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宗之后,禾幼特意找来一个竹篮,在里面铺上厚厚的布块,又从木箱里翻出红色珠子将表面铺满。
无视小黑的挣扎,直接将它塞进去。
“风公子说了,这珠子对你有好处,那就多在这里面休息。”她想摸摸小黑的头,却被躲开。
至于风长焕说的拿下前三甲后可以将药材赠她,禾幼没有放在心上。
能不能拿下暂且不论,两人才认识不到一天,她怎么能轻易接受他的东西。
况且……
禾幼卸下背上的大剑,指尖轻抚过剑身,眼里的跃跃欲试根本压不住。
或许是一剑捅死了个练气六段的修士让她忽然有了些自信,她也想试试。
小黑探头过来,她顺手就摸上蛇身,满足地眯起眼,心中的决定愈发坚定。
“小黑,我肯定能找齐药材的!”
南潃望着那双澄澈的双眸,眼中尽是真诚和坚定,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句话,却被她说的好像是什么誓言一般。
他心中轻哼一声,并不相信。
因为其中一部分药材只有在天曜才能寻到,而三界中各界都有严格的律令,譬如两仪界修士化神之上不得踏入他们天曜,至于下限却没有规定。
但金丹之下去了也会变作他们的口粮,而这个人族……
就是连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抚在他头顶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夜幕透过窗户延伸进来,窗子还未合上,而屋子的主人已经跑到床上抱着那跟她快一般高的巨剑呼呼大睡。
上一秒南潃还在疑惑她怎么这么能睡,下一秒视线落到她酣睡的侧脸时又想起她只是个普通人。
他又气又无奈,甩了甩尾巴,将独自将窗子关上后又游回到禾幼给他准备的小窝里。
万籁俱寂,此时南潃才有闲心研究起来这些红色珠子。
之前给他戴那个死难看的狗绳时,只顾着拒绝了,却没注意到这珠子上竟然还蕴含着一丝很纯净的灵力。可两仪界灵力贫瘠匮乏,按理说不该有如此纯净的灵力。
更何况是出现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族身上。
南潃不禁深思起来,脑海中有个画面一闪而过,是那晚她杀赵宜人的时候,忽然凭空出现的火焰。
还有近些日子他发现她与那几个笑面虎关系匪浅。
深邃的目光不觉落到禾幼身上,她身上定然还有什么秘密……
如此想着,整日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甚至身体渐渐有暖流淌过,比之前都要轻松许多。
金瞳骤缩,他惊觉自己的竟然在自发吸收珠子里的灵力,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感到放松。
源源不断的纯净灵力涌入南潃体内,痛感也随之弱去大半,他下意识瞥向床边,见禾幼睡得正香,又想到方才她的话。
于是,他便不客气地将这些灵力尽数吸纳,体内灵力充盈的感觉他已经许久都不曾感受到的了。但也仅仅充盈一瞬,下一秒就被宛若无底洞的身体吞噬殆尽,而伤口也不曾有任何要恢复的迹象。
他眼中闪过失望,还是不行吗……
失望渐渐变成一股浓烈的恨意,南潃在屋中环视一圈,周围的妖兽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压都疯狂向后退去,最终在角落缩成一团。
倏然,月光下暗淡的屋子里闪过一抹亮色,他猛地眯起眼盯向窗沿的角落。
那条红绳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上面的红色珠子被月色映地格外显眼。
南潃看着身下已经暗淡的红珠。
还不够……
他沉思片刻,最终朝着窗子而去。
这一次,他主动勾起红绳将它套在自己身上,就在红绳落下的瞬间,浓郁的灵力又一次灌入他的身体,甚至比方才更多。
南潃不清楚原因,但却细细感受着灵力涌入后身体的轻松,而这灵力却像是无穷尽似的,直到他现在残破的身体即将承受不住时,他才急忙想将红绳取下。
然而,此刻他才发现这红绳跟黏在身上一样,已然无法取下。
身体里的灵力越来越多,他此时感觉头脑发晕,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有一片红色从视线中掠过,他眼含怒气,晕着头就朝那抹红色拼命游去,可却撞进一个温软的怀抱。
他们生灵的嗅觉是要比人族灵敏上许多的,此时的南潃视线一片模糊,但他嗅到了熟悉气味,那个整日将他抱在怀里或是藏进衣服里的人的气味。
有淡淡的花香,像是在院子里待久时留下的,还有两股令人厌恶的气味。
因为本能,他下意识又凑近嗅了下,眼神中渐渐透出一丝满意。
还有他的气息。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头脑顿时清醒了一瞬,可也仅仅是一瞬。因为体内愈发膨胀的灵力已经让他无暇思考,现在所作的一切不过是身为兽类的本能。
南潃的意识、行为渐渐不受自己支配,他几乎本能地朝那抹温软靠近,尾巴一点点缠上去,再收紧,嗅到陌生的气味时,他会忍不住舔舐那块柔软的东西,似乎是手臂,又似乎是别的什么。
直到鼻间只能闻到自己的气息时才堪堪停下。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渐渐偏移到床上,照出小木床上一人一蛇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屋内被吓地不敢睡觉的妖兽都惊恐地盯着床,倏然,他们的瞳孔猛地一震,就连那株鬼藤都跟着抖了两下。
因为它们看到朦胧月色下的那条黑蛇身上笼起一层浓郁的白雾,周围灵力翻涌。
而白雾中黑蛇的身形正一点点变大,再变大,大到已然遮住了禾幼。
“唔……”
随着一声沉吟,一双金色明亮的眼瞳从在雾中缓缓睁开。然后,雾中又伸出一条光洁的手臂,上面零散挂着几条沾着血的白布。
白雾渐渐散了,妖兽惊恐的眼中映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就挂着几块勉强遮身的白布,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交错的伤痕和窟窿。
冷冽的眼神扫过来,他们立马闭上眼装睡。
南潃头痛欲裂,他撑着身子环视一周才发现自己竟是把禾幼当作窝爬了过来。
他下意识抬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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