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个人是在灌木丛把小雀猫捡到的,所以何喻涵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丛丛。
自丛丛被傅翊庭收养了起,何喻涵和他的交流就又变多了。
何喻涵主动买了很多猫的用品给傅翊庭,傅翊庭也经常在家里拍小猫的照片发给她。
肉眼可见的,她看到傅翊庭本来空荡荡的家变得东西越来越多,家具也全了。
这天她刚到宿舍,就看到陈晓园愁眉苦脸的。
她把门关上,边换鞋边问:“你这是怎么了?”
陈晓园看着她说:“我听许东晟说好像傅翊庭有情况了。”
“什么意思?”何喻涵问。
这几天她和傅翊庭都在联系,没感觉有什么情况吧。
如果真有情况她是不是不能和他联系这么紧密了,可是丛丛还在他那呢。
陈晓园说:“听说傅翊庭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住了,每天都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女朋友同居了。”
何喻涵呛得咳嗽了起来。
看他每天发的图片不像是和女朋友同居的样子,不过确实在和小猫同居。
“许东晟说傅翊庭在和女朋友同居?”何喻涵疑惑。
陈晓园嘻嘻笑:“这句是我自己猜的。”
何喻涵无语凝噎。
“我想应该不是。”
陈晓园狐疑:“你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养了只猫,住外面方便养猫。”
“你怎么知道他养猫?”陈晓园追问。
“我和他一块救的猫。”
“那你俩这是又联系上了?要我说,你俩缘分还挺深的。怎么会对你没兴趣呢?”最后一句陈晓园放低了音量,嘟囔得自己才能听见。
“什么?”何喻涵没听清,随口一问,先回答了陈晓园前面的疑问,“就偶尔聊聊猫,没什么别的。”
陈晓园也不多问,回她:“行吧,别陷太深了,我们要心平气和地勾引,知道不?”
“知道知道。”何喻涵失笑。
……
前几日寒风凛冽,气温骤降。到了十二月初,难得撞见一个阳光明媚的天。
这初冬的阳光有点像冰糖融化的颜色,清清透透地铺下来,明晃晃的却不烫人。
何喻涵在图书馆坐得腰酸背痛,看到天气这么好,想下去走走。
她沿着小路走到了小树林,微风穿过,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带着凉意扑在她脸上。
何喻涵闭上眼,试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呼出的气好像能把劳累一并带出去,吸进来的全是树林里那种清新的味道。
“何喻涵。”
那声音不远不近,隔着几排只有稀疏几片叶子的树干传过来,带着十二月的干冷。她认出来了这个声音,心跳没出息地快了一拍。
睁开眼的瞬间,她看见了他。
傅翊庭就站在一棵树下,半个身子藏在树干的阴影里,身上是一件黑色的纯棉连帽卫衣。
一阵微风吹过,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怎么又在这里看到你了?”何喻涵笑着打了个招呼。
傅翊庭走了上来,问她:“你有没有想过上次为什么我刚好也在这。”
就是一起救丛丛的那次。
何喻涵灵光一闪:“对哎,所以你是老在这,变量是我?”
傅翊庭被变量两个字逗笑了,应和她:“对,我是常量。是我们的作业在这。”
“你们的作业?在哪里?”何喻涵好奇了起来。
“跟我来。”
傅翊庭带着她走了小一分钟,她看到印象中刚入学的时候还是一片空地的地方,现在整整齐齐地立着几十棵光秃秃的小树。
“这里就有你的作业吗?”何喻涵问。
傅翊庭带她走到一颗小树前,给她介绍:“这棵是我们的作业。”
何喻涵看着这棵树,没有叶子,只有灰褐色的枝干。凑近一看,每根枝条上都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小点,裹着深褐色的外衣,顶端露出一线嫩黄。
在小树的一根小枝上,还挂着一张薄薄的牌子,上面写着三行字:
“24级林学一班
第6小组
组长:傅翊庭”
何喻涵指着组长这行字,调侃道:“哇,傅翊庭,你还是组长。”
傅翊庭双手抱臂,无奈地说:“我们组没有人愿意当,我掷骰子输了。也是因为被迫当了组长,我才经常过来。”
何喻涵又问:“这是什么树?”
傅翊庭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树的根部,那里还缠着草绳,土是新翻的,踩上去有些松软。
“蜡梅树。我们十一月初栽的,掐着落叶休眠期移完最后一批。”
“十一月初?”何喻涵也学着他蹲了下来,凑近看枝条上那些小疙瘩,“这都一个月了,怎么还是光秃秃的?”
傅翊庭指了指枝条上那些黄褐色的苞:“不算秃吧,这不正‘含苞待放’呢吗。”
“所以这些腊梅是不是要等腊月才会开放?这就是他们叫腊梅的原因吧。”
傅翊庭含着笑看着她:“其实蜡梅的蜡是蜡烛的蜡。”
“哎?”何喻涵向他投去了求知的眼神。
傅翊庭:“之所以是蜡烛的蜡,是因为它的花瓣质感像蜂蜡一样半透明,而且你也看到了,蜡梅的颜色大多是蜡黄色。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蜡梅常在农历腊月开放,所以很多人都习惯叫它腊月的那个腊。”
“原来是这样。”何喻涵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你为什么总是要来看它,不应该树都栽下去了,就等它自己长就好了吗?”
“没有那么轻松。”傅翊庭失笑,朝不远处指了指。何喻涵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有些树旁边搭着三根木棍,互相绑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角架,把树干护在中间。
“那叫防风支架,新栽的树根系还没长稳,有时候风大,摇来摇去容易死。”傅翊庭边说边走向最近一棵树,摇晃了一下那根支架,“要经常检查,松了的得重新绑紧。”
他又指了指树干底部的泥土:“你看,一般我们灌溉完还得要覆土,防止冻裂。前阵子寒潮来之前,我们给根部盖了一层稻草,能保暖。”
何喻涵这才注意到,确实有些树的表土上覆盖着干草,像盖了一床薄被子。
“还有修剪。”傅翊庭指着树干上一处截口,那里涂着一层红褐色的东西,“移栽的时候截了冠,为了减少水分蒸发。截口得涂愈合剂,不然容易感染。最近我们在做越冬水,浇透一次,让土壤封冻前喝饱水,这样根不容易干死。”
何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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