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发现春芽偷偷藏了个小布包时,正是暮春。檐角的雨滴滴答答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兰草居后院的新竹拔了节,绿得晃眼。
“藏什么呢?”阿珠倚在门框上,看着春芽把布包往枕头底下塞,小姑娘的脸腾地红了,像染了胭脂。
“没、没什么!”春芽慌忙用被子盖住,却没留意布包的一角露了出来,绣着半朵没完成的并蒂莲。
阿珠笑了,走过去掀开被子,拿起布包。针脚歪歪扭扭,线还缠了好几处,却看得出来绣得极认真。“给秦大哥家的小子绣的?”
春芽的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阿珠姐你别笑我……他上次送了我支竹笛,我想着回个礼。”
秦船夫的儿子叫秦舟,在码头帮着收绣品,性子随他爹,话不多,却实在。上次春芽去码头送绣样,被个醉汉撞了,是秦舟扶住了她,还把自己的竹笛塞给她,说“吹吹就不吓了”。
“绣得挺好。”阿珠把布包放回春芽手里,指尖拂过那半朵并蒂莲,“就是这线太素了,用点绯红的线勾边,会更活泛。”
春芽眼睛一亮:“真的?”
“嗯。”阿珠拿起桌上的绣线,挑出一缕绯红,“当年闻姐姐教我绣并蒂莲时说,这花要‘红得像心里的火,白得像天上的云’,才好看。”
提到闻菱,春芽的眼神柔和下来。闻姐姐去年回了趟金陵,住了三个月,教她们绣了新的兰草花样,临走时说“兰草居以后就靠你们了”。如今闻姐姐在京城当差,偶尔会寄信回来,字里行间总问“新收的绣娘上手了吗”“春芽的针脚稳了没”。
“闻姐姐说,等秋收了就回来。”春芽摸着布包上的并蒂莲,“她说要教我们绣稻穗,穗子要弯着腰,才显得饱满。”
阿珠点点头,走到窗边。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落在晾着的绣品上——有刚收的百子图,有订做的嫁妆屏风,还有几幅素面的兰草帕,是预备给京城的闻菱寄去的。
“对了,”阿珠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张妈来了,说京里新出了种染料,染出来的蓝像江南的湖水,我托人去买了些,等回来了教你们配色。”
春芽立刻忘了并蒂莲的事,凑过来看阿珠手里的色卡,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屋檐下的麻雀跳来跳去,啄食着地上的米粒,后院的兰草在风里轻轻摇,像是在听她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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