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自己18岁的这个夏天。”
“这天,我拿到自己成年礼后最值得开心的礼物——真正以选手身份登上赛场。”
“但,为了这个礼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亡。”
花棉棉怔愣地看着攥在手中的纸张。
瞬间化为灰烬。
上一秒。
深夜巷子内潮湿的雨滴感,血腥味夹杂混乱的信息素,还在体内横冲直撞。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阵干燥与灰尘气扑面而来。
“咳咳……”
花棉棉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
再抬头看到夕阳透过小窗缝隙撒进来,倒映在这个小屋内乱七八糟的废旧纸盒上。
“我,我还活着……”
激动的泪水刚要落下,就被他硬生生憋回去。
鼻尖红红的:“没有因为信息素暴乱死亡。”
“你他妈的臭小子还想不想干了!”
外头,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花棉棉迅速感知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在一个网吧当小网管,饥一顿饱一顿。
但好在目前还未分化。
还没分化……
这对花棉棉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的眼神暗了暗。
他曾是那样痛恨自己是Omega的身份。
他隐藏自己是Omega进入战队训练,当了三年替补。
眼看就要登上舞台,终于可以站在聚光灯下取下口罩,被所有观众看见。
但还是被信息素钳制。
让他在最后,将要摘下口罩,露脸时刻,跑出赛场。
悄无声息死在阴雨角落。
“我上两个月工钱还没给。”
他抿嘴,对老板说。
老板满是络腮胡,右手还提着没洗的裤衩。
听到这小子说话,他将裤衩扔进花棉棉门前。
“你算什么东西,不想干就给老子滚——”
花棉棉头发很长,十分凌乱,几乎要遮住眼睛。
但老板还是透过发丝之中的缝隙,看到那抹凶狠的目光。
他从前是这样吗?
老板在脑海中回忆了一整圈。
懦弱懒散,每日孤僻地卧在角落,说话好像蚊子大小…
怎么今天,不一样了?
老板眯了眯眼。
“你小子还挺白。”
他哈哈大笑,露出两排被烟熏地焦黄发臭的牙。
花棉棉轻闭了下双眼,浑身好像续足了力气。
“我说,把前两个月工钱给我结了。”
老板显然没将这小子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装模作样提了下□□的裤子,脸上露出有点下流令人作恶的表情。
下一刻,一股腥臭的Alpha味道压了过来。
花棉棉熟悉这种表情。
他曾经作为替补选手之前,身为Omega时,就见到过无数次。
也可能是因为那股腥臭的Alpha施压。
尽管没分化,凭借骨子里的敏感,花棉棉还是嗅到了。
那种厌恶是难以除去的。
好在,未分化的他,身体受影响不大。
下一刻,花棉棉机械地抄起键盘。
一下,两下…
那双漂亮到极致的手指,白的能看到微紫的青筋,此刻溅上星星点点红。
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格外诡丽。
网吧本就寥寥无几打瞌睡的客人,这会儿被这场面吓呆了。
“这…这还是我们之前的网管吗?”
手上纹着黑色爱心的精神小伙,到底年纪还小,真见到这血腥场景,有点不可置信,连连偷瞥花棉棉好几眼。
“他,还好我没惹过他,这下手真是不分轻重。”
也有背包客宿在网吧的,虽然多几分阅历,但还是被这小子的果决惊讶了一番。
老板一米六几的身高和两百多斤的体格,此刻正缩在网吧堆垃圾的角落,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花棉棉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老板收起身上那股腥臭的Alpha味道:“给你工资,结了,结了。”
“一共一百六十块钱。”
花棉棉眉头一皱:“我干了两个月,就这么点?”
“网管薪资本来就低,之前给你说了两个月五百,这你也是知道的。”
老板本来还想再抱怨,但看到花棉棉微皱的眉头逐渐开始变得不耐烦,吓得身形一哆嗦。
“主要是你平日太懒,不好好看店,你看我这泡面可乐都丢了好些……”
花棉棉面无表情:“你这是黑吧,没营业执照。”
老板表情瞬间变得凶狠:“你敢举报?”
“说不准。”
花棉棉瘦削的身影微立,灵活的指尖零零散散地敲打着键盘。
声音在这黄昏中,显得清脆。
却又沉闷。
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二百五十块。
两个月二百五十块的工资。
花棉棉胡乱将钱揣进兜里。
走出带着垃圾味和纷飞苍蝇的网吧。
他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
花棉棉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是一个为了热爱,可以将疼痛忍受到极致的人。
但可惜,偏偏这样强的忍受力,却被他的情绪掌控。
因为,他有情感障碍。
一旦爆发,将会以千百倍的愤怒进行自我保护式回击。
但他平时隐藏的很好。
此刻。
花棉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上推送的消息。
曾经的战队,在微博界面上发布主队获得冠军。
而Fmvp给到了队长。
那个本该属于花棉棉的荣耀。
就这样被顶替。
没有人会关心替补选手。
也没有人愿意探究口罩下的那个人是谁。
花棉棉的眼神一下变得灰暗。
接着泛红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点开一段采访视频。
那是当今【战至终章】游戏,最耀眼的FDM战队队长。
他的生涯顺风顺水,从进入电子竞技开始,就一直占据不败神话。
这次他被邀请作为【战至终章】夏季赛的特邀解说。
肆星:“打野位置,玩的很好。”
话音刚落,视频给到的镜头都掩盖不住台下欢呼声一大片。
旁边暖场主持再接再厉:“那肆星您还有什么别的要补充的吗?对于这样一颗电竞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希望下次别戴个口罩,知道的是装逼,不知道的还以为戴上是黑马,摘下就成了水货。”
肆星眼睛未眨,说起话来面不改色,依旧一贯噎不死人作风。
他们战队,本就是通过戴口罩的噱头,引来大量流量。
虽然还有别的原因。
视频上,顶替花棉棉的那个队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憋了句:“以后不戴了。”
这次一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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