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良看起来就像是无心地一问。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陈怀瑾倔强的想要一个答案。
方惠兰喉咙干涩,什么回答也说不出来。
“你很想见他吗?”江惟良弯下腰,平视着陈怀瑾,轻声问她:“那冬冬更想要爸爸还是妈妈?”
陈怀瑾愣住,她张了张唇,小手掐着腰说:“我都要,爸爸在,妈妈也要在冬冬身边。”
执拗地眼神和语气,清晰传进他们心中。
江惟良扫了她一眼,眉眼间的笑意在镜片下敛了几分。
“好了,好了。”方惠兰怕跑针,拉着陈怀瑾的手放好,轻抚着她手背,“冬冬乖乖地,爸爸很快就回来了,好不好。”
陈怀瑾用下巴看着江惟良,重重地哼了一声。
方惠兰没忍住笑了一下。
江惟良又靠回墙边站着,伸手扶了扶镜框,淡淡地笑着。
在医院又待了五天,陈怀瑾彻底退烧,方惠兰才带着她回家属院。
临走前,江惟良找了车来送她。
方惠兰抱着陈怀瑾,看着被风刮得压弯枝干的树木,道了声谢,跟着他去了车上。
江惟良见她生疏不少,也没多问,路上随口提着:“蒋阿姨,你最近有联系过没?”
方惠兰:“没有。”
她轻微地皱眉,又问:“可是江伯父过来了?”
“嗯。”江惟良点头。
自从蒋莉离婚后和江磊结识再到生情,两个人的关系,方惠兰从没过多问过。
来这之后,蒋莉和江磊的联系有多少,她也不知道,不过收到过江磊寄来的一些信件和东西。
方惠兰并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她看看眼身旁坐着江惟良,表情很淡,似乎是随口一提,便也没再多想。
不过想着,待开春之后,寻机会过去看看蒋莉。
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压上去土块和冰碴儿碎响开。
陈怀瑾睡了几天,这会儿躺在方惠兰怀里也不困,趴着窗户往外看。
她指着一条路说,“妈妈,姥姥家是不是在那?”
方惠兰顺着她目光,村庄从远处都很相似,但并不是。握上陈怀瑾的小手,“姥姥家还在前面,这个不是。”
陈怀瑾点头,继续去看,仔细辨认着哪一处,是姥姥家的位置。
江惟良前不久刚跟着江磊去认过路,他浅笑着指着前方的村庄,说:“冬冬,那个是不是去你姥姥家的路。”
对于江惟良,陈怀瑾并不给他好脸色,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直言道:“你又不没去过,怎么会认识,别乱指错路。”
江惟良闻言,倒也不恼,笑着摇摇头,卖好道:“嗯,冬冬说的是。”
陈怀瑾傲娇的斜他一眼,扭过去继续趴着窗户看。
过了一会儿,陈怀瑾把脸转回来,“妈妈,咱们能不能去姥姥家玩一会儿。”
她去姥姥家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能记事之后,也就去过一次。但那一次,蒋家一家人捧着她,任由她玩闹,好的也都尽着她来,陈怀瑾自此便记住。
方惠兰把陈怀瑾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上,“等开春后,妈妈带着你去。”
什么都要等,陈怀瑾不乐意了,鼓着脸,气呼呼的,脸蛋像颗蜜桃般饱满。
这模样,逗笑了江惟良。
“她可没你小时候脾气大。”他笑着提起儿时,感慨着说:“当初要是有不如你意的事,必然让周围每个人都不如意。冬冬现在倒是听话的紧。”
方惠兰瞥他一眼,低头看着陈怀瑾鼓起的小脸,伸手戳了下,“等开春了,姥姥那边的路好走,外面也不冷,不会把冬冬冻生病,妈妈就带你去好不好。”
陈怀瑾不知道为什么总要等,但也不想因为生病挂水,她勉强的哼了一声,别开脸去。
“冬冬这是同意了?”方惠兰揉了揉她脸颊,“那说好了,等到开春就去姥姥家。”
陈怀瑾撅着嘴巴不说话,只是将脸又转向车窗外。
车到家属院门口停下,要登记后,才能进去,不过车不能开进去,需要走进去。
车靠边停稳后,方惠兰推开车门下去,冷风灌进来,陈怀瑾缩了下脖子。
方惠兰把她裹紧,抱着下车,“到了,谢谢你送我们。”
江惟良也跟着下来,拎着包,里面东西不多,“还是送你们进去吧,你手也不方便,孩子我抱吧。”
陈怀瑾垂眸,想到方惠兰受伤的手,扭着身子下去,“妈妈,我自己走。”
方惠兰把她放下去,“不然让叔叔抱你进去,在吹着风着凉就不好了。”
江惟良跟着点头,蹲下身子张开手,“叔叔抱,让妈妈歇歇,可以吗冬冬小朋友。”
陈怀瑾扭头看了方惠兰,又转回来,“那好吧。”她站开手,搂着江惟良。
方惠兰伸手去接包,江惟良没给,笑着说:“冬冬很轻,这个我也能拿。”
他并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瘦弱少年。
方惠兰带着路,往他们那栋房走。
天气冷,又刮着风,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人。
走了有一会儿,方惠兰意外发现原本空着的隔壁,此刻烟囱冒着烟。
这是又有家属搬进来了。
方惠兰拿着钥匙开门,锁眼周围似乎有些划痕。她取下手套,指腹摸着锁芯周围停了片刻,没有急着打开。
“怎么了?”江惟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立马问道,“锁有什么问题?”
他单手抱着陈怀瑾拎包,腾出只手去看门锁,锁眼的位置有几处细小划痕,很新,一看就是被别过。
江惟良声音压低半寸,“你先别进去。”说着,他把陈怀瑾放下,手臂挡在他们面前,开了门,脚步缓慢地走进去。
院子里和走之前并无什么不同。
陈怀瑾仰起头,“妈妈,怎么了?”
方惠兰摇头,“没事。”
她牵着陈怀瑾走在后面,不过了一米半的距离。
堂屋门也在锁着,锁眼同样有划痕。
江惟良打开锁,进去转了一圈,屋里没有藏人。
“你去看看有没有少东西。”他提醒道。
方惠兰进了东屋,把她的箱子打开,看着箱盖的一角,松了口气,又把箱子放回原位置。
陈玉树的存款也在一起放着,都完好无损。
桌子上的铁盒里放着的都是零用,具体多少她们也没仔细算过。
方惠兰打开门,从东屋抱着铁盒出来,“这些我们也没记过账,平时拿开零用,其他的藏得深,也没少。”
江惟良手里拿着倒空的热水瓶,他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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