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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绣楼枯骨(十)

小说:

她在酒肆听风云

作者:

曹羌

分类:

穿越架空

春江水涨,帆樯如林。柳尚轻挎着竹篮,于码头灵巧穿行。

游逛许久,她总算寻见了兜售鳖甲的摊贩。柳尚轻捻起一片,不等对光辨清成色,身后忽而掀起推搡吵嚷。

结清铜板,柳尚轻回过头,正瞧见地痞们骂骂咧咧围了一圈。中央站着个高挑少女,一身粗布短打,外襟被为首的眯缝眼泼皮扯得老高:“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哪儿来的外乡杂种?”

少女不应声,只别过头冷冷瞧着江水。眯缝眼遭了忽视,立时气得跳脚,大啐一口便扬手要掴。

柳尚轻皱起眉,急急从篮子里抻了药粉一掷。白雾蓬起,呛得众地痞四散逃开,少女却面不改色,显然是有内力傍身。

药粉混了汗水,于少女颊上洇开白痕。柳尚轻弯着眼递过帕子,少女接过,随手一揩:“多谢。”

“那些人我应付得来,下回该躲远些护着自己,”她嗓音清凌凌的,“你……会医术?”

见柳尚轻愣愣点头,少女探入怀中,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条奄奄一息的鲤鱼:“舱底捡的,你看看还有救么?”

柳尚轻敞开篮子,取来止血散小心翼翼敷上鱼身创口,少女蹲在船湾上瞧了许久,轻声道:“你救了它,往后就是我朋友了。”

“我叫苏铮,铮铮铁骨的铮。”

自此,柳尚轻便从师尊处揽下一应采买活计。得了空便往码头去,十回里有八回能遇上苏铮。

苏铮牵着柳尚轻瞧纤夫弓背拉船行过浅滩,柳尚轻就送上亲手采来的药草:“师尊同我讲过,此物可清热解乏。阿铮终日行船,可该多备着些。”

二人年纪相仿脾性投契,话越说越长,情分也悄然扎下了根。

江风时疾时缓,她们坐在系船柱上,鬓发丝缕缠至一处,并肩看落日将江面染作金红。待云霞烧尽,苏铮便抬手遮了柳尚轻眼睛,讲些随船听来的异闻:“据说,南洋岛屿生有敛光莲,花盘盈如满月,瓣似琉璃生辉。夜里行船,将其捧在手里,四下便亮如白昼。”

“哪天我循江出海,采来了敛光莲,必然将最亮的一株送予阿轻。”苏铮拍拍胸脯如是承诺,柳尚轻笑着应了。

可惜敛光莲终是传说,离别亦来得仓促。

一日,苏铮清点货物之时,回身见柳尚轻气喘吁吁跑来,咧嘴一乐,不想挚友竟噙着泪牵上她衣角。

“泮安南氏遭难,师尊欲为故友鸣冤。阿铮,我万万不放心她独行。”

苏铮跳下船头,三步并作两步跨至柳尚轻身前,拂去她颊上湿意。沉默片刻,苏铮自怀里摸出个物件,塞进柳尚轻手里。

玉佩料子寻常,然触手生温,其上云水纹兼缠枝莲夺目,刀工稚拙却认真。

“寻不着敛光莲,我便仿古玉纹样琢了此物,”苏铮握一握柳尚轻的手,转而聚力于虎口,将玉一分为二,“阿轻,此玉虽劣……”

“其情至臻,”柳尚轻破涕为笑,将半边玉贴在心口,“以此为凭,来日再见,阿铮莫要认不出我。”

“阿轻安心。哪怕你换了样貌,我也能循着此玉光华找见你。”

暮色渐浓,江风呼啸而过,吹得人眼眶发涩。柳尚轻与苏铮揽上彼此肩背,絮絮耳语无不是再遇好光景。

期许里,她二人已然新置宅院,共酿春酒,日日打马赏花,好不快活。

谁承想一别数年,舵工成了劫狱匪,医女变作阶下囚。

*

烛火毕剥。苏铮收了声,手仍与柳尚轻握在一处。

寥寥数言道尽少年事,其间离愁别绪却随挚友相看泪眼,无声漫了一室。岑立雪静静听着,心下亦被牵出酸楚。

揩去泪水,柳尚轻由苏铮牵着,到底还是朝众人言明:“师尊与南氏有旧,是以那年得了消息,便匆促赶回泮安。”

“歹人下手极其阴狠,南氏上下无人生还。”听得此言,岑立雪不作犹疑,侧身搭上易枝春衣袖。后者垂着眼一言不发,轻轻将她手拢入掌心。

“师尊悲恸欲绝,誓要为挚友讨回公道。她奔走月余,不待理清手里证物……亦遭歹人所害。”

“我侥幸逃脱,依师尊遗言躲往外地。然夜夜阖眼皆是她笑貌音容,此仇不报,我又如何安稳度日。”

“阿轻便回了泮安?”苏铮问。

柳尚轻颔首:“起先谨小慎微,虽赁下听梭楼,却只敢暗里朝熟客打听。数月后,郑三不知从何处听得消息,找上门来。”

“此人自称南氏远房子侄,亦想查明真相,为族人报仇。我便应了他假作夫妻,相携追凶。”

“成婚之初,郑三处处体贴,装得同仇敌忾。不过半年便原形毕露,酗酒滥赌,将家中积蓄挥霍一空。我觉出不对,试探追问南氏旧事,他支支吾吾,屡屡顾左右而言他,连南府有几进院子,主母姓甚名谁都讲不清楚。”

“一日,郑三酩酊大醉,我趁其酒意套话,方知他同南氏毫无干系,先前说辞尽是歹人所教。”

苏铮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臂膊颤抖,柳尚轻捋一捋她肩背,复又开口:“且歹人早命郑三在我餐食里下了牵机引,此毒性极阴寒,入体如丝,侵蚀经脉脏腑无声无息。待我觉察,已是根基俱损,药石罔效了。”

“药石罔效”一出,苏铮泪似决堤,如何也止不住。陶知苍亦红着眼,别过了头。

窗外忽有夜枭啼鸣,迟迟不歇,愈衬得屋里气氛沉凝。柳尚轻将五指扣得更紧些,以空着的衣袖印了印苏铮眼眉,轻而珍重。

“我以绣剪了结郑三,熬药化其皮肉。蟊贼登门,我确有余力杀之。可是,阿铮,我实在想念你。”

“若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从市井传往江湖,你听闻赌鬼枯骨怀揣半边玉,可会猜到杀夫绣娘是我?”

望着苏柳二人相依相偎,岑立雪恍然也回到了多年前。也是这般灯火昏黄,她坐在妆台前,陶知苍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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