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君上爱听的话，我可以一直说下去。”子郦不甘示弱，“你最好不要把自己当做特殊的人来看待，这也是我对你的提醒。”
二人眼神过电，南华哪里看不出来，明面上嘉望占了上风，可这样一来，他又会被君上责罚。
他倒是不怕被罚，毕竟无月除了羞辱他一下也没给他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据他所知，狼族也没被特别清算过。
不过以他这个局外人的立场来看，无月之所以宠他，或许是因为他现在明面上并不属于狼族。
而他的目的，正是弄清楚嘉望到底是否能够左右无月的情绪，好让他方便从嘉望下手，不让自己置身险境的达到目的。
于是，他拉走嘉望，假意倾诉自己族群弱小无人的烦恼，实则暗中打听嘉望在天界时的过往。
嘉望自然没对这个长相纯洁、出身寒微的弟弟过多提防，一股脑的把自己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南华看出他放弃仙界的大好机会回到妖界目的不纯，可他始终不能确定的一点是，嘉望所表现出来的性子，似乎不像一个合格的线人。
他更倾向于这个傻哥哥是做着关于真爱的春秋大梦，想要感化无月的类型。
“嘉望哥，你的师尊和君上比起来，你觉得谁更好啊？”
嘉望记得南华说无月会监视他们的事情，故意脱口便夸自家师尊如何优秀，气度非凡，法力高强还心怀慈悲。
“那你为什么不嫁给她？跟了她不是一样能庇护狼族？”
嘉望连连摇头：“师尊身份高贵，岂是我能肖想的？再说了，师尊不问俗事，她若是插手此事，只怕会引来两界争端。”
“嘉望哥，我真羡慕你，你有这么好的出身，还有师父庇佑，又有君上的宠爱。”
嘉望揉揉小羊的头：“傻瓜，狼族早就不是贵族了，师父自我入宫后也没再与我通信，至于君上的宠爱，你没有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情。
“为什么呀？”南华眨眼。
“她性子霸道，动辄欺辱我，并不以真心待我。”想起来他就伤心。
“君上只对你这样，难道还不能说明她看重你吗？”
嘉望叹气：“这只能说明她不是良配，我跟在她身边，只有战战兢兢而已。”
他掀起自己的袖子：“喏，她连对我应尽的义务都不愿意履行。”
南华了然的抹下他的袖子，鼓励他：“嘉望哥不必灰心，我倒觉得你太过妄自菲薄了，君上她心里是有你的，要不然，以你的所作所为，早就死在哪里不知名的地方了，你看看那个魔族的奸细，我听说他被枭首挂在城墙上来着。”
提起那个倒霉的侍郎，嘉望对无月的埋怨更深了。
“他好歹伺候她一场，怎么就这样对他，只怕换了你我，哪天不得她心意了，也逃不过这样的下场。”
“嘘！嘉望哥，别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在她面前，我也是一样的说。”
南华有些无奈：“可是嘉望哥，你想过没有，你这样抱怨她，又不离开她，到底是什么原因？”
嘉望有些回避：“我一个男子，能有什么办法。”
“当然有啦！”
嘉望不相信：“你哄我呢！”
南华伏在他耳边，耳语一阵，嘉望听完有些犹豫。
“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
南华急忙奉承他：“好哥哥，我等你成为后君，做我的靠山。”
无月看着嘉望打着转的被南华利用，心里好笑，不过她也有些期待，小狗将要用来“对付”自己的招数。
她有意不再继续看下去，以免提前揭露了“惊喜”。
“加油！别让我失望啊。”
不过那只小羊还真是聪明，居然猜到自己在监视后宫的动向，还真是小觑他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就在方才，她已经命令无界把他藏在寝宫里的那只小妖怪给逮住了，蛇族侍郎死掉的事情很快便会东窗事发，她很期待他的应对方法。
若真处理得当，那才有收服的价值。
否则，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先她一步调教她的小狗。
无界很快便把那只小怪物带到无月面前，无月看出他的原身并非来自妖族，身上也没有魔族的气息，被抓后不仅全无一丝惧色，那双掩藏在蓬乱发丝后的眼睛始终直直的盯着她，杀气斐然。
她走上前，解开他的束缚，问起他的来历和名字。
“我叫小水。”
“你吃了那条小蛇，为何？”
“它欺负南华，它活该。”
“你可知道你们的行为触犯了妖族的律典？”
小水抬头：“南华说过，你是她的妻主，你应该保护他。”这话是在指责她了。
无月不接茬：“我自然可以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可你呢？”
“我？”小水不解。
“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与你的好友一同生活？”
小水顿了顿，像是仔细思考了一阵。
“想。”
“那么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小水愣愣的看着她，试探道：“妻主？”
无月本想收他做个侍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跟她那头脑简单的狗儿一个思路。
她试图再劝劝他：“是男官不好吗？”
“官？”小水沉吟一阵，“在我来的地方，官并不好。”
她循循善诱：“但妖界不一样，男官一样可以同女妖那样，实现自己的抱负。”
“包袱？”少年表情迷茫，“我可以变得很小，不占地方。”
话是这么说，他感觉到无月似乎不想要自己，他有些失落。
“你会杀掉我吗？”
无月能看出来，只要自己说是，他就会拼死反抗。
他眼里有对生存的理所应当，更接近于纯粹的妖性。
“我没这样说过，但你的罪行，会招致杀身之祸。”
“那我可以杀了那些想杀我的人吗？”少年说话时眼中不带一丝杀气。
他只是在确认，面前这个比自己更强的女人的边界与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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