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闻言,梵樾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已全然失去控制,竟如熔岩一般滚烫。即便目光已失去焦距,足尖却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不知不觉间,他已行至风镜兮身边。
他胸臆间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亦有千千万万的赞美之辞,但话到口头却只有短短几个字。
“地上凉,起来罢。”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将风镜兮扶起来。风镜兮本有些脱力,也不扭捏,也就半倚在梵樾身上,好直起身来。
“谢谢~”
风镜兮俏皮地冲梵樾眨了眨眼,梵樾果然是好样的,这个朋友没交错!
没想到梵樾似乎并不领情,闻言他蓦地侧过脸去,有些像一只气炸的河豚。
风镜兮有些懵圈:这人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莫非她说错话了?她明明只说了两个字。
“不说‘谢谢’。”这时梵樾闷闷道,言罢还再次强调,“不可对我说‘谢谢’。”
风镜兮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可以深刻感觉到他对这事的在意。
为何呢?先前也发生过不少事,也未见他如斯在意。
倏地,她顿悟。
虽然现代说“谢谢”就像喝水吃饭一般普通不过,但这呆子兴许理解不了,他或许认为这代表生分,代表距离。
按理来说,古人不是更看重礼仪吗?况且眼下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他又怎会如此熟稔?
风镜兮想不明白。
倒也无妨,依他便是。
“行,我们之间,不说谢谢,永远不说,如何?”风镜兮诚挚道,眸子熠熠生亮。
“好!”
原本偏冷沉的音色蓦地染上少年感,隐约有些耳熟。
隔着面具,风镜兮看不到梵樾面容几何,但她可以深切感受到他内心的欢欣与雀跃。
有这么高兴么?风镜兮暗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呆子。
却不知,她唇畔的笑容亦是愈发灿烂,惹得周遭吃瓜群众都看直了眼。
这时,有人连续击掌三声,叹道:“两位公子情比金坚,本王委实感动不已。”
感叹者正是眼底已漫上澎湃杀意的宁王。
“只是今日的设宴,陛下极为重视。风希公子这番胡来,已是彻底毁了夜宴。这便是不将陛下放入眼里,不将我泱泱大陈放在眼里!来人!”
转瞬间风镜兮与梵樾已被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包围,寒光闪烁的剑锋距离他们鼻尖仅有一寸之遥。
如今,他们已是插翅难飞。
“王爷,您这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风镜兮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寒锋,凉凉道。
“怎么?你这是知错了,想向本王求饶?”宁王摩挲着指尖的墨玉缠丝扳指,嘴角勾勒出残酷的笑容,“告诉你,晚了!”
“王爷要杀了我?哎呦,人家好怕怕哦~”风镜兮做作地西子捧心状,再指了指身侧的梵樾,“可否让我在生命的尽头,跟他道个别?”
“果然是鹣鲽情深,本王若不允,岂非不近人情?”宁王冷笑,横竖已布下天罗地网,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风镜兮腹诽:你近人情么?合着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13数吗?
但眼下已顾不上这些,她踮起脚尖,宛如最亲昵的情人一般,轻轻对着梵樾耳畔低语。
这番靠近,未让梵樾心如小鹿乱撞,反而让他一颗心似是坠入冰湖,有如锥心刺骨,心底蔓延出无尽的绝望。
他乞求地抓住风镜兮的衣袖,却蓦然发现自己彻底说不出话。
他无比震惊地抚摸自己的喉部,风镜兮却是巧笑嫣兮,对梵樾做了个口势:“等我。”
尔后转向宁王,喝道:
“蠢货!求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孽障!你们还愣着做甚?!杀了她!快杀了她!”宁王宛如化身嗜血修罗,一掌拍至身侧的紫檀木桌上,刹那间紫檀木桌化为齑粉。
暗卫们齐齐对视,俱是从对方的眸中读出恐惧——他们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盛怒。
俄顷,他们都神情狠厉,整齐划一地向前刺去。
本以为能看到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没想到此时突然弥漫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他们竟看不到被包围的风镜兮和梵樾。
心惊之际,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呛咳起来,眼眶赤红、疼痛难当。在刀山火海面前尚能面不改色的铮铮汉子,此刻眼前一片水雾,嗓子眼更是像被烈火煅烧一般疼痛。
“咳咳咳!天杀的!这雾里怎么有花椒油?!”
暗卫们齐齐咒骂,有几个受伤较轻的捂住眼睛指向天际,大声喝道:“快看!他们在那儿!”
宁王亦是眼眶通红,但他强逼着自己循着暗卫所指方向看去,果然距离他们数十丈之外有两个模糊的身影。
“取弓来。”
宁王死死盯着那二人身影,眸光阴鸷,眼底弥漫着蛛网般的血丝。
下属忙不迭地捧上一柄角弓,这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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