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开吗?”
裴一舟觉得这画面有点搞笑,怎么会有鸟用嘴巴开笼子。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江与停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被抓包了,而且那只该死的鸟自己跑了,就剩下他自己了,说不定这个人会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自己身上。
江与停有些尴尬的抬起了头,结果一抬头才发现悲剧了,自己的嘴巴给卡在锁眼里头出不来了。
那脚步声越走越近,他紧张的拿着爪子使劲的抓着门试图把自己的嘴巴从里面拯救出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依旧无济于事。
他整只鸟被卡在那里想叫叫不了,想动动不了,简直像是在接受凌迟的处刑。
但是就算死了他也不想找人类救助,不过如果有人可以来救救他的话,他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他整个鸟被吊在半空中,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只手慢慢的拖起了它的身体,下一秒咔哒一声自己的嘴巴终于解放了出来。
江与停第一反应就是深呼吸了几口空气,然后猛的后退了几步抬起小小的眼睛冲着对方看。
裴一舟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整个都湿漉漉的搭在脑袋上,那双浅绿色的眼睛被水汽洗过之后明亮有神,整个人身上都充满着一股少年之气。
而且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他的五官。
清晰的下颌线,高挑的鼻梁,漂亮到几乎完美的瑞凤眼。
他在看他,裴一舟也好奇的打量着这只鸟,很奇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警惕的看着他,他还以为他来到陌生的环境所以紧张了,他想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谁知道那小家伙麻利的就躲开了,身体贴着笼子小脑袋差点伸到笼子外面去。
“啾啾。”
【走开,休想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宠物,只有宠物才会摸头,我是大王。]
那小鸟小小的拒绝自然被他看在眼里,裴一舟见状只好把自己的手撤了回去。
“好了,走吧,你自由了。”
他话音刚落江与停直接就愣住了。
啊?这就放他走了,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那人说完之后好像已经完全把他都遗忘掉了一般,自顾自的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拿着一个转头一样的东西不知道在干什么,那砖头还在发光。
他知道那个东西叫手机,他以前在妖界的时候偶然捡到过一次,他用这个东西还玩过游戏,也看过别人直播,所以大家都说人间很恐怖,但是那个手机里的明明都非常美好,所以他才要出来看一看。
裴一舟不理他,江与停只好隔着笼子跟他对望着。
“啾啾,啾啾。”
[人,喂,你听的见吗。]
[你真的要放我走吗。
[虽然我很讨厌人,但是好像不讨厌你啊。]
[对了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啊,我叫江与停。]
[你也算救了我,对我们妖来说,也是需要回报的,你需要什么呢?]
可是任凭它怎么喊叫,对方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江与停叫累了,就尝试着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他活动了活动身子,在笼子里关久了身体都快僵了,只不过这具身体相对于他的本体来说小太多了,他还没习惯的了,一脚踩下去直接摔了个结实。
他索性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他的视线上移,好不容易又看到了那个人。
他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好像带着一些悲伤,无论是玩手机也好,说话也好,永远都是那副表情,好像任何东西都不能够激起他的欲望。
裴一舟回完信息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从里面倒出了三颗安眠药出来,虽然医生说安眠药要少吃,对身体不好,可是昨天他又几乎一晚上没有睡,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感叹安眠药真是个好东西。
他想睡着,睡着才能看到自己相见的人,他恨不得活在梦里的世界里去。
他闭着眼睛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饮了下去,药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穿过他的喉咙落了下去。
喝完药他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那么安静的靠在了沙发上,如果不是那安静起伏的胸膛江与停都以为他是不是死了呢。
裴一舟没有带助听器,闭上眼睛之后好像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一切都那么虚无不真实,这样就没有人可以在睡梦中打扰他了。
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他耳朵就听不见什么东西了,不过他不喜欢带助听器,听不听的见东西对于他而言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江与停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白色耳机,嗓子都快喊哑了,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好像听不到啊。
那一刻它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直冲他的脑海。
江与停受不了扑腾着翅膀蠢蠢欲试的想要飞到他的身边,但是因为他还不怎么会控制这具身体,刚起飞吧嗒一声又落在了地上。
他没办法只好在地上踩着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他的身边。
他好不容易才爬上那个很高的沙发,结果刚爬上了一个不稳就掉了下去,只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一只手突然伸出接住了它。
那只手骨节分明,又大又有力,江与停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他没有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的迅速。
裴一舟睁开眼睛,眼里一闪而过的戾气,他很讨厌被人打扰。
只不过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只小鹦鹉,好小,还长得不好看,毛色枯黄,好像他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会死在他的手里一样,也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它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很奇怪,不像是只小鸟,倒像是个人类。
不过他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危险,他没有养过鸟,也许鸟都是这样的。
江与停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这才发觉这张脸还真是好看的惊人啊,冷白皮,大眼睛,皮肤好的好像没有任何的瑕疵,但是他好像胳膊处有一道很陈旧的伤痕。
一人一鸟这么对望着,他是个好人,江与停这么认为。
江与停本来是想走的,但是他想了想他现在连个妖力都没有,妖界是回不去了,而且人间危险的很,他就这么出去的话不是被妖管局的人打死就是会被野兽吃掉。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这屋明显就只有他一个人住,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更没有父母什么的。
这里虽然很破,但是私生活看起来干净的很,看起来还是很安全的,最主要的是自由不用关笼子。
而且眼前的人也救了自己,穷是穷了点,他可以忍耐一下,只不过这段时间他要当好一个宠物了,否则很容易被发现。
他觉得现在如果是只宠物的话应该要蹭蹭主人的手了,所以他尝试着底下了小脑袋,只不过他没蹭过人险些又翻下去。
裴一舟看着他的举动都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只鹦鹉了,这模样活像是第一次当鹦鹉。
江与停也不管了,他站在他的手心,脚踩着他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上,那戒指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它眨巴着眼睛叫了几声。
“啾啾。”
[人,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啊。]
裴一舟看着它的小嘴巴一张一合,他没有带助听器,自然听不到它的任何声音,只不过就算他听的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朋友都走了,你也走吧。”
江与停歪着脑袋看他。
“啾啾啾。”
[我不走了。]
江与停也是第一次当宠物,不过他看见过别的鸟类给他献殷勤的时候,一般都是给他送羽毛什么的。
于是看他没说话江与停又从自己身上挑了半天,实在是身上的每一根毛看起来都挺丑的,好不容易找出一根最美的羽毛送给了他。
在鸟类的世界里,送羽毛就相当于求爱。
裴一舟虽然没有养过鸟,但是也听过这个传闻。
只不过看他这么用心的挑了一根羽毛,还眼巴巴的看着他,于是就伸手接了过来。
“给我的礼物?我收下了。”
江与停插着翅膀道: “啾啾啾。”
[那你是同意我住在这里了,这就算是我给你的房租了哦。]
裴一舟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以为它是不是饿了。
“饿了吗。”
江与停继续啾啾啾,裴一舟带着它来到了窗边,窗边下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带回来的鸟粮。
他找了个空碗,挖了一些鸟粮出来,还顺便给它倒了一些水。
“吃吧,吃完就走吧。”
说完之后转身就往卧室去了,江与停本来想跟着他去的,没想到被人直接关在了门外,然后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
“你只可以待在客厅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进我的卧室。”
说完之后直接关上了房门。
“啾啾。”
【怎么回事,都收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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