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云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一伸,原本挂在柴房中的扶光剑迅速飞至他手中,悄无声息。
他衣袖翩飞,足尖轻点,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山脚下。
整座山都有着他设下的无数重结界,只不过山脚处延绵的范围太大,结界较弱些,不免有人或野兽误闯。
若是寻常人或兽也便罢了,再走几步撞上更深处的阵法便会自觉回头离去。
可今夜闯入的东西,明显在试探着要破解结界,登上山去。
不自量力。
谢承云拎着剑,面无表情的神色在黑夜之下更显阴森,走近了那个被困在他的阵法之中,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的魔物。
一只饿了许多天,在锦州山林间四处觅食的大魔。如今魔界式微,他不敢吃人吃修者,便躲进深夜的山林间,嗅着漂泊幽魂的气息,虽看不见魂灵的身影,却可以趁机吸食魂体的精气来饱腹。
谢承云身体内的怒火化作黑色的烟气,顺着扶光剑逸出,那魔物很快注意到,却没觉察出危险,甚至露出谄媚的笑:“原来是同类,你也闻到了那个孱弱鬼魂的香味吧?”
“你看起来比我更强些,帮我解开这个阵法,我们一同上去,将那鬼魂吸食了,如何?大不了,我多分你些精气就是了。”
“哎呀……那魂体闻着可真是喷香,还是个柔弱的凡人少女吧?”
“吃起来不知道有多美味,嘿嘿嘿……光是想想那少女恐惧的面孔,我就食欲大发呀……”
魔物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魔气包裹着他颤抖的身躯,一颗浑浊的心脏因激动而在胸膛间砰砰直跳。
然而下一秒,那枚心脏便被一只修长玉白的手穿透胸膛,死死攥住。
——然后掐碎捏爆。
魔物痴迷的笑仿佛还滞留在空气中,他的性命已经化作一滩黏稠的黑血,从谢承云手中滴落。
他甚至没工夫举起手中的剑。
敢来欺负他的妻子,谢承云就要这魔物即刻受死,以最直接最痛苦的方式。
胸膛起伏间,他平息几瞬呼吸,黑色的烟气惶恐地转回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见。
扶光剑静静地被握在另一只手中,目睹着这一切。
谢承云用法术将脏污的手洗净,飞身而起,不过一阵风掠过的时间,他再次回到了山居前。
他随手将扶光扔回柴房,换下外袍,将里衣在香炉前熏过一道,这才进了内室,要去看玉微。
扶光剑又回到了柴房,在剑灵小世界中,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
栖风剑见它干干净净地回来了,不免嘲笑它:“不是堂堂圣剑么,刚刚还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怎么却如此没用,最后还要主人亲自动手。”
扶光剑是老古董了,平时一直懒得搭理总是冒犯它的栖风,这时却没忍住反驳:“你就有什么大用处吗?还不是要给夫人敲核桃。”
“敲核桃怎么了,我能敲核桃我骄傲。”栖风对着扶光“略略略”了几声,“你和夫人都不熟,想敲还敲不上呢!”
扶光自被谢承云收服后,五百年来,的确还从未见过“夫人”。它说不过栖风,剑身颤动,干脆跳进地上的干草堆里,把自己埋起来,隔绝嘲讽的声音。
它想着: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能派上用场,敲核桃剁鱼杀人都行,它可都比栖风强多了,一定能让夫人更喜欢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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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今日早早便觉得困倦,大概是因为爬山爬累了。
好奇怪,只是一点疲累,就会让人嗜睡么?
她睡了一会儿,悠悠转醒。室内的灵烛因她睡着已全都灭了,只剩床尾一盏小小的烛台,散出温和微弱的光。
此刻,那光却映在坐在床沿的男人脸上。他半张脸掩映在黑暗中,另外半张脸是如玉的凝白。
谢承云已取下了玉冠,长发垂落,一身素色寝衣。他就坐在那儿,没有上塌入睡,也没有打坐修炼,更没有在看些古籍书册……他只是定定地坐在床沿,用沉静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只看着她。
仿佛要用视线贪婪地将她的整张面孔,每一寸发丝都仔细描绘出来。
密密麻麻的占有欲像一张看不见的丝网,在试图黏稠地将她笼住,让她完完整整地永远停驻在他的瞳孔之中。
玉微迷蒙地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霎时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禁吓了一跳。
若不是看见了谢承云的脸,她恐怕要下意识以为是只鬼坐在她身侧了。
细看之下,那目光分明是隐忍克制的,可落在玉微身上时,她却像是被点点火星灼烫了身躯一般。
谢承云敏锐地感知到她一闪而过的无措神色,拂袖将床榻旁的几盏灵烛点亮,室内又恢复了明亮,他的面容也再次重回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玉微松了口气,忽又觉得方才是不是看错了,晃神了。
“阿云,怎么坐在这儿?”她细声问道。
“想看你。”谢承云此时露出了柔和的笑意,“微微睡着时太可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看得入了迷,不禁引出了内心的魔障,生怕看一眼便少一眼,生怕视线一转,她就会突然从他的身边消失,一点痕迹也不留。
玉微脸上泛起淡淡的绯色,这人以前甚少说情话,所以如今他每次用上这种亲昵的语气,她都不免有些害羞。
妻子害羞了怎么办呢?
谢承云的选择是俯下身去,吻上她樱花似的面颊,伸手握住她半露在被褥外的手,慢条斯理地分开她的指尖,直到与她十指紧密相扣。
男人的气息落在玉微的颈间耳畔,他珍重地吻她,用不会留下痕迹的力道,吻过一寸又一寸。
“喜欢微微。”
“我们微微是最好的。”
“是世上最可爱,最了不起的小姑娘。”
这样的话,他以后会一直一直说。
谢承云的发丝和她的交织在一起,他高挺的鼻梁在她的肩颈处轻蹭,玉微有点痒,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着手不让离开。
——他要继续和她贴贴。
玉微觉得自己变成了一颗被蒸熟的雪荔子,被这人的温度所包裹。
谢承云的话简直是纯纯的唯心主义。她当然知道自己并没有多了不起,活了三辈子都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倒霉的命格单薄的炮灰。
可是在爱人的眼中,她是最好的。
就如同谢承云在她眼中,是出尘绝世,比原书男主角还要厉害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剑修。
玉微的身体被男人的体温煨暖,不禁感到身体内部也涌动着温柔的暖流,充盈着她的躯体。
她于是将方才苏醒时的犹疑暂且丢到脑后,伸出另一只手,拥住了身前人。
谢承云现在会和她耳鬓厮磨,和她低声说一些令人心动的话。这人当真是变了许多。
只是她又想,虽然以前的谢承云从没和她坦言过他的感情,也甚少说些哄她的情话,但在他身边,她一直是过得很开心舒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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