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紫、暖黄、洁白。
花瓣外侧泛起柔柔涟漪般的褶皱,如同少女荡漾的裙摆。
治愈师小姐周身的气息总是朦朦胧胧羞赧的遮挡着面容,一抹轻薄的、摇曳的浅笑就被这样隐在雾中。
她的眸光流连地盯着书页上死板的图片,乌黑的长发垂在她脸颊两侧,纤薄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灰色的影……又是那样的笑。
十三岁时就能在荒野独自寻宝冷静对战异兽的莫夫斯,七年后,他面对一抹温柔的浅笑下意识向后退缩了半步。
布莱特近日操心于为治愈师小姐准备不同的食物,变着花样让她满意地吃下去。
莫夫斯比以往多了独自伴在治愈师小姐身边的时间。
他觉得很难搞,真的很难搞。
以往有布莱特在的时候,她的笑容总是布莱特晕晕乎乎的接住的,莫夫斯只需要移开视线,保持平静就好。
但现在只剩他一人,不管是刻意回避,还是面无表情接下,都好像丢失了绅士应有的礼节,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莫夫斯刚要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对此回应,余光感应到门外有人影晃过。
宽阔的门的小上半面是透明的材质,如果人足够高大,能很轻易的把视线穿透。
幽深的暗绿色眼瞳透过一层玻璃直直地看过来,高挺的鼻骨轻易地把明暗分界。
他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
莫夫斯暗暗吸气,竟不知自己的感官最近竟差到这种地步,若是敌人,那岂不是快要近身都发现不了?!
他站起身。
在女人疑惑的目光跟着他靠近门口时,那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太松懈了。”少将桑怀斯批评道,他的语气平淡,并不表现出失望与愠怒,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沉重的像一座山,“这几天你不用跟她了,去训练室吧。”
“是,少将。”莫夫斯顿了一下,“布莱特最近忙上了为治愈师小姐制作美食……”
“我会注意的,她的身边永远不会空无一人。”
莫夫斯抬眼,透过清晰的镜片,看到少将沉稳平静的表情,他步履轻快的离开了。
他应该感到轻快的。
逃离了那处可怕的藏宝地,他很难再遇见那个难以捉摸的女人。
可是,优良的记忆自动回溯到第一日,她被少将桑怀斯吓得尖叫的情形,之后又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莫夫斯的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
治愈师小姐会与桑怀斯少将相处融洽吗?
他在拐角处停下,偏了偏头。
桑怀斯少将仍站在门外,宽大的手搭在门把上。
郁之鸢把莫夫斯给她的花朵图册翻看了大半。
正疑惑他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门就开了。
她没回头。
“莫夫斯,你,去,哪里了?”习惯性的对他练习口语。
无声。
却有阴影沉甸甸的压下来,光亮挡去一半,图册变得暗淡。
她扭头,先看到的是修长笔直的被军裤包裹的长腿,昂起下巴,仰头看去,男人的面容拢在阴影里,虽模糊不清,却能感觉出周身气势带来的冷淡与肃杀之感。
郁之鸢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你是?”
很好,治愈师小姐看来是不记得他了。
“桑怀斯。”他省却一大堆治愈师小姐听不懂的前缀与虚浮的礼节,直截了当点出自己的姓名。
“你好。”
她歪头,一缕发丝不听话的掠过鼻尖,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试探性地重复,“桑、桑怀——”
“桑怀斯。”
“你好,桑怀斯。”
她的手攥着圆领收腰短裙的裙摆,紧张的颤抖,抬起的眼睫像是翻飞的蝴蝶,让藏在暗处伪装成花瓣的螳螂只得继续潜伏。
桑怀斯退后一步,让出光亮,也让自己的面容清晰到倒映在女人乌黑的眼珠中。
郁之鸢换了一个看护者。
新来的看护者比莫夫斯更可怕,他的目光有时会令她心悸,冰冷的暗绿色瞳孔盯人的时候完全不动,像是把画面聚焦成一个小小的点。
而她在这个点中,放大再放大,一举一动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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