是埋得太久有些褪色,看起来灰扑扑的。
君梦将青玉放至他掌中,微瞌双目短憩。
顾桃初时接触玉片,那原本浮动缓慢的玉中残魂忽然一抖,竟虚弱的缠上他手指。
他挑了挑眉,索性凝起一团自己的妖力裹住青玉,帮它稳固气息,不至于消散太快。
他想,成海是想多陪阿兰一段时间的吧。
待他不动声色地完成举动,才将荷包与青玉一并递给阿兰。
阿兰见到他掌中物什,顿时激动地挣扎起身。
然,刚踏出一步又赶紧停住。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发髻,这才小跑过来从他手中拿起两件物品。
刚包扎好的手指解开荷包结扣有些吃力,好一会儿才打开,绳索一松,两缕发丝从荷包口冒了出来。
“……成海!”
阿兰音调带颤,恋人的名字刚出口就再也说不下去,发白的指节捏紧了掌中物。
她浑身瘫软,跌跪在地痛哭出声,将脸颊深深埋进手掌中贴近两件物什。
脑海中的回忆像是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密密麻麻地发疼……
君梦不忍,红着眼圈别过头,将脑袋扎进顾桃怀里。
顾桃下意识就想将消耗了不少妖力的她横抱起来。
不想却遭到她的阻止,她躲在暗处吸了吸鼻子,轻轻推开他。
转过脸再看一眼阿兰,她拉了拉顾桃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们走吧……”
心如细发的顾桃从她最后看阿兰的眼神便读懂了她的意思。
她是不愿在难过的阿兰面前“显摆”。
明明前一晚还失血过多,伤口恢复不久又使用大量妖力,明明都快虚弱到站立不稳,却还是选择自己走。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小妮子已经在学着长大了。
……
回到地面的贺远,换他背起受伤不轻的少年郎。
无患强撑着送他下地后,就伏在他背上昏睡了过去。
他看着眼前惨烈的场景,回忆起一个个曾经熟悉的面孔,顿时眼酸喉紧。
离他不远的阿山紧紧将一柄断剑抱在怀里,喉咙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他满脸泪痕跪坐在地上,有些发愣。
贺远闭上双眼沉默良久,直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才再次睁眼,目光刚毅:“他们没白等!”
“恶蛇消灭了,瘴气也散了…将来这条路就再不是阴鸷诡谲的地方,以后咱们的孩子便可四下奔耍,还可以跟着大人一起进城游玩。”
殷老族长闻言,狠狠抹了把眼睛,用力地点点头。
“没错。”
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却透着股坚韧的力量。
他不能沉浸在悲伤里,他还有事情要做。
“带上他们,回家!”
众人擦擦眼泪,默默地将那些能发现的遗骸和遗物收拢起来,用干净的麻布裹好。
大家扛起沉甸甸的包裹,顺着来时的路返程。
廖廖阳光落在他们队伍,将影子拉得很长,一半映着亲人的回归,一半透着完成壮举的欣慰。
这是一场迟到的告慰,也是新生的开始。
祭奠的香火会升起,庆祝的水酒也会斟满。
那些逝去的魂灵,终究会随着穿谷而过的风,守护这片重获光明的土地。
……
铁匠铺的一楼小院里,在僻静处布置出了一间暗室。
高高的通风口藏在房檐下,里头布置简简单单的,一张小床配上小桌,还有一根结实细木桩,跟秋千似的横在屋子上方。
浑身缠着绷带的小少年推开木门,从暗室里一瘸一拐走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贺叔!奶奶!早啊!”
贺远正在院子里洗漱,听到声音回过身,脸上露出笑。
摸了摸他扎手的短发:“臭小子,慢点走。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习惯!我很喜欢!”
无患清亮的笑声在院里回荡,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喜欢就好!你贺叔可是把我的私人仓库征用去给你做房间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多了个乖孙的贺奶奶停下烧柴做饭的动作,也难得地开起了玩笑。
“哈哈……奶奶有什么宝贝,让我帮你看守着便是!”
……
药堂门外架着两排竹杆,老药师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晾晒着草药。
这些天来,他为了照顾伤员和神情恍惚的阿兰,几乎没有合过眼,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挂了两个黑布袋。
今日精神气好些的阿兰终于走出了屋,看到忙碌的老人,声音有些哽咽。
“殷叔……谢谢您。”
老药师回过头,看她眼眶红红的,笑着摆了摆手:“傻孩子,谢什么。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骨……成海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药片均匀铺在草编垫子上,语重心长地劝导:“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年轻,日子总要往前走的。”
阿兰看着老人短短时间便苍老了许多的脸,心里更加愧疚。
她用力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您说得对,殷叔,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她抬起手背将泪痕擦干净,走过来陪着老药师一起整理药材。
不远处的大树下,殷宏正在修理围栏,见她出了门,便时不时往这边偷瞄一眼。
阿兰脸上出现久违的笑,虽然还有些勉强,但也能看出她正努力打起精神来。
殷宏暗暗松了口气。
他一直喜欢着阿兰,见她为成海的死痛不欲生,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如今她能走出来,他比谁都高兴,至于自己的心意,慢慢来就好。
……
村里的事情逐渐平息,老族长也开始计划修复谷内的道路。
顾桃和君梦知道是时候继续出发了,他们前一晚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向大家告别。
趁着贺奶奶还在往给他们的包裹里塞东西,贺远从立柜最顶上的格子中,取下一个不同于其他的小黑漆木盒。
这盒子款式更加精致,透过窗户的光线,表面微微发红。
打开盒子,从里头拿起一块婴孩儿拳头大小的圆东西。
此物半指宽,做成了玉扣的模样,还用黑绸绳打了金刚结。
他把玩着玉扣又检查一遍,才满意地递给君梦,笑着说道:“你呀,总是横冲直撞的,这块玉佩正好可以为你护身。”
君梦好奇地对着光线打量玉扣,见它黑中带紫,摸起来圆润冰凉,手感细滑。
“贺叔,这是什么做的?”
“山谷那条恶蛇头骨上取下来打造的。”贺远一脸得意。
别看物件不大,花了他不少功夫呢。
“噫~~”
君梦嫌弃地将玉扣往盒子里丢,闻了闻手,还好没味儿。
“你这孩子……”
贺远见她避之不及,忙又抓起玉扣解释道:“好好戴着它!那妖蛇害了许多人,这块骨玉是它吸取了不少精元凝聚而成的,我淬炼好久才祛了它的毒性,如今可是能避百毒的好东西!”
“那我也不要,我本来就是使毒的,能毒倒我的东西可不多见……”
“……这次遇上它,算我倒霉。”君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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