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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十六章

小说:

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作者:

雪月晴

分类:

古典言情

铁窗外昏黄的余晖照进阴湿的牢房,方有固靠墙坐着,面色红润,像是遇到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李厚德死了,与他而言怎么不算好事呢。

这个念头每在脑海里转一遍,方有固就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一分。那个矮瘦如猢狲、满脑子腌臜念头的鼠辈,终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厌恶李厚德,这种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李厚德好色,偏偏口味奇特,专挑高个丰满的女子。李厚德无能,却最擅长向上谄媚,向下打压每一个才华横溢的下属。

方有固忘不了那些年,他如何像条狗一样跪在李厚德脚下,听着对方一边亵玩那些所谓的干女儿,一边对他百般折辱。那些被李厚德玩腻了的女人,被当成战利品一样分给门客,名为赏赐,实为监视。

方有固一直恶心地奉承着,容忍着对方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像他这种傲得不行的人,被李厚德作践了一年又一年,早就受够了。

只可惜李厚德到死都不知道,将他一步步送上绝路的,正是他最信任,也装得最深的那个人。而他竟还傻乎乎地以为,方有固只是在最后关头才起了背叛之心,殊不知方有固早就受够了,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时机。

直到李厚德想用姜禾拿捏萧昫,打发方有固去试探。方有固去了,见着了姜禾,却一个字都没提。而是在复命时,自行编造了一套说辞。

他太了解李厚德了,这个从贫民窟走出来的暴发户,最恨的就是被人瞧不起。方有固用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李厚德滔天的杀意。

但李厚德到底精明,知道姜禾死了,萧昫必定要跟他清算,便打算先绑了人,慢慢再做处置。

方有固怎能让他如愿,私下截了李厚德派去的人,将昏迷的姜禾悄无声息地沉进了水里。转头回去禀报说姜禾性烈,察觉有人跟踪,当街就往江边跑,拦都拦不住,一头扎进水里,没了。

李厚德沉默片刻,骂了句“废物”,面上波澜不惊,但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

方有固这么想着,隔壁牢房突然传来铁链撞击的刺耳声。

“张大个,出来!你可以走了。”差役不耐烦地踢了踢栅栏。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张大个猛地抬头,满脸惊愕:“走?去哪儿?我……我还能往哪儿走?”

“废什么话!锁都开了,还赖着等老子请你吃杀头饭呢?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张大个神情似乎有些惊讶,不久后又问道:“那……那、王氏呢?”

“不知道,让你滚就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差役骂骂咧咧地推搡着他。

方有固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萧昫竟然放了这个帮凶?看来,这位活阎王的心,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后衙偏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土生低头吹了吹勺里的药汁,等热气散了些,才递到王氏嘴边。王氏肩头裹着厚厚的绷带,目光涣散、脸色灰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大半精气神。

王氏喝完药,视线落在窗棂上,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姜姑娘……醒了吗?”

土生摇了摇头。

王氏闭了闭眼:“是我对不起她。”

“跟您有什么关系。”土生将药碗搁到一旁,压着火气道:“都怪那姓张的,平日里装得怪像个人样,没想到是个黑心肝的东西……”

土生话说到一半,瞥见王氏呼吸急促,脸色愈发难看,抿了抿唇,更难听的话便咽回去了肚子里。

土生抬手替王氏掖了掖被角,闷声道:“您别多想了,好好歇着。”

王氏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张大个……他、他怎么样了?”

土生冷笑了一声,道:“呵,他?那祸害命硬着呢。王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大发慈悲把人给放了。那种烂心肠的玩意儿,离了牢房指不定又在哪儿憋着坏水呢。”说完便起身离开,将门轻轻带上。

屋里只剩王氏一个人。

她背过身去,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忽然又猛地抬手擦干眼泪,眼神在昏暗的室内渐渐变得坚毅而冷绝,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斩断了某种腐朽的寄托。

不远处的房间里,萧昫握着姜禾的手,一坐就是一整天,姿势都不带换的。

也不知他这般坐了多久,下颌处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虽然大夫说了姜禾没有生命危险,可她却始终没有醒过来。

她不醒,萧昫的脸色便一天比一天难看。不吃、不喝、不睡,就那样攥着她的手,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像是害怕自己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

整间屋子里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大夫硬着头皮,抖着嗓子解释说许是江水太寒,激发了旧伤,所以才迟迟未醒。

萧昫还是没有吭声。

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也不知还能不能开口说话。大夫愁眉苦脸地想,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多出一个病人来。可又不敢劝,除了必要时汇报姜禾的状况,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萧昫觉得他呼吸声吵人,下一秒就叫他闭气。

与内衙那股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压抑气氛不同,前衙这会子已乱成了一锅粥,光是站在门口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火药味。

“萧昫呢?让他出来接旨!你们这是要抗旨不尊吗?”一名身着暗紫色内官服饰的公公,正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不客气地对着郑安吼道。

此人姓陈,乃是京里派来的监军太监。此时他举着圣旨的手微微打颤,看着怕是等了有好一阵子了。

“陈公公慎言。”郑安斜靠在廊柱上,手里把玩着短刃,皮笑肉不笑道:“给王室宗亲扣‘抗旨’的帽子,这罪名公公怕是担不起。”

“你,你这兵痞!”陈公公气得嘴唇发抖,“这都过去多久了?你家王爷怎么还不出来。”

“公公有所不知。”郑安面不改色地胡诌道:“我们家王爷对圣旨最是尊崇,此刻定是在内衙沐浴焚香,更衣净手,以示郑重。公公若是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难道是对圣上不敬?”

“你……你倒打一耙。”陈公公跺着脚,气绝无语。

郑安不再搭理他,转过身来,和周青、郑祎三人缩在廊柱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但眼神再明白不过:谁去请王爷?

郑安和周青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把目光转向郑祎。郑祎往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我、我不去。”

这兄妹三人自小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遇上麻烦,推郑祎出去准没错。王爷再怎么生气,看在她是个姑娘家的份上,多少会收敛几分。换了这两个,轻则一顿排头,重则……不敢想。

可眼下姜禾还人事不省地躺在那儿,这关节口是当真麻烦,任谁也不敢这时候去触萧昫霉头。

三人同时长叹一口气。

“行了,一起去吧。”郑安认命地带头往内衙走。

当他们推开内室的门,看到大夫那求救的眼神和萧昫那尊石雕般的背影时,都沉默了。三个亲信和大夫一道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敢开口。

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落在床上的姜禾身上,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要是这个时候能醒来就好了,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只可惜没这样的好运气。

三个人正愁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萧昫忽然拍了拍姜禾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我出去一小会,马上回来。别怕。”

萧昫说完站起身,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威压。

“郑祎留下,守着她。”

前衙,等候已久的陈公公,终于见到了萧昫本人。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下跪。陈公公被他的气场震慑,颤抖着展开圣旨,尖声念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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