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兰因明目张胆,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萧临却不能如她那般坦然以待,只怕她看一看,那物就要重新振奋起来,遂拿起她手中的药罐,说道:“那处无伤,你不用费心。”
说着还把衣服重新穿好抚平,不让崔兰因有可乘之机。
崔兰因不死心,扒着他手臂问:“我听人说,男子之物最是脆弱,你昨日喝了那虎狼之药,又对它好生粗鲁,怎会无伤无事呢?夫君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萧临瞟了她一眼。
她又不是医,就是有伤叫她看了也无能为力。
“夫君有没有找医士检查一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我还听说若是用的多了,可能会废……”
崔兰因的关心都是真切的,考虑也是周全的,若不是她眼睛如此灼灼,萧临几乎要信了去。
萧临沉默片刻,“你听谁说的?”
崔兰因眨巴了几下眼睛,“书上,书上还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萧临:“……我不死不了。”
崔兰因看的话本哪有正经的,不过如果他严词拒绝的话,崔兰因非但不会老实答应还会死缠烂打,所以萧临低声道:“你若要看,也要等到晚上,我待会还有事,若是再让人等上一二时辰不下去,岂非叫人多想?”
长公子下了床还是要脸面的。
不过崔兰因默默心想,她就是看一眼也用不上一二时辰啊。
萧临起身正要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回身问她:“陆娘子昨日给你送了什么画?”
崔兰因却问道:“说起陆娘子,夫君可有听说过一个传言,其实是袁四郎让人绑了那些娘子,不知是真是假?”
萧临想起崔兰因此前几次都对袁四郎的事感兴趣,遂又问:“你与袁四郎有何关系?”
崔兰因机智地把问题抛回来:
“没有关系就不得过问了吗?”
她坐在床沿,轻快地晃着两只脚,这一荡一荡间,她脚踝内侧一圈牙印淡痕就落入眼中。
崔兰因仔细一盯,顿时想起长公子昨夜把她的腿架起来时似乎是咬了几下,而且不止此处,他是一路咬上来的……
崔兰因心头一热,扬腿把脚踩到萧临的小腿上。
她身上的绸裤裤腿宽松,故而腿抬高,裤腿自然下滑,露出一截细白的腿肉。
“难道夫君这么小气了?”
萧临被崔兰因一脚踩住,身体蓦然一僵,低头就看着
那五只雪白粉。嫩的脚趾正抓着他的衣摆,再故意往旁边一转,露出脚踝上的咬痕。
崔兰因亮出痕迹,好像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想要他难堪,也要他知难而退。
然萧临弯下腰,捞起她的腿,大手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他留下的痕迹上不断摩挲。
旁的事情萧临不愿计较,可这样的事情他很难不计较。
他不得不重新看待自己,做不了心胸开阔的丈夫。
崔兰因提起此事,他也不得开口:“袁四郎受潘侍中看重,又是袁尚书之子,圣人对他更是偏袒,若非穷凶极恶,不会被定罪。
崔兰因本想逗萧临玩,谁知道长公子居然将计就计直接把她的腿盘在手里暧。昧地抚摸,反倒让她脸热心跳。
害她险些无心正事。
崔兰因定了定神。
长公子之言,祖母也说过类似的。
这小小袁四郎头顶上居然有这么多人庇护,也难怪他行事嚣张,都敢把皇帝身边的禁军收为己用。
这次那些北胡细作出现得恰到好处,刚好给他垫背背锅。
他莫非还是个运气极佳的奇人不成?
“原是这样,那袁四郎岂不是个宝贝疙瘩。
崔兰因想要挣开萧临的手,但是萧临手指一直圈住她的脚踝。
崔兰因就这么被高高吊起脚,脸浮红霞,勉强镇定声音,问:“那夫君也觉得他是无辜吗?
“非我职责,不予深究。萧临低头看着女郎,继续道:“圣人、世家各有私心,孰对孰错有时候并不重要,切莫因一己之私搅入其中。
崔兰因不愿意跟他说,但他也能够察觉,她对袁四郎隐隐有针对之心,只是他还未抓到实证。
等到长公子离开,崔兰因马上从床上滑下,小步踱到角落。
从放贴身衣物的匣子下方掏出包好的账簿纸,再一看旁边的画轴,心中浮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袁四郎如此得潘侍中看重,若是潘侍中能舍弃他,一切麻烦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
萧临出门后,带着景澜景澄去找谢五郎。
昨夜公主中药后当机立断给自己扎了一刀,再凭着那一分清醒撞窗而出,自己逃到了湖边。
又幸亏谢五郎及时找到,不然公主可能会在浑浑噩噩当中落水浸死也不定。
谢五郎捏了个枇杷坐在椅子上扔着玩,交代昨夜的后续之事,道:“公主说她
小说全网首发无弹窗免费阅读qiexs.cc⌥(请来企鹅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并不认识那名宫婢,但因为身周侍奉之人被调走了,她那时难受至极,只能被那宫婢搀去空置的宫殿。”
说到这,谢五郎也冷下脸色。
宫苑有许多陌生的宫奴,且轮换频繁,就连萧临都不能做到一一熟悉,更别提公主了。
皇帝一年来一两次,宫苑里负责的老宦官就是此处“地头蛇”,只要交点钱就能在此处领个清闲的活干着,拿上朝廷的工钱,这也导致宫苑人员冗杂。
“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是把我们一起算计了,还想一石三鸟!”谢五郎平日随性无拘,但他也是陈郡谢氏之人,骨子里矜傲骄贵,绝不容忍被人如此利用。
萧临没有搭声,而是摸着自己的肩膀,不知在想着什么。
谢玧又问:“昨夜后头怎么不见你出面处理?你怎么样?没事吧?你向来谨慎,连公主都能察觉有问题,你更不会中那歹人奸计……”
景澜、景澄眼观鼻鼻观心,同时缄默。
萧临平静道:“很好。”
“很好?公主都气疯了,你还很好?”谢五郎佩服:“不愧是长公子,这心胸宽阔,情绪平稳,非我等能及!”
不想听他打诨,萧临问:“二殿下查到什么地步了?”
“正在让人把宫人都召集起来,想等你与公主去指认,不过按他这横杆扫草的查法,恐怕早就打草惊蛇了。”
萧临虽有记忆超群的本事。
可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既是众所周知,长处便也不是长处,因为设计之人必会尤其提防这一点。
那犯事宫人要么是改容易形,要么是外人混入,他这个法子根本无用。
谢五郎摇摇头,“那老宦官恐怕是熬不过今日咯!”
齐蛮手底下有两个酷吏,行事相当残忍,听说只要落到他们手上,没有不招的。
即便招完,很多人也挨不过几日,很快就被草席一裹,扔去乱葬岗。
不
过这件事抓着这老宦官也是无用,他尸位素餐多年,只顾着吃喝享乐,利用手里的权势捞钱。
被人钻空隙也是不可避免,从前赚的每一钱现在都成了他的催命符,只怕他被折磨到死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害了他。
“二殿下还是比不过大殿下的手段啊。”谢五郎戏谑一声,把枇杷往桌上一丢。
太简单粗。暴,却不得章法。
萧临起身道:“投药之事就叫二皇子查去,你我还是关注北胡细
作上。”
谢玧却不太认同,此事算计到齐敏,他心中甚是不悦,纵使他不能与公主成亲,可在他眼皮底下也容不得人对她如此欺辱利用。
但他还是点头:“长公子说的是。”
/
短短时间里,春蒐期间就发生了诸多变故。
可圣人依然没有更改春猎的行程,每日照常带着人进山林,并没有丝毫惧怕什么刺客细作。
大臣们都不禁感慨,大晋这些年来还没有哪一个皇帝有他这样的魄力与胆识,也难怪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杀掉与自己情同亲兄弟的表兄皇甫卓,取而代之。
众郎君带着猎犬骑着骏马随圣驾涌入林间,林子外在禁军与景卫护持范围内搭起许多彩帐,女眷们便在这里休息,等候着郎君们满载而归。
在彩帐的前面还用矮栅栏围出一片空地,里面可以跑马、蹴鞠和射箭,一些武将家的女郎就身着猎服在里面骑马追逐。
崔兰因虽也换上了应景的猎服,但她又不会骑马,只能眼巴巴在外边看着。
“你都知道昨夜的事了吗?”忽然有一人站到她身边。
齐敏实在无人可说这憋屈郁闷之事,才想到来找崔兰因。
崔兰因上下打量她,“公主……你没事吧?”
齐敏用鼻腔重重哼了声,“我能有什么事,这次跟来春蒐的太医是医术最好的,给我开了一副药,喝下后我便昏睡过去了,醒来就完全好了。”
“啊,喝药就能好?”崔兰因大惊,她还以为只能……
“不然呢,喝药肯定能好啊!”齐敏跟看傻子一样看她,“这又不是什么难解的东西,不过是那些不举的男子随身携带的助兴药,真恶心,左右那物件都没用了还非要强行激起,倒不如割了去喂狗……”
“……”
崔兰因心道:狗做错了什么。
随后她又想,那长公子为何要她帮忙?
……难不成是早想与她欢好,只是力不从心,唯有靠药?
“那这药喝多了会伤身体吗?”
齐敏瞥她,警惕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崔兰因连连摆手,不敢让长公子的名声扫地,解释道:“只是好奇罢了。”
齐敏狐疑地盯着她,“都是不好的东西,用不着好奇。”
崔兰因连连点头称是,又转移话题:“我听说是谢五郎找到的公主。”
“别提他了,听着就来气。”齐敏挑眼道:“你想骑
马怎么不去?
崔兰因丧丧道:“我不会。
长公子还没空教她。
齐敏道:“反正我闲来无事,阿耶也不许我去林子打猎,我教你骑马如何?
公主想到一出是一出,也不等人答应,直接吩咐人去准备一匹马给崔兰因。
盛情难却,再加上崔兰因自己本身也对此颇感兴趣,长公子没空,她先学学也没有坏处,便依了她的意思。
齐敏自己骑了一匹马,手拿马鞭指点崔兰因骑马的坐姿,抓握缰绳控马的方法。
直到崔兰因学了个大概,才让小宦官牵住马,她自己驱马绕场走动。
“还当公主今日不来了,不如与我们再比试比试?这时几名武将家的女郎上前来邀公主。
齐敏一看崔兰因还在那边驴拉磨,一时半会都跑不起来,就与那些女郎玩去了。
崔兰因专心致志骑着马,不知公主已经弃她而去,这慢走的过程十分枯燥,崔兰因知道基础重要并没有因此失去耐心,但小内宦却逐渐心不在焉,走着走着打起哈欠,就这一分神的功夫不巧被脚下一个石头绊倒,“哎呀一声,扑摔到地上。
温顺的母马被他这一惊吓,立刻尥起前蹄,险些把崔兰因甩了出去。
齐敏在另一端见之,大惊失色,连忙驱马来救她。
只是远水难救近火,崔兰因那边还是险象迭生,直到一名郎君纵马从栅栏之后跃入,口吹响哨,令那受惊的母马逐渐镇定下来,他趁机抓住缰绳,彻底控制住马。
崔兰因惊魂未定看向拉马之人,居然是潘侍郎。
齐敏骑马赶来,后怕道:“崔兰因,你没事吧?
小内宦在地上叩首,瑟瑟发抖。
崔兰因虽然吓了一大跳,但她也不是胆小弱懦之人,很快就恢复平静,摇摇头,“我没事……多亏了小潘侍郎救了我。
齐敏松了口气,对地上的小宦官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退下!
她转头问:“潘侍郎怎么没有去林中伴驾?
都知伴圣驾左右是最好得圣人欢心的途径,要想加官升爵的哪一个不是削尖脑袋往皇帝身边凑。
“我对打猎并无兴趣,正在附近林子里骑马散步,听见这边马嘶鸣便知不对,这才赶过来。
崔兰因睁大眼睛惊讶道:“小潘侍郎好厉害,吹几声口哨就能安抚住马。
齐敏也道:“我从未见过有人有如此神技,看
来潘侍郎马术精湛。
潘侍郎拱手向两位女郎道:“雕虫小技罢了。
崔兰因道:“潘侍郎可能指点一二,我如何才能精进骑术?
潘侍郎看着她道:“崔二娘子只需要勤加练习,不要急功近利就是……崔二娘子为何一直看着在下,难道在下脸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崔兰因愣了下,摇摇头,“只是觉得潘侍郎有些角度很是面善,像是从前哪里见过。
潘侍郎笑了下,“是吗?我也觉得女郎有些面善呢。
齐敏左看看右看看,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