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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第151章

小说:

卢家养女

作者:

烟屿濛濛

分类:

现代言情

听了孟珂那句话,田一甫额角一跳,惊疑不定地道:“小姐是在说笑吧!你不是刚刚亲手处理了仇人?怎的同老夫开起这等玩笑来了?”

孟珂轻轻一笑,说道:“田大人,你道钟敬那日上殿,为何没说出他那故人的名姓?”

田一甫没说话,而是看向了孟珂。他确实拿不准钟敬私底下到底有没有同她说。看来他没对钟敬动手是对的,不然就是自投罗网了。

“没错,他是人证,更是饵。为的就是引人出手,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孟珂含笑道,“可这背后之人着实聪明,坐得住,至今没动手。”

她看着田相脸上的神色,又道,“当然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分而击之,留些辗转腾挪的空间,免得将那人逼得狗急跳墙。若是钟敬当庭什么都说了,那人就和杜大人一起,非要鱼死网破不可了。岂不是给杜善瀛送上帮手?”

“小姐此计甚妙!”田一甫点点头,一脸赞赏道,又装作懵懂不知,凝眉疑惑道,“不过,小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此等大事,干系重大,不该秉明皇上和太后,赶紧着人查处?非我等在此擅自做主之事。若是小姐眼下有急务需要我出手相帮,定不遗余力。”

孟珂笑道:“田相说的是,奈何那人在朝堂上浸淫多年,党羽甚众,藏得比谁都深。光明正大地查处,正好入了那人的彀中。若不出其不意,请君入瓮,那人怎会现形?”

她走到田一甫跟前,双目灼灼,盯着他道,“待妖怪在众目睽睽之下现了原形,才好一棒打死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田相!不,王晃!”

田一甫做出恍然大悟之状,大大地哦了一声,道:“我道小姐为何捉着我说这些,原来……你怀疑老夫就是那余孽?滑稽,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嘛!老夫这辈子也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

他说着,兀自干笑了起来,甚至入情地笑出了泪花,抬手擦了起来。擦完了,他脸色一肃,看着孟珂道,“小姐,这么离谱的事,任你捅到朝堂上,看看有几人会信啊!”

他抬手指着城下厮杀正酣的军队,“杜善瀛父子谋反,证据确凿,你卢家父女却要乘机构陷我田一甫,一次拿下两大辅政之臣,又与白家结了姻亲,甚至不知如何收了金家之兵权,你们是想改朝换代吗?”

孟珂也笑出声来:“不愧是田相,污蔑之辞张口便来。你口说无凭,”

“朝堂之争不需要凭据,只要指出一个可能性就够了。”田一甫也不装了,“可要说我是余孽,却不能口说无凭,小姐你有何证据?”

这时,一个人影应声走了出来:“我!便是证据。”

田一甫看了过去,正是钟敬。

那日在朝堂上,他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才从这张枯瘦的脸上,看出了一点熟悉的痕迹。他惊吓之余,发现他的眼睛看不清,好歹松了口气。

可此刻再一看,他又惊了,他看到的竟是一双虽衰老却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一种炽烈的光,不由呢喃道:“你……你的眼睛……”

孟珂和老馗相识一眼,道:“雕虫小技罢了。”

老馗转头看向田一甫,笑道:“小兄弟,我叫钟敬。以后,就由我来看着你了。”

这句话顿时撕开了时光,裂开一条罅隙。当年在神武将军帐中,王晃被捆着交给钟敬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兄弟,我叫钟敬。以后,就由我来看着你了。”

“想起来了?”

老馗看着他的神色笑道,轻轻捋着胡子,忆起了当年,“你我在神武将军帐中初见之时,你不过十八九岁,我也就才三十出头。一晃大半辈子就过了,我们都是老头子了!看来,小兄弟你是没想过,此生竟还有再见我的时候?”

田一甫的脸一滞,一时没作声。

老馗乘隙转头对孟珂躬身抱歉道:“对不起,小姐!那日明知你们误以为是杜善瀛,小老儿却没说破。若非小姐今夜将我带到此处,我还不知道,小姐早已知晓真相……”

孟珂温和道:“老人家,不怪你。我知道你不说,是怕我们准备不足,也跟我父亲一样,陷入危险。”

田一甫听了二人的对话却是一惊,转头看向孟珂:“钟敬竟没说,那你是怎么发现的?连杜善瀛都不知道,你如何得知?那日呈上去的证据,明明只有杜善瀛的……”

不等孟珂答话,他便想通了,自言自语似的道,“当然是你们预先藏起了部分,却故意让我放松警惕……”

“没错!我父亲当年查到的证据,虽大多都指向了杜善瀛,但他调查过的人其实不少,其中有些证据的指示并不明确。我为免搞错,以致犯下欺君之罪,授人以柄;也为了不当堂坐实杜善瀛的罪,激起更大的波澜,便只交了一部分。证据也好,认证也罢,都只露了半数,都只是投石问路的那个石头而已。”

孟珂笑道,“你很小心,不过还是有三处疏漏。其一,你在朝堂上露了些神色,其二,孙秉获自由之后,当夜便找到了你府上,故而杜善瀛不是他的主子,你才是。他并没有判杜党,而是一开始就是你安插去监视控制杜党的棋子。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钟敬虽没对我说明真相,但他暗地里偷偷查问你的情况。你虽改过名,洗过身份,但最难的一点是怀疑到你头上,一旦开始查,要对上身份,就不算太难。还可以加上一条,便是没有钟敬,就凭杜善瀛的信,也足以试探出你了。”

田一甫听着自己的疏漏,到了最后一条才惊了惊,看向了孟珂:“所以……提出兵攻京城之计的,根本就是你们?设宴伏杀之计,莫非也是你们?杜善瀛根本就没想兵行险着,殊死一搏?”

“没错!”孟珂道,“杜善瀛的信出了大理寺就被换了。他只想让儿子围而不攻,在他兵力的威慑之下,京城民众和朝堂公卿的压力之下,王稚之乱的屠城阴影之下,逼得朝廷将他交出去而已。待他的援军到了,再反水兵攻京城。若是援军不到,他父子也可打回边地,自立为王。如此,可进可退。”

田一甫边听她说着,边缓缓点着头,待她说完,又问:“单凭杜善瀛的信,你凭什么试探出我?”

孟珂道:“田相知道自己已经被疑,早晚可能被清算。若你不是王晃,没有撇不开的重大干系,没有别的图谋,只是普通的结党营私,这时候就应该为自己择定一条路。要么卖了杜善瀛,取得朝廷信任。要么索性同杜善瀛一起,搏一把。可你选的却是一条驱虎吞狼,由得鹬蚌相争,好让你这个渔翁得利的‘万全’之策。”

“如此,无论哪边赢了,你都是功臣。而两方相互消耗,对你也是好处。这本是一条绝妙的计策,却也恰恰说明了一点——你背后有一股在这两方削弱之后,足以获得优势的力量,不然便会为他人作嫁衣裳。除了王晃,谁还有堪与这两方匹敌的力量?”

“谁知,我自己才是那个被驱的虎,替你们去除那条狼。”田一甫低下头笑了。他吐出一口气,看向孟珂,“卢翰何德何能,有你这么个帮手!”

“田相的计策不失为完美,但是再完美的计策也总有破绽——那便是会由此暴漏这个人的动机。”

孟珂瞄了一眼地上的杜善瀛,说道:“不过,有个问题我倒还没想明白,为何杜善瀛也以为自己是王晃,田大人可给我们解解惑?”

***

田一甫再没什么可隐瞒的,也看向地上的杜善瀛,不无得意地笑道:“因为他所知道的身世,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听他这么说,孟珂恍然,难怪老馗上殿之时,杜善瀛会心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前事,也不记得此人。

“他本是我父亲的副将之子。我们年纪相仿,自小一起玩耍,不知天高地厚,硬要跟着上战场,运气却不太好,还未立得寸功就受了重伤,差点死掉。”田一甫笑道,“他自那次受伤就失了忆,被就近安排在了一户人家休养,后来被地方上不知其身份的杜家收养,便成了我最好的替身——他所剩不多的模糊记忆中,有两个少年,我的事他也有些印象,不过是错领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老馗突然想起了什么:“当年你带我去看他在新家的生活,也以此为由,请我帮忙隐藏身份,成全你重活一回。难道那时你就已经骗了他了?”

当年,老馗虽知道有杜善瀛这个人,却不知道他被田一甫当成了隐藏自己身份的替身,还是后来与梁均结识之后,双方一对,才破了此事。梁均惊觉自己差点犯下欺君之罪,也为此更谨慎了些,摁下了本该向上汇报的最新进展。老馗到今日才知道,这竟是王晃一早就布下的迷阵。

“你当我为何时时去看他那么个废人?真的那般情深义重?”田一甫笑了起来,“不过,现在再说那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老馗颤着手,恨恨地道:“对你来说,自可拂过不提,可对我来说,却此生都不可磨灭。此生,我最后悔的便是信你,帮你!是我头昏眼瞎,是我耳根子软,心更软,这才留下了你这个祸害,害了不知多少人性命!”

田一甫笑着点起了头,叹道:“不过,若不是你有那点耳根子软,心也软的毛病,我岂会留你多活那么些年?你好歹在城破之时救了我一命,后来又没将我交出去,让我重获新生……”

老馗笑了:“若我当时没放过你,定要将你交给朝廷,你当时便会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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