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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1

小说:

清冷相爷身不由己

作者:

等闲春

分类:

现代言情

春雨绵绵,润湿枝头新绿,乘夜风滑入梦里,潮湿一片。

男子衣门大敞,掩在似有若无的飘渺纱雾之中,步履缓缓,愈发靠近。

霎时纱雾尽褪,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

墨发耷拉在宽肩,凌厉的眉峰皱起,上扬的眼尾染上几分情/欲。

往下,靛蓝色长袍依然散开,松垮挂在臂弯,露出精/壮的肌肉。

再往下…

晏知娴被男子扯了一把,一个踉跄,跌在眼前人怀中,肌肤相贴,这才察觉自己也不过身着中衣。

她抬头,几乎与他双唇相贴。

细细一看,赫然发现他竟是白日初见的温丞相。

温席玉一言不发,只将她腰身箍紧,俯身似要碰上她死死咬住的唇/瓣。

晏知娴伸手推开他,扑了个空。

睁眼是闺房床榻海棠色的帐顶,趁着半亮的晨色,依稀还能瞧见帐角挂的平安符随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晃动。

脸在发烫,浑身如同过了火坑般燥热。

荒谬,她怎会梦到这种场景,难不成是因白日里与那面如冠玉的温席玉有一面之缘?

晏知娴回姑苏外祖母家一年,再回京时正撞上新丞相走马上任。

温席玉骑着高头大马,面色沉静,眼风不经意扫过,两道目光交汇一瞬,又分开。

晏知娴素来喜爱生得俊美的郎君,在她心底,隔壁陆家世子当排第一,而如今遇温席玉,陆世子得让让位置。

天色还早,晏知娴坐在床榻上,捂着发烫的脸颊,全然没了睡意。

她索性披上外衣,起身点灯,从矮柜底下抽出纸笔。

欲写上一册新故事。

婢女寻芳见灯,小声敲门:“娘子醒了?可要奴婢服侍?”

“不用,今日醒得早些,我看会书。”

她虽这般答,却不曾抽出一本书,而是在干净的纸张上一笔一画,为京城的话本添内容。

这本便以温丞相这般人物为主,写个清冷相爷娶贵女的故事,正合那些贵女口味。

天光大亮,鸟鸣声渐渐,清晨还有几分静谧。

不知觉几页纸密密麻麻布满文字。

敲门声起,寻芳在屋外轻唤:“娘子可要洗漱?”

“一刻钟后再进来。”

晏知娴闻声,手一顿,毛笔在纸面划出一条短痕。

轻手轻脚将手稿叠好,收进盒子里,放在不显眼的底层。

“进来吧。”

晏知娴梳洗一番,用过早膳,起身便要出门。

今儿是三月初三,海棠诗会往年戒在此日举办,去年因身处姑苏错过,今年海棠诗会那边无论如何都要将她请去。

海棠诗会本是当年京中贵女喝茶听曲儿组的诗会,后因频频有金句扬名,成了京中贵女证道的地方。

今天同往年一般,亦是长公主为主,特请了靖王妃与秦国公夫人,陪着一群世家娘子喝茶听曲儿,赏春斗诗。

晏知娴作为往年魁首,理当出席。

她一袭桃红柳绿般长裙外衣,几支素簪点缀,临出门时还被寻芳折了支新鲜的海棠插/入发间。

浓郁的春日被她穿着在身,仿佛阳光与生机扑面而来。

“晏娘子来了。”

马车停在海棠楼前,不知是谁认出晏家马车,高声唤了句。

霎时好些目光纷纷投向晏知娴。

她神态自若,信步入海棠楼。

海棠楼是京城第一大茶楼,大堂供往来茶客小憩,二三楼则设雅间,附庸儒雅的王孙贵族时常小聚。

海棠诗会因在海棠楼举办而得此名。

同往常一样,海棠诗会占用一楼大堂,排列了好些桌椅,按世家依次排开。

往年海棠诗会也有许多看客,今年却尤其多。

是因去年晏知娴不在京中时,诗会上又出了一位才女,乃边塞归来的安平侯之女孙宜然。

今日往年魁首晏知娴回归,对上新晋黑马孙宜然,许多人都欲看上一出好戏。

晏知娴一踏入海棠楼,原本热闹的大堂安静片刻,又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晏娘子,可把你盼来了。”

沈文清一双潋滟杏眼,橘色的衣裙夹杂在一众清淡之间尤为耀眼。

沈文清正是给晏知娴下帖子的沈尚书之女。

晏知娴握住她的手,面上笑得和气:“沈娘子,许久未见。”

沈文清淡笑,将晏知娴手牵着,一一见过入席的贵女。

大多都认得,唯有至一水蓝色衣裙娘子前,沈文清堪堪止住了步子。

“晏娘子,这位是安平侯嫡女孙娘子。”

去年魁首?

晏知娴抬眼望去,那小娘子不似从边塞归来的,皮肤白皙光滑,手中捏着一方帕子,没有情绪时分外沉静。

瞧见她来了,那孙娘子怔愣一瞬,缓缓俯身拜礼,有几分扭捏。

“晏……晏娘子。”

晏知娴向来大方得体,她眼光扫过孙宜然,向人盈盈一拜:“孙娘子有礼。”

孙宜然眼神怯懦,捏紧了帕子,挤出一个笑来。

“孙娘子,”晏知娴恐她紧张,开口缓和气氛,“听闻你去年夺得魁首,实在厉害。”

她话说得温和,一字一句落在孙宜然耳中,却听出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孙宜然脸色难堪几分,低眉不显露,只轻轻应声:“晏娘子谬赞,今年魁首自当还是您。”

她语气糯糯,伏小作低的模样惹晏知娴眉心一蹙,继而又快速舒展开,莞尔:

“孙娘子才貌过人。”

一句不经心的夸赞结束二人干巴巴的对话,她又跟着沈文清回到下首靠近主位的桌案。

方一落座,便有随从高声唤:“长公主到、靖王妃到、秦国公夫人到!”

那声透出几分激昂,随着三位人物落座,一场酣畅淋漓的斗诗拉开帷幕。

海棠诗会斗诗没有太过于花里胡哨,向来先考验阅读量,再比拼文笔。

飞花令一句接着一句,贵女们起先兴致勃勃,不过一会儿,只余晏知娴与孙宜然还站着。

“春江不载离人语,只载青山过石桥。”

晏知娴话音落下,身侧孙宜然身型明显一滞,半晌只闻:“我实在没句子了。”

她抿了抿唇,缓身落座。

“好,”长公主慈眉善目,眼风扫过下首一群小辈,落在晏知娴淡笑的脸上,“此局魁首晏娘子,孙娘子次之,沈娘子行三。”

“晏娘子果真名不虚传。”

“晏娘子必然是魁首,往年便如此,去年若非不在京城,哪儿能让孙娘子夺去。”

看客显然只知道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有几位夫人坐镇,也不担心太过得罪了贵女,嘴没个遮拦。

晏知娴依旧行礼再落座,这般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无人瞧见孙宜然将裙袖攥紧,留下褶皱。

“早春将至,碧波粼粼,今年诗会出题为‘水影摇’,静候各位娘子佳作。”

大长公主将拟好的题目令身侧女官书写,又遣人一一传递,直至参会者一一看过。

一只线香燃起,方才还在讨论的贵女们纷纷噤声,提笔难动。

往年题目都是静物,花鸟鱼月、草兽虫水,今年却题了一个静中带动的,准时令人有几分无从下手。

晏知娴观望题目,执笔沉思,直至半柱香过,才堪堪落笔。

“一炷香已过,各位娘子停笔。”

女官高声宣告,便有婢女下场将那些染了墨的纸一一收起。

原本静谧的四周再次响起交谈声。

“哎,早知平日便听夫子的话了,这三题看似简单,若要写得太深奥,恐怕不太行。”

“忧心有什么用,魁首必定是晏娘子的。”

几位自知文采不足的娘子交头接耳,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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