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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深陷危机

小说:

七两春

作者:

闫兰

分类:

衍生同人

齐风行事利落,不多时就打探清楚凤七此番来酒楼的缘由,快步折回沈渊身侧,压低声音回禀:“侯爷,凤七姑娘今日是过来相看亲事的。”

听闻这话,沈渊指节收紧,攥得手中盏壁微微发响。他默然抬手,将杯中冷酒一饮而尽。

他明明安排了要凤鸣楼排一出新戏,怎的这廖维音还是将凤七带了出来?看来还是太闲。

一旁的邓云见状连忙出声阻拦:“哎哎哎,我这酒还没倒完呢,你倒先自顾自干了一杯?”

对面落座的男子朗声一笑,气度从容:“侯爷性情爽快,那在下便也不必拘礼。”

此人名叫墨骁,是三皇子慕承安的心腹助手。慕承安行事需避朝堂耳目,便遣他作为中间人前来密报。墨骁本是台州通判之子,一身书生打扮,私下却与慕承安往来紧密,此番回京,正是为呈报西北赈灾的一应实情。

墨骁将一封封缄严密的密信推到桌案中央:“这是三殿下在西北搜罗到的名单,上面皆是太子与二皇子安插下的人手,遍布各处,与京中密切相连。”

邓云紧跟着也取出一卷名册与地图搁在桌上:“他们还往军中安插了不少眼线。这是我父亲查到的名录,和私矿的位置。那些人现在还不知,我父亲已经命人暗中看管着。”

沈渊垂眸,指尖拂过纸面的名字:“三殿下那边赈灾情况怎么样?

“殿下履新不过半月,与当地的行地人一起勘破了地势,寻到了地下水源。他亲自下田安抚百姓,许下开垦之诺,现在修水井发展水利,鼓励百姓们开垦荒地,预计明年开春就可以播种了。”

沈渊欣慰地点头,语气柔和了几分:“不错。年前我会安排人,挑一批耐旱、抗风的种子送过去。只要熬过这个冬天,等明年春风一吹,百姓们就有盼头了。”

雅间之内杯盏交错,几番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议事便告一段落。邓云率先起身:“我别处尚还有约,侯爷交代的事,我定会原原本本禀报家父。”

墨骁亦起身拱手作别:“侯爷,在下回去便给三殿下回递书信,明日便要动身返回台州。”

沈渊起身相送,口中用的是寻常平辈相交的“我”,而非“本侯”:“替我向令尊问好。”

墨骁本就带着读书人的几分倨傲,他认为身居高位的权贵大多薄情自持,没料到沈渊竟愿意放下身份,以平等姿态待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动容,郑重回礼:“多谢侯爷挂念。”

二人一前一后步出房门。屋中只剩沈渊一人,片刻,他开口唤向门外侍立的齐风:“凤七,还未离开?”

“尚未。”

话音刚落,就见隔壁雅间的门扉被人推开,凤七自里头走了出来。齐风见状,微微颔首向她致意。

凤七寻来店小二,要了一杯酒。上次戏楼之中,自己无意的一番话,想来已是落进沈渊耳中,也不知他心底是否动了怒气。她攥着酒杯,缓步走到沈渊这间雅室门外。

“侯爷可否得空?先前是奴婢失言,特来向侯爷赔罪。”话刚出口,她心底便暗自懊恼,在心里狠狠骂自己糊涂。

她算是什么身份,敢来向堂堂定远侯赔罪。若是沈渊当真动怒,动动手指便能置她于险境。人家既然没有发作,自己装作不知便是,何苦主动找上门,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

她正心下辗转,房门却已从里面拉开。

沈渊立在门口,身上裹挟着淡淡的酒气,眉眼隐在廊下昏蒙的光影里,神色看不真切:“进来吧。”

齐风识趣,退到廊下守着,将房门虚掩。

凤七踏入屋内,垂手立在一旁,手中还端着那杯酒,脑子里飞快盘算:“奴婢前来。。。。。。”

“喝酒伤身。”沈渊上前将凤七手中的酒接过。

二人之间分寸尚算得体,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方才在楼下远远望见,你与那位公子相谈甚欢。”

凤七抬眼匆匆对上他的目光,又慌忙垂下眼帘,脸颊微微发烫。她本是登门致歉,没料到他开口先说的是这件事,一时间千头万绪堵在喉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侯爷,奴婢年岁已到该相看的年纪。师父也是为我打算,他一片好意,奴婢不好推却。”

“若只是应酬周旋,我自然信你。”沈渊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是此人,并非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凤七不由抬眸:“为何?”

“虚有几分皮囊,内里并无真才实学。为人轻浮,惯会客套吹嘘,心性浮躁,只懂做表面场面功夫。”

从来不在背后私议他人长短的沈渊,今日倒破例直白点评。凤七脑海中回想方才李韶的一言一行,倒也并非像他说的这般一无是处。

她低声道:“不过是长辈安排,走个过场罢了。”

沈渊垂眸,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微微抿起的唇,又飞快移开,落回她眉眼之间,声音压得更低:“你不必为了旁人的安排委屈自己。良缘难得,宁缺毋滥。倘若有人逼迫于你,大可直接来找我。”

他自顾说着这番话,凤七却忽然抬眼望过来:“侯爷,您是不是生气了?”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叫沈渊话音一顿。

二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嗅到凤七衣襟间淡淡的皂荚清香。心神微乱,他下意识往后退开半步,本想摆出几分威严训斥两句。

却见凤七侧过头,眼尾带着浅浅笑意,又追问一遍:“侯爷,您是不是生气了?”紧跟着连忙解释,“那日,我师兄并非有意诋毁侯爷送的画,奴婢亦是无心之言。”

沈渊只觉耳尖泛起一阵热意,强撑着神色:“我还不至于这般小心眼。”

凤七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眉眼弯弯:“我就说嘛!侯爷心胸宽广。”她心中早已知晓那幅画正是沈渊手笔,故作轻松笑道,“那幅画奴婢已经挂在床前了,十分好看。”

“那幅是被人调换过的,扔了吧。”

凤七眼中泛起亮色:“虽被人调包,到底是侯爷赠予的。只要是侯爷所赐,奴婢都会好好珍惜。”

这番话哄得沈渊心底泛起波澜,尽管内心已经翻腾,但面上还是面色如常:“等往后我得闲,再为你重新绘一幅好的。”

凤七喜上眉梢:“那可太好了。能得侯爷亲笔,够奴婢向外人夸耀许久了。”

这般直白夸张的言语,沈渊听着心里高兴。

“侯爷,奴婢不宜久留,恐师父挂念,先走了。”

沈渊站在原地,目光目送她的身影走出房门。待房门关上,他低头浅笑。

凤七步履轻快,嘴角噙笑回到隔壁雅间。刚一进门,李韶便端着一杯酒迎上来:“姑娘出去许久,该自罚一杯才是。”

凤七含笑侧身避开,没有去接他手中酒杯。在外之时,凡是离开过自己视线的酒水吃食,她是绝不碰的,这是她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说来也奇怪,唯独面对沈渊递来的东西,她却能放下戒备,可眼前的李韶,她半点也信不过。

她径直走到桌旁,廖维音见状给她斟上一杯茶,凤七从容举杯:“我不胜酒力,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再怎样注意,也有疏忽的时候。

看着凤七将茶水饮下,李韶不动声色朝一旁的李川递了个眼色。李川心领神会,转头看向廖维音:“你我二人多年未见,我有几句私话想与你一谈,不妨借一步说话。”

廖维音叮嘱凤七:“小七,你就在屋内等着,切莫四处乱跑。”

“廖叔放心,有我在此照看着她呢。”李韶适时开口。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雅间,屋中便只剩下凤七与李韶。

李韶当即毫不客气坐到凤七身侧,姿态熟稔近乎僭越:“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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