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突然这么“凶狠”,待到两个人气喘着唇分,谢水杉抬手握拳,在他肩膀上狠捶了一下。
力度不小,朱鹮一晃。
谢水杉看他:“都快吃饭了,你这么招我做什么?弄得我还得去洗漱。”
谢水杉恼恨地磨牙,起身去洗漱,一边走一边嘟囔着回手指朱鹮:“烦人。”
朱鹮手搓了几下肩膀被打疼的地方,才猛地明白谢水杉说“招她”是什么意思。
再一想她为什么去洗漱,朱鹮面色腾地像风吹火苗一样呼啦啦烧了起来。
烧得他头顶都要冒烟了。
他真是服了谢水杉。
不愧是淫/魔。
两个人正经吃上午膳,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
现在两个人吃饭都在一张小桌上,膳食又裁撤过一轮,每个人只留下几道菜。
倒不是为了节省,留下的都是他们爱吃的,每日尚食局开膳之前,都会有内侍来给两个人勾菜单,基本是爱吃什么做什么。
谢水杉吃她自己这边的,朱鹮那边的她肯定是一口不动的。
朱鹮吃东西永远慢条斯理,咀嚼精细,吞咽也有些费劲的模样,减肥的人看着他吃饭肯定能瘦。
谢水杉倒是不受影响,一边吃着,一边跟朱鹮聊着今日朝会上的事情。
谢水杉说:“泽州那边今年少雨,叶氏窝藏皇嗣,本就有不臣之心,秋来恐怕要用粮食做文章了。”
朱鹮捏着汤勺,喝了一口汤,冷笑一声:“就算泽州三年不下雨,境内的水库和河流也足够灌溉农田。”
“叶氏欲要拿粮食做文章,和干旱没有关系。”
朱鹮说:“我有应对之策,你不必忧心。”
谢水杉:“把叶氏主家按照族谱直接灭门,然后调州县你早早布置好的官员去接手叶氏土地粮仓吗?”
朱鹮挑眉看谢水杉,他在泽州的布置,可从没跟她说过。
朱鹮眨了眨眼,心说这难道就是谢水杉和那个仙姑说的“剧情”吗?
看来穿越者对他的手段和势力了如指掌啊。
谢水杉倒也不是根据剧情获知,剧情描述得并没有这么详细。
谢水杉是因为了解朱鹮的手段,知道泽州叶氏因为窝藏皇嗣,已经彻底触到了朱鹮的逆鳞。
现在没有动手将他们杀死,纯粹是留着他们和他们的族人先种地,收了粮食之后再清算。
也就是俗称的秋后算
账。
谢水杉其实不太赞同朱鹮把叶氏的人都给杀了,这样不划算。
叶氏之人遍布泽州,大部分的肥沃土地也都掌控在叶氏的手中,将他们杀掉容易,接手他们的土地也容易。
但是真要在这些土地上耕种,至少接下来的几年,新手未必有熟悉这些土地的叶氏之人耕种的收成好。
但她也不急着跟朱鹮争论,只道:“到时候再说。
朱鹮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吃完,一起坐在长榻上喝茶消食。
谢水杉又跟朱鹮说:“有个计划跟你说一下,需要调用你的玄影卫来配合。
朱鹮看向她。
谢水杉笑道:“朱枭这颗棋子就这么废了太可惜,我打算……
朱鹮开口,打断谢水杉的话:“你见到朱枭了?
他当然知道谢水杉早就见到了,他问的,是朱枭恢复过后的样子。
也就是一个和他长相高度相似,又年轻健康的朱枭。
谢水杉瞬间就明白了朱鹮的意思,抬手扶住额头“哎哟一声,向后一仰,靠在了长榻的隐囊之上。
“我的天……谢水杉长叹。
朱鹮端坐腰舆,看着她的神情严肃。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捏着杯盏的手指有些用力,显然是在紧张。
他对谢水杉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忆清晰。
他记得谢水杉曾经说过,她只喜欢年轻的。
而朱鹮和朱枭对比,自然朱枭是那个更年轻的。
朱枭乃是前朝太子的遗孤,论资排辈,也是朱鹮的侄子辈。
如此年轻,鲜活,健康,还是男主角的人,朱鹮不可能不忌惮。
而且那些麻纸之上记载的不仅仅是谢水杉和那个仙姑的对话,也记载了谢水杉和那个仙姑在偏殿之中的诸多举止。
其中就有谢水杉看着朱枭出神的一幕。
谢水杉起身,拉着朱鹮的手臂朝着她的方向倾倒。
朱鹮的腰撑翻了,谢水杉双臂拥住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鼻尖贴着他的鼻尖,笑着说:“那个朱枭明显跟那个仙姑是一对鸳鸯,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而且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可靠吗?我就见一个爱一个到了如此地步?
朱鹮抿唇不言。
谢水杉确实不太可信。
至少看上去不可信。
虽然她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和朱鹮之外,真没和任何人发展过感情。
但是她这个人的气质就很奇怪,似乎和谁站在一起都显得不清不楚,无论男人和女人,她都能适配。
让人无端只是看着她,便觉得她是一只捉不住的花蝴蝶。
“说话呀?为什么这么不信任我?”谢水杉说,“我自问可从未三心二意过。”
谢水杉是真的奇怪。
她前世没有跟任何人确立过关系,因此谢水杉想宣泄,向来是谁方便就找谁。
那时候她情人诸多,才是真的三心二意,可那个时候即便是她身边一个年纪小、心中没什么数、总爱表现出吃醋的床伴,也没有朱鹮这么疑神疑鬼。
防患于未然到恨不得将朱枭大卸八块再带回皇宫。
朱鹮沉默看着谢水杉的脸,他们两个人长得才是一模一样,只有眉宇之间的细微差别。
可是因为气质不同,他们两个人就算同时出现,恐怕看在旁人的眼中也是天差地别。
至少朱鹮顶着这张脸就绝对不会让人怀疑他花心滥情。
他的那些恶名之中,也没有一项是荒淫无道。
朱鹮抬手,抚摸谢水杉的面颊,片刻之后说道:“因为你……总像个采花大盗。”
像那种来无影去无踪,专门糟践良家妇女的混蛋。
谢水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紧紧搂住朱鹮,一口咬在朱鹮的侧颈上面,抱着他腰身的双手,改为伸入他的腋下,抓他的痒。
“好,采花大盗是吧,我现在就要采花了!”
“采你这朵蜜花!”
朱鹮实在受不住痒,也笑出了声。
他声线格外好听,不是那种蓄意压低后的故作磁性,是那种慢慢说话很婉转动听,像这样放开了嗓子笑起来,高音处就会带出一些震颤之感。
让人听了,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震颤起来。
而由于朱鹮无法做到蜷缩,只能左右闪动着躲避,被谢水杉抓了一会儿,就开始求饶。
“别……别抓了,真不行了,哈哈哈哈……”
可他这声音哪是让人停下?
简直是邀请人更过分。
谢水杉又一口咬他仰着头、引颈受戮一样的喉骨。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子,拥抱着不动了,谢水杉才在朱鹮的耳边小声说:“你那天在马车上怎么没发出这种声音?”
朱鹮:“……”
谢水杉说:“你这把嗓子,要是叫起来……唔唔唔。”多带劲。
谢水
杉被捂住了嘴也坚持说完。
朱鹮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谢水杉他很想辩驳一句“难道不是女子才会在那个时候发出声音吗?你那天为什么没有叫”。
可是朱鹮已经很了解谢水杉的性情他要是敢深入辩解这样一句谢水杉肯定会针对这件事情跟他展开一整夜的讨论。
朱鹮实在不习惯将这种事情宣之于口还是如此光天化日之下讨论。
因此他把那句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捂着谢水杉的嘴微微红着耳朵不再说其他的。
谢水杉歇过一口气又仗着朱鹮跑也跑不了抓了他一会儿痒把他的声音听过瘾了这才放过他。
朱鹮已经满面潮红、鬓发散乱起身之后好似处理了一整日奏章一样疲惫。
他身体是真的不太行……
朱鹮被侍婢整理着头发和衣物轻咳着喝了一碗参茶心中想起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子。
而他这个反派是注定要死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好?
说不定连身残不能行都是笔者的恶趣味。
眼中的沉郁遮盖在纤长的睫毛之下投射在他手中的茶盏之中随着水波荡开一层一层的涟漪。
朱鹮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呢?
凭什么他注定要死?
倘若这本话本的笔者在这个世界朱鹮定然会将他找出来给他将宫内狱的酷刑都好好地轮一遍。
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际再逼着他修改世界的剧情。
“怎么了?”谢水杉察觉到朱鹮情绪陡然低落下来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了赶紧凑过来歪头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我让人叫尚药局的人过来。”
朱鹮没有抬眼冷淡道:“不必了。”
反正他也治不好。
谢水杉抬手搂住了朱鹮亲吻他的鬓发、侧脸:“是我不好不该闹你……”
朱鹮的身体不光经受不住颠簸也经受不住情绪的大起大落。
谢水杉方才确实有些忘形。
朱鹮却又笑了抬眼看她时眼中的晦涩早已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盈盈秋水一般缠绵的情意。
“如何能怪得了你?”是他自己的命不好。
谢水杉一直都在帮他阻止他杀害女主角阻止他杀害男主角如今看来
倘若没有谢水杉一直阻止他肆意杀戮恐怕这个世界就像仙姑
说的第二十六次崩毁了吧。
朱鹮回抱住谢水杉,将头搁在她肩膀上,不让她看自己的神情。
声音却极尽柔婉道:“让你同我一个将死之人在一起,连笑闹都要自愧,实在委屈你了。”
谢水杉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
“你不是说有个计划要跟我说吗?”朱鹮不想听谢水杉言语的抚慰。
朱鹮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从来不会怨天尤人。
更不是那等需要旁人时刻安慰疼惜、百般呵护的娇花。
果然谢水杉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放开朱鹮。
重新坐好,重新说道:“朱枭这颗棋子就这样废了实在可惜。”
“我猜他突然失踪,叶氏的人,包括其他世族之人都在暗中寻找他。”
“不如我们再把他送出去,给世族添一把火,让火彻底烧起来,好好地照一照哪些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才好一网打尽。”
朱鹮看着谢水杉,笑意盈盈,手指却攥紧了袖口。
他柔声问她:“所以你想放朱枭走,对吗?”
倘若朱鹮没有看到那些麻纸,确实会赞同谢水杉的计划,但是他看到了,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谢水杉再提出这样的计划,朱鹮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将剧情拨乱反正。
像那个仙姑说的一样,让剧情回到正轨,送男主角朱枭上位。
朱鹮即便是嘴角一直维持着笑意,心脏却如同被人攥紧一样爆发出窒闷的疼痛。
谢水杉来到这个世界也是有任务的,她的任务,是要他死才能完成的。
所以她这么快就玩儿腻了,准备送他**了吗?
朱鹮心中无风起浪,浪叠着浪,很快便要掀起滔天的狂澜。
但谢水杉下一句话,却立刻就将朱鹮心中咆哮的潮浪,打碎为漫天的绵绵细雨。
谢水杉说:“朱枭当然不能放。”
“我的意思是放出去一个假的朱枭,反正你麟德殿的那些傀儡如今也是吃白饭的,何不将他们放出去遛一遛?”
“我昨日已经让人把朱枭送到了丹青那里去。丹青妙手改容,接触过朱枭,随便给她一个傀儡她都能变成朱枭。”
“再让丹青自行改妆,扮作那个白衣的仙姑,同朱枭一起出现在泽州的边界,到时候只要玄影卫和泽州那边九幽盟的人配合假意追杀,让叶氏之人正好救了他们……”
谢水杉在朱鹮的眼前一合掌,啪的一声,笑着说:“此计便成了!”
朱鹮在谢水杉这一声巴掌响中回神,仿佛出窍的神魂归体。
他发现自己刚才魔怔了,竟会怀疑谢水杉想要舍弃他。
朱鹮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可是朱鹮没有办法更改自己的本性,他仿若常年置身于交战战场的士兵,枕戈待旦草木皆兵。
早已经习惯将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去设想。
“怎么样?”谢水杉看着朱鹮垂眸沉思,耐心等待。
反正她是觉得这个计策万无一失。
既能测试出世界意识究竟能不能分辨出男主角的真身和傀儡,又能将男主角捏在手掌心,确保他不会出了“池水”便立刻化为金鳞腾空而飞。
最重要的是只要傀儡和丹青姑姑一起打入了世族的内部,那么世族接下来所有的动向,她和朱鹮便可以随时掌握。
就仿佛将整个天下托入掌心,任他们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也逃不出她和朱鹮的五指山。
不过倘若朱鹮别有意见,谢水杉也会仔细听,与他再行商议。
朱鹮压抑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头看向谢水杉说:“此法甚妙。”
确实很妙,甚至暗合了朱鹮在世族各地多年的布置。
这么多年世族联合在一起作威作福,藐视皇权,朱鹮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正是因为虽然九幽盟的人遍布各地,这些年混入世族之中不少,可终究难以接触到世族核心,掌控各世族的动向。
按照谢水杉的计策,一旦皇嗣变成了他们自己人,只要世族妄动,他坐在皇宫之中便可收网。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朱鹮看着谢水杉,眼中粼粼水波,是心荡神驰,亦是心潮澎湃。
谢水杉当真像一个自天上而来的神女。
专为渡他一世凄苦而来。
朱鹮抿唇,笑了一下,笑出好看的面靥。
他说道:“都听你的。”
“需要墨敕调配人手,你自取君王大印便是。”
谢水杉也笑了,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朱鹮一直都对她格外纵容。
说来可笑,谢水杉在现代世界,也是一个站在巅峰,坐拥旁人遥不可及的权财色的人物。
风光无限的跨国集团谢氏家主,却言行举止皆有尺度。
她体会到真正的自由,是在朱鹮的身边。
似乎她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成
事可以,败事也可以。
反正朱鹮总有办法收拾。
虽然谢水杉向来将一切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到,从不用朱鹮给她收拾烂摊子。
可这种能够不计后果随意行事的狂肆,确实是只有朱鹮给过她的底气。
谢水杉抬手,戳在了朱鹮微微凹陷的面靥上。
装作用手指在上面挖了什么东西,将手指伸到了嘴里,仔细嘬了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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