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权踏入未央宫,就看见王倚在收拾床榻,这一幕顿时勾起了他脑海的记忆,往往他白日打猎回家,妻子总是替他宽衣铺榻。
直到他被抓去做徭役挖矿石,夜夜担心的也是妻子几人是否安好。
王倚刚铺好被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忽然肩头一紧,一只手将她揽了进怀里。
她怔了怔,就听见耳边响起声音,“这些年你受苦了。”
男人似在低语,王倚忽然垂首抹泪,“家里当时没米没粮,父亲重病在床,我也没能找到银钱救他,是我对不起你。”
李权揽住妻子,“你要照看一对儿女已然不易,此事要怪就怪我。”
儿女还年幼,父亲又身体不好,这些担子全压在她一个妇人身上,必定是苦不堪言。
王倚伏在他怀里继续垂泪,“若非世道无常,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分离,这些年你必定也遭了不少罪,幸得上天庇佑一家人还能团聚,以后峥儿他们日日总算能吃上一顿饱饭。”
李权握住妻子的手,“以后孤必不会再让你们吃苦。”
说着紧紧拥住她,可直到看见妻子松弛的眼角,以及面上的斑点细纹,他顿了顿,二人相拥了一会,随后他就脱衣躺在床榻一侧。
王倚吹灭了烛台,跟着静静的躺在床榻外侧,感受到男人背对着自己,不由想起曾经丈夫都是拥着自己入睡。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只要孩子平安无事,她已无所求。
次日朝阳初升,李峥就来到了未央宫,看到阿姐与母亲正在用膳,他也毫不避讳的坐过去拿起一个馒头。
“阿姐你看,这是舅舅送给我的。”
他迫不及待将一个皮革做的球踢至远处,宫人吓得立马跪倒在地。
李宝儿微微蹙眉,“这里不是蹴鞠的地方,不可胡闹。”
李峥“哦”了一声,然后就乖乖坐下吃饭,他一大早就过来了,宫外的府邸虽然大,可他一个人住总感觉有些害怕,好在有下人一直守在外面。
王倚笑着摸摸他脑袋,“你舅舅说给你请了太傅,不日就有人教你读书写字,今后对待太傅可要规矩点,切记尊师重道。”
李峥拿起一个鸡腿咬了口,“知道了。”
以前阿姐也教过他读书写字,一点也不好玩,再说他已经学会写自己名字了,为什么还非要去学这些东西。
等到出了未央宫,仿佛看出他不开心,太监立即安慰道:“大王给公子请太傅是看重公子,您若是实在不爱学,每日报个到就是了,长安城中那些世家子弟也不是每个都饱读诗书,您是大王的公子,今后王储之位必定是您的,而其他公子哪怕读成了文豪,也是无用。”
李峥踢着球忽然看了他眼,“什么是王储?”
太监左右看了眼,然后凑过脑袋压低声音,“就是大王倘若驾崩,那您就是下一任大王。”
闻言,李峥有些不以为意,“父亲还这么年轻,怕得等几十年后了。”
每每想起被吴军追杀的日子,他夜里就吓得辗转反侧,也不知道父亲当年是怎么打进长安城的。
他脚底一个用力,球突然踢到了远处,仿佛砸到了人。
“奴才拜见张丞相。”太监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张植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球,看着不远处的小少年,随后将球还给他。
李峥立马接过自己的球,本想行个礼,可想起之前太监说这宫里除开父亲母亲,就属他身份最尊贵,不需要向任何人行礼,更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可舅舅又告诉他做人要谦逊,切不可无礼。
当即他还是磕磕绊绊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张植笑呵呵的摇头,“公子想蹴鞠可以去球场,臣身子骨还算硬朗,可公子的球倘若砸到哪位夫人或者老臣身上,届时怕是不妥。”
闻言,李峥也不说话,抱着球就走了,球这么轻怎么可能会伤到人。
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张植微微摇头,随后就往建章宫走去。
待得人通传,他才跟着进殿,殿内无闲杂人等,他行了礼,这才呈上一枚奏章。
冯公公立即上前接过奏章,放在大王的书案上。
李权翻看几眼,眉宇逐渐紧蹙,他竟不知长安城一大部分地都被这些人垄断。
见他神色不佳,张植恭声劝慰,“臣知晓大王心中愤怒,可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们手里还有淮北军,切不可与之硬碰硬。”
李权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不能急于一时,此等现象无法铲除,百姓就永远无法自给自足,反之会沦为世家大族敛财的工具。
“季亦民那边怎么说?”他忽然问道。
张植回道:“臣亲自去了季府一趟,他虽愿意留在长安,但臣却以为季老不适合给公子当太傅。”
李权眼帘微抬,“为何?”
“季亦民向来酸腐,只认之乎者也那一套,而大公子性情顽劣不拘小节,季老恐怕无法教导公子,不如寻一名强势的太傅教导,公子兴许能被管束。”张植躬身说道。
闻言,李权反而皱皱眉,“峥儿性格顽劣?何出此言?”
含光殿内响起阵阵哭闹声,姚愠进来后被吵的眉头直跳,姚夫人立即让宫人把儿子带下去。
姚愠盘腿坐在方桌一侧,见妹妹脸色不对,当即也明白了什么。
“你为何不哄哄颀儿?”
殿内宫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姚夫人拿着团扇轻轻摇着,眉眼间带着一丝焦躁,“喝点药就哭成这样,都怪我往日太惯着他了。”
姚愠皱皱眉,“他才只有四岁,不过一个稚儿,你与他置什么气。”
闻言,姚夫人忽然掩面而泣,“哥哥不知,昨夜大王说好来我这,结果竟然留宿未央宫。”
这在往日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大王答应会过来就一定不会失言,大王若对王后真有情份,又岂会时至今日才把人接回来,不过是碍于声名不好惹人话柄罢了。
姚愠端起茶杯抿了口,见妹妹抱怨的差不多了,这才抚了抚胡须,“大王重情义,自然不会不给发妻颜面,但我想多半是那件事惹的大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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