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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这江山,我一人说了算

小说:

这江山,我一人说了算

作者:

屿听风

分类:

古典言情

闻菱立在码头石阶,望着沈砚策马远去的背影,直至那抹墨色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转回头。江风拂动她的衣角,带着水汽的凉意扑在脸上,反倒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姑娘,船要开了。”船夫在甲板上吆喝一声,粗粝的嗓音撞在水面上,荡开细碎的涟漪。

她拎起简单的行囊登船,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那本抄录了关键信息的账册副本,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个绣着兰草的香囊。船缓缓驶离码头,岸边的景物一点点缩小,赵府的飞檐、刑部侍郎府的牌匾,最后都成了模糊的黑点,像被水墨晕开的墨迹。

“终究是走了。”闻菱倚在船舷,低声自语。这些日子像一根紧绷的弦,此刻骤然松开,心口竟空落落的发慌。她摸出那块刻着北狄狼图腾的玉佩——李御史说这是最要紧的证物,暂托她保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忽觉荒诞。为了这块顽石,多少人丢了性命,多少家破人亡,而它本身,不过是块冰冷的石头罢了。

“姑娘,喝碗热茶暖暖身子?”邻座的老妇人递过一个粗瓷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

闻菱接过来,道了声谢。茶是寻常的粗茶,带着些微苦涩,却熨帖了冻得发僵的手指。“阿婆这是要往哪里去?”

“去苏州看儿子。”老妇人笑起来,眼角堆起细密的褶子,“他在那边做丝绸生意,好几年没回家了。”

“丝绸生意?”闻菱想起母亲嫁妆里那件苏州云锦披风,据说是外祖父所赠,料子滑腻如春水,“苏州的丝绸,想来是极好的。”

“那是自然!”老妇人来了兴致,掰着枯瘦的手指细数,“苏州绣娘的手可巧了,能把花绣得跟枝头刚摘的一样鲜灵。姑娘若去苏州,可得买块好料子做件新衣裳,穿出去定是体面的。”

闻菱笑了笑,没说自己其实也不知要往哪里去。离开京城时,只想着离那些阴谋诡计远些,至于江南具体去处,心里并无定数。

船行得慢,白日里看两岸田埂绿得晃眼,夜里听着涛声入眠。闻菱渐渐习惯了这般节奏,有时帮船夫掌舵,有时和同船乘客闲聊,听他们讲各地趣闻——杭州西湖的醋鱼有多酸,南京夫子庙的夜市有多热闹,苏州园林里的假山藏着多少曲折。

这些琐碎鲜活的故事,像溪水般慢慢填满她心里的空落。她才发现,原来日子可以不用时时刻刻提着心,不用猜度对方话里的机锋,简单得像碗粗茶,也自有其甘醇。

十几天后,船至苏州。闻菱跟着人流下船,站在码头望着眼前的青石板路、白墙黑瓦,还有河面上穿梭的乌篷船,忽然懂了父亲为何总说江南好。这里的风都带着水汽的温柔,连阳光都比京城的软和。

她寻了家临河的客栈住下,推开窗便能看见河对岸的戏台,咿咿呀呀的昆曲顺着水漂过来,缠缠绵绵的,听得人心头发软。

“姑娘,尝尝我们这儿的桂花糕?”客栈老板娘端着一碟糕点进来,笑容热络,“刚蒸好的,甜而不腻。”

闻菱拿起一块,入口软糯,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老板娘挨着她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看姑娘面生,是头一回来苏州?”

“嗯,过来瞧瞧。”

“那可得去拙政园逛逛,还有平江路的古街,夜里灯笼一亮,好看得很。”老板娘忽然一拍手,“对了,后日玄妙观有丝绸交易会,好多有名的绣娘都会去,姑娘若有兴致,不妨去瞧瞧。”

闻菱心里一动。绣娘?她想起母亲那件披风,想起老妇人的话,点了点头:“好,到时候去看看。”

交易会那日,闻菱换了身素色布裙,跟着人流往玄妙观走。路上摆满摊位,五颜六色的丝绸堆得像小山,绣娘们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绣花针飞一般穿梭,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

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年轻姑娘,正绣一幅《荷塘月色》,荷叶上的露珠用银线勾勒,在日头下闪着细碎的光,仿佛一碰就要滚落。

“这绣活真是精致。”闻菱由衷赞叹。

“多谢姑娘。”绣娘抬头笑了笑,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我叫苏绣,打小跟着师父学绣活。”

“苏绣?与这苏州的苏绣同名呢。”

苏绣的脸更红了:“师父说,盼着我能把苏绣手艺传下去,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她指了指旁边的绣品,“姑娘若是喜欢,我给您算便宜些。”

闻菱看着那些绣品,忽然有个念头冒出来。她从行囊里取出账册副本,翻到最后一页——父亲当年记录的,除了军械,还有一批被贪墨的宫廷绣品,据说流入了江南黑市。

“敢问姑娘,可知近来有黑市在收宫里流出来的绣品?”闻菱压低了声音。

苏绣的脸色变了变,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道:“姑娘问这个做什么?那些东西来路不正,碰不得的。”

“我不是要买。”闻菱解释,“我在查一批被贪墨的绣品,许是和多年前一桩案子有关。”

苏绣犹豫片刻,咬了咬唇道:“我倒是听说,有个姓钱的商人在收这些,他常去城西茶馆喝茶。只是那人脾气躁,背后好像还有人撑腰,不好惹的。”

闻菱谢过苏绣,心里的弦又悄悄绷紧了。她原以为离开京城便能远离这些,没想到线索竟自己找上门来。或许,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她没立刻去找那姓钱的商人,先回了客栈。坐在窗前望着河面上的乌篷船,想了许久。若是不管这事,她大可在苏州安安稳稳住下,如老板娘说的那般,买块好料子做新衣裳,听昆曲,逛园林,过几日舒心日子。

可一想到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到那些枉死的士兵,想到赵显提到的“藩王”,她便坐不住。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不会因她逃避就消失,只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继续作祟。

“罢了。”闻菱合上账册,眼神重归坚定。查下去吧,不为谁的期待,也不为所谓的正义名号,只为能睡得安稳。

她起身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将匕首藏在靴筒,又向老板娘问了城西茶馆的位置,径直走了出去。

茶馆里很是热闹,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三国,茶客们听得拍案叫好。闻菱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壶茶,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苏绣说那姓钱的中等身材,左手有颗痣,很好认。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锦缎长衫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径直上了二楼雅间。他左手端茶杯时,闻菱清楚瞧见了那颗痣。

她悄悄跟上去,二楼走廊静悄悄的,雅间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批云锦,当真要卖给藩王那边?”是姓钱的声音。

“自然。”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他们出价高,且要得急,说是给新纳的侧妃做嫁妆。”

“就怕夜长梦多,京城那边刚办了赵显的案子,说不定会查到这边来。”

“查?谁会来查?赵显一倒,没人敢动藩王的人。再说,那批绣品早换了包装,即便查到,也寻不到我们头上。”

闻菱的心猛地一跳。藩王!果然与赵显背后的势力有关。她正想再听,忽觉有人拍她肩膀,回头一看,是个陌生中年男人,眼神不善。

“姑娘,楼上是私人雅间,不是随便能进的。”

闻菱笑了笑,刚想找个由头,雅间的门忽然开了,姓钱的探出头来:“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指了指闻菱:“这姑娘鬼鬼祟祟在门口偷听。”

姓钱的打量着闻菱,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哟,还是个俊俏姑娘。既然来了,便进来坐坐吧。”

闻菱心知不好,转身想走,却被两个随从拦住去路。她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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