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府的匾额重新挂上的第三日,宫里来了旨意,邀闻菱于三月初三赴上巳节的春日宴。旨意里特意提了,可携亲友同往,沈砚自然是要跟着的,姜绾听说能进宫看御花园,吵着闹着要林夫人带她去,林晚被她缠得没法,只好应了。
赴宴前一日,闻菱打开王伯交还的库房,里面的物件蒙着薄尘,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致。她在一个紫檀木盒里翻到一支白玉簪,簪头是朵含苞的玉兰,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样式。沈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指尖轻抚簪面,轻声道:“很配你。”
闻菱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脸颊微热,把簪子别在发间。铜镜里的少女,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沉郁,多了几分舒展的明媚,倒真应了这春日的景。
春日宴设在御花园的曲水亭,流水潺潺,两岸摆满了宴席,赴宴的多是勋贵子弟与家眷。闻菱跟着林夫人走到自己的席位,刚坐下,就见不远处的太子朝这边招手,身边还跟着个眉眼清秀的少年,正是三皇子。
“闻姑娘,别来无恙?”太子笑着举杯,“那日大理寺的卷宗,孤看了,真是难为你了。”
闻菱起身行礼:“殿下谬赞,只是侥幸罢了。”
三皇子凑过来,好奇地问:“听说你曾单枪匹马从卫凛手里抢回账册?太厉害了!能不能给我讲讲?”
沈砚在一旁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挡在闻菱身前:“殿下,当日情况危急,还是不说这些扫了宴饮的兴。”
太子看他护犊子的模样,忍笑摆手:“罢了罢了,今日只谈风月。”
正说着,姜绾拉着林晚跑过来,手里举着串糖葫芦:“闻姐姐你看!御膳房做的糖葫芦,裹的是冰糖!”她嘴里塞得鼓鼓的,说话含混不清,逗得周围人都笑了。
闻菱接过她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不远处传来丝竹声,几个舞姬在曲水中央的亭子里起舞,水袖翻飞,像极了振翅的蝶。
“闻姑娘似乎对乐理也有研究?”太子指着亭中的琴师,“那是宫廷乐师周先生,一手《流水》弹得极好。”
闻菱侧耳听了片刻,笑道:“周先生技艺精湛,只是这曲子里少了几分山野间的灵动。”
沈砚挑眉:“哦?那闻姑娘不妨露一手?”
周围人顿时起哄,太子也来了兴致:“孤倒想听听闻姑娘的琴技。”
闻菱推辞不过,只好走到亭中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她深吸一口气,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弹琴时说的话:“弹琴要随心,心里有什么,弦上就有什么。”
指尖轻拨,琴声流淌而出,不是宫廷乐师的华丽,也不是文人的清愁,倒像是山涧的溪流,带着晨露的微凉,又有阳光穿过树叶的暖意,偶尔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那是她记忆里,闻府后院的春日。
一曲终了,周围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掌声。太子抚掌道:“好一个‘随心’!孤今日才算明白,什么叫‘大音希声’。”
沈砚站在亭边,看着月光下的闻菱,发间的白玉簪泛着温润的光,他忽然觉得,这春日宴的风光,都不及她指尖的一缕琴音。
宴至中途,姜绾拉着林晚去猜灯谜,林夫人与几位夫人闲聊,闻菱则跟着沈砚在花园里散步。晚风带着花香,吹得人心里发痒。
“没想到你琴弹得这么好。”沈砚道。
闻菱斜睨他:“没想到你还会‘护犊子’。”
沈砚低笑,伸手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