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假期一晃而过,最后一天晚上返校布置考场,次日高一开始半期考试。
本周五晚自习,半期考试成绩公布。
解辰归依旧年级第一,江辞堪堪排在班级第九、年级二十。
江辞隔着层层人群,伸长脖子望着年级排名上自己的名字,心里计划着未来。
高一这个排名,对于以特长生考进一中、考进火箭A班的他来说是比较满意的。
但他还想要更好,既然年一就坐在他旁边,那不会的题问起来就方便很多,争取期末冲到年级前十。
晚自习时班主任整体分析了一下此次考试情况,顺嘴提了元旦晚会的事。
和以往一样,每个班至少一个节目,旨在劳逸结合。
“有意者可以到解辰归同学那报名。”被突然点名的解辰归愣愣抬起头,蓬松的头发跟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两下。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后天午休前报名结束。下面时间大家自主学习。”
这件事就像一阵很轻很柔风,从A班同学耳边拂过,没留下任何痕迹。
次日吃完晚饭回来的解辰归坐在座位上,笔尖一下一下点着草稿纸,视线落在练习题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真的没一个人来报名。
江辞回到教室,轻轻地拉开凳子,却还是发出微小的摩擦音。
解辰归抬头注视他的侧脸。
感觉到他在看自己,江辞抬眼,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了。”
解辰归不在意这些,想着他要是专心,就算地震来了他也不注意到。
“江辞,你会不会一些才艺?”
江辞弯腰坐下的动作一滞,眼底闪过一道光,不自然的表情转瞬即逝,像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解辰归一直盯着他的五官柔和平静的脸,这一变化自然而然被他捕捉到。
他激动地抓住江辞的小臂,比刚开学那阵子要软,他不自觉多捏了一下。
“你会什么才艺?”
面对他炽热的目光,江辞偏过头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
“一天学习都学不过来,我怎么会有才艺呢?”
说完他自嘲般笑了一声。
而解辰归还在争取:“你唱歌挺不错的,如果实在没人报,那就我们俩唱歌吧?”
江辞说完一句“谁跟你一起唱歌”后便没再理他。
解辰归趴在桌子上没再想元旦晚会报名这件事,提笔开始认真写题。
看不进一个字的人变成了江辞。
原以为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忘记了舞蹈,忘记了自己曾经追逐的梦想。
可事实上,它只是被自己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藏在心里最深处。平时没发觉可能只是因为没人去提关键词,自己也不会刻意去想。
刚才解辰归问他有没有才艺表演时,他差点下意识说有。
在上高中前,有这种需要才艺展示时,宋秋池和江复中总会站在他身后,将他推出去,向他投来支持与鼓励。
这一举动在初升高的暑假变了。
宋秋池强硬地将他拽回。江辞眼睁睁望着自己离那个向往的大舞台越来越远。
他也曾质问过宋秋池,“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不知道这样的认可对别人来说多么奢侈吗?”“那可是全国顶尖舞蹈院校的名额!为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话。
“不能去,你不能和你爸一样。”
江辞深刻记得,有一次在他的歇斯底里下,宋秋池低着头,手指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泪一滴滴落下,在裤子上绽出一朵一朵深色的花。
“江辞我求你了,别去行吗?”宋秋池抬头看向江辞。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江辞的心抽痛了一下。
昔日爱打扮的母亲,此刻却泪流满面,平时柔顺的长发现在全沾在脸上。哭肿的眼睛就算覆着层泪,还是能看出眼底的黯淡与哀求。
“你爸爸跳了三十几年了都会出意外,他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我都不知道他出院以后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如果真是这样,那在你没成年之前,这个家所有的开支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承担。”
宋秋池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嘶哑。
“江辞,你爸爸已经这样了,我不能让你再和他一样。”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走他的老路?”江辞不再去看宋秋池憔悴的脸,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捏紧的拳头发着抖,“我保证我会保护好自己。”
宋秋池无力而仓促地笑了一声:“你爸每次排练前也会跟我说这句话。”
“我们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个会先来。”
“小辞,妈妈不能没有你。”
宋秋池唤他名字,求他。
江辞再次抬头,却看不清宋秋池的表情。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最后江辞后退一步,结束了长达一个月的争吵。
“好。”江辞自己都没发觉身体在颤抖,带着他的声音。
“妈,我不跳了,我会努力学习,给你减轻负担,给自己一个好未来的。”
进房间前,他多看了一眼如今堆满杂物的练功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的宋秋池和房间里的江辞,但还是能听到宋秋池微小的抽泣。
江辞倒在床上,盯了白晃晃的顶灯许久,直至眼睛发酸才闭上。
当初和院校邀请函一起发来的还有阳城一中的火箭班分班考试。
当时都已经定下去首都面试了,可比飞机起飞更先来的是江复中出事的消息。
所以直到面试开始,他也没能坐上飞往首都的飞机。
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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