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的神情僵住了,在三次缓慢的心跳间,唯一的声音是他天鹅绒袖子轻轻拂过羊皮纸的声音。
“有趣。”这个词像石头落入静止的水中,他没有转身,没有提高声音,但他肩膀的紧张能让钢铁变得锋利,“你将在入夜前接受检查。”
他的印戒在桌上发出“咔嗒”声,他终于转身,露出碧绿如磨砂玻璃的眼睛,脸像是变成了完美无缺的石头面具,“派席尔或许是个马屁精,但他的诊断能力依然......足够。”
壁炉在米尔地毯上喷出一丝火花,他眼睛却没有半点偏移。
“如果属实,”他继续说,每个音节都小心翼翼,“你将被转移到东塔,弗伦肯学士会照料你——他专门处理高贵的怀孕。”
泰温的目光明显落在你的腰间,“如果你试图干涉这个过程,我会把你锁在床上,直到孩子还活着。”
一只乌鸦在窗外啼叫,它的影子像预兆般掠过你们之间的地板。
“恭喜你,”他干巴巴地说,拿起未动过的酒杯,“你变得价值成倍——也变得无比脆弱。”
酒液如干涸的血般深邃,他透过杯沿打量着你,“祈祷这让我继续高兴。”
“……可是,我不想要孩子……而且你……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有私生子。”
你让神态扭捏惊慌,更加不安。
泰温紧握扶手,木头在指尖下发出不祥的吱吱声,他的呼气缓慢而克制,但你捕捉到他呼吸中最轻微的颤抖,随后他恢复了镇定。
“你把意图当成放纵了,”他尖锐地纠正道,他的印戒在桌上摩擦,身体无意识前倾,“兰尼斯特的继承人需要合法性,血脉需要文件……你这种身份的人嘛……”
他的目光以令人不安的精准直视你,没有说完后边的轻蔑,只是冷哼了声,转移了话题,“你以为我会让你带着我的'蛋'蹒跚地跑去厄索斯吗?”
壁炉突然噼啪作响,阴影在挂毯上扭动。
“你将在两周内结婚,”他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小贵族,渴望我的青睐而备受忽视......一个完美的人选。”
他的嘴角微微扌由搐,像是在努力平静吗?可是声音紧绷又急促,就像是要努力压住什么似的。
“孩子将继承他的姓氏,继承他的领地——届时,将接受兰尼斯特的正规监护,来到凯岩城当养子。”
泰温站起时椅子向后刮擦,像巨石本身一样俯视着你。
“除非,”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掠过你的锁骨,带着欺骗性的温柔,“你宁愿向沉默姐妹解释,为什么喝下派席尔储藏品的第二瓶后,你的……腐烂了?”
威胁如同烧焦丝绸的气味在你们之间萦绕。
你面孔无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但很快又毫无瑕疵的链接上茫然,看上去像是吓傻或者惊呆的孩子。
“呃……你的意思是让我怀着你的孩子,然后嫁给陌生人吗?”
你有些迟疑的问。
泰温的呼气带着一个向特别无聊的孩子讲解算术的沉重,他的拇指按在你的下颌骨上,将你的脸倾向窗外,窗帘外的晚霞正洒在下面的庭院里。
“不是陌生人,”他纠正道,声音如瓦雷利亚钢般尖锐,“一位来自西境的有地骑士,一个家族自从宣誓效忠那天起就一直乞求我的恩宠。”
他的手指往下轻轻敲了一下——用力——敲击你的胸骨,“他会让你继续穿着天鹅绒,假装孩子早产,你将以他的名义,在他的城堡里生下孩子。”
一只乌鸦带着干涩的翅膀拍打声落在窗台上,泰温没有移开视线,“而当那个男孩——”
“……或者女孩,”
你声音虚弱地插话。
而他的笑容能为多恩葡萄酒添霜,“——届满八个命名日,”
他平稳地继续说,“他将在凯岩城作为骑士的'尊贵监护人'寄养。”
最后一句充满讽刺意味。
“而等他拿到第一个比武大会奖品时,没人会质疑为什么他的眼睛和我一样,而不是他父亲的。”
太阳门吱呀一声打开,仆人端着一盘信件走来。泰温没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就是贵族家族的运作方式,你不是在生私生子——你是在确保血脉。”
他戴着护手的手轻触你的腹部,几乎带着占有欲的危险感,
“现在,要不要叫裁缝来做婚礼丝绸?还是你更愿意我们讨论替代方案?”
那隐含的威胁再次像一把拔出的匕首悬在你们之间。
而你下意识选择的第一回应是神情姿态难过又可怜,脸上满是婆娑眼泪。
泰温看到这一幕,嘴角紧绷,浅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冰冷的愤怒。
“别那样看我,”他命令道,声音低沉致命,像一把装满膛的弩,“你才是率先打破规矩的人,那么多……“热早茶”,然后现在你……你竟然——你以为会有什么温暖的拥抱和甜言蜜语吗?”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仿佛在抑制着想要缩短你们身体之间那微弱距离的冲动,语言变得更加刻薄,
“你是个被抓的小女支女,一个无知浅薄的女孩,一个骗子和小偷……一个我的短暂恩典和乐趣……”
“……你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你已经把我送给陌生人了。”
你更加悲伤的哭泣,直接打断了。
泰温的手在你之间停住,像刀刃被卡在半空中,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不满的唯一外在表现。
“送出去了?”
他的声音充满轻蔑,锋利如新锻造的钢铁,“我安排了一场与一位欠我十二笔债务的骑士的婚事,你会住在有仆人的城堡里,而不是那种跳蚤满是的女支院。”
他的手指蜷缩又伸展,无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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