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群山环云绕雾,寺庙建于耸高山峰之间,传闻心诚则灵。
踏上登天长阶,才能望见渺远的一抹红,人在自然前如此渺小。天清寺檐下的金铎随风而动,庙前安静极了,只有香烟袅袅在光下弥漫散开。
往来之人心中无不所求,有人求金玉满堂,有人求情投意合,他只求虞安平安顺遂。
跨入门庙内庄严肃穆,只有僧人诵经之声。李观流正上方对着尊端详佛像,坐于莲花宝座中,占据大半墙面。他跪在蒲团上,手握着香火虔诚祈祷,却在最后一步时燃烧的香灰抖下,灼热的灰落在手指上方,烫得发红。
李观流抬头便见那佛像低眉垂眼,像是聆听众生,又像是视若无睹。
这是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经历,都说虔心诚意。他双手合十,三叩九拜,只为祈福,所求不多竟也讨不得。
若非虞安,他根本不敬神明。
经文声不知何时停止,一慈眉善目老僧走出来,站定在李观流旁,看了眼他手中的香烛,拈花微笑道:“我观施主气度不凡,您心中所思之事不必太过担忧。”
“应龙未起时,乃在渊底藏。”
李观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他想,这句古诗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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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安这两天就在家里享受美食,沐浴冬日的阳光,但这种好心情只保持在见医生前。被翻来覆去检查一番,他整个人低压着气,去了学校谁也爱答不理。
“啪”一声,虞安拿出老师要讲的课本拍在桌上,很响亮的声音,把周围人都吓得一激灵。他的新后座,也就是林殊从背后戳了戳他。
迎着问他阴沉的目光,那眼神透漏着如果要说的不重要你就完蛋了,林殊见此咽了咽嗓子还是鼓着劲问他。
“你和白经年关系很好吗?”
虞安听后神色奇怪,万万没想到她会问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认真思索后还是回答了,“还成吧。”
林殊用惊讶眼神回他,“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你不知道吗?他昨天和校领导来学校,还逛进我们班,看见班上没你特意问了问老师,才得知你请假了。”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虞安托起下巴不感兴趣,也漠不关心。
新一轮成绩出来了,其他人都在兴致勃勃讨论着分数,理想院校,叽叽喳喳的。虞安趴在桌上神情不耐,刚差点睡着又被吵醒。他待在这里很厌烦,也融入不进,手指无聊地抠弄着中性笔。
索性去校园走走,现在根本不是下课时间,硕大校园里也就他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虽然未下雪,但化冰的冷气更为凛冽。
虞安在学校其实说舒服吧也算不上,他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因为讨厌带有目的性接近他的人,所以干脆一视同仁,都不接触。
“虞安?”
疑惑性语气从前方传来,虞安抬起眼朝那方向看去,只见左如意一个人傻子似的站在屋檐下,里面露出校服一角,外面终于穿上自己的羽绒服,手里还捧着个烤红薯。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烤红薯,在冬天热气腾腾,还飘来香甜的味道。明明吃过早饭了,可是虞安就是被引出了食欲来。
就是这个烤红薯在勾引他!
虞安直接走过去,指了指左如意手中的红薯,“我想吃这个,要多少钱。”
“不用的,不用…”
虽然左如意这么说,虞安还是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随意掏出几张红票子硬塞到他手中。随身带钱的习惯还是他父母强烈要求,只要出门在外,遇事不决就给钱。
“这些够不够,不够我等会给你转账。”
左如意呆滞看着一只手中的钱,另一只手空荡荡。他慌忙要把这些钱还给他,虞安手拿着烤红薯,灵活侧身躲过去,“你拿着吧,这些钱都不够平常买菜,你安心收下吧。”
左如意不说话了,像护法一样,就站在虞安身边愣愣看他吃。虞安安分没一会少爷脾气就上来了,他嫌站着好累,腿好酸啊。
他指挥左如意去保安室找张报纸给他铺在地上,等人垫好了自己直接坐享其成。
一行人都穿着正经西装,缓缓从教学楼向操场靠近,外面温度较低,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寒暄的心情,极为低调地走过来。
虞安边欣赏者雪景,边坐在廊下吃着红薯,压根没注意到四周动静,在左如意提醒他有人来时,他疑惑转头,正好径直和校领导人群对视,当中位于最前面的人他竟然还认识。
白经年很是显眼,在一众相貌平平中年男人中,完全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眉目清朗,风度翩翩格外出挑。
他一眼望过来同虞安目光对视,温文尔雅脸上带着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虞安确定对方就是看见他了,他手里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红薯,现在还不是下课时间,他以这种丢人的姿态被这么多人围观,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人群里的一位忍不住发问。
虞安想转过身,可白经年又朝愣住的虞安笑了笑,走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面对着校领导,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白经年还替他自我介绍道:“这是虞家公子。”
白经年微笑和他们解释,那挺着肚子的秃顶中年人听后连连点头,“原来是虞家少爷啊,果真随他父母,有大家风范。”
他又拍了拍虞安的肩头,心平气和道,“虞安在学校有时候会调皮些,各位叔叔可要多多关照他。”
“您这是哪里话,虞少爷看起来就很乖,哪需要我们费心。”
看在面子上,他们连逃课这种行为,黑的都能给你美化成白的,尤为宽容。
全程虞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默默观察起对面那群中年男人,有秃顶,有啤酒肚,有竹竿棍成精,还有一个年轻人。
也是那年轻人站在最后,虞安才会在最开始没发现他。
他皱起眉,细细观察那年轻人,总觉得他的气质和白经年莫名神似,也许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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