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檐没继续听他讲自己喝隔壁家小孩的故事,很快,他的父母就赶来把他抱起来,对温听檐歉意地笑了下,把人带走了。
本来还**在这里的人,在河灯漂走后,就慢慢散开了。温听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剩遥远绰影的花灯。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河灯往下漂流,最后被荡起的水给打翻,翻了个面,缓缓往下沉。
温听檐又在夕照城待了小半月,终于等到朝夕节的前一天,画舫都提前点亮灯揽客。
在中途,他给千虹传过音,询问应止结婴的情况,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应止还没出关。
他在临走时留了传影在洞府里,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目的和前往的地点。如果应止闭关出来,应该会直接找过来的。
他只问了一次,后面就没再去叨扰千虹。
在前去画舫的路上,温听檐又再一次路过了那棵姻缘树,那里的人依旧多的难以看清。邻近朝夕节,前来的旅人更多了。
书上的绸带密密麻麻,一晃眼好像整棵树都是红色的,只有那最高处的树梢上,还留着地方,露出一点翠绿。
很多人都在打赌,在今年朝夕节后,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幸运的人能丢到最高。
再往前走一点,拐过那些巷子和摆摊的摊贩,就能见到停靠在河边的船舫。
画舫上的屋边四角都挂着花灯,在船身边上也放着烛火,光映在水面上,起伏不定,正恰似其间热闹非凡的气氛。
温听檐本来是打算去其中人最少的画舫,但是下一秒又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改变了方向,转身往最大的那个画舫走。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外面的灯光还没那么动人,人们大多都在画舫里面听曲看戏。
温听檐带着斗笠混迹在人里面,被熙熙攘攘的人流也引到了画舫里面,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凡间的戏剧和修真界的截然不同,大多都是自创的故事。而修真界那边的,虽说不好肆意编排人。但仔细听去,每个角色都能微妙地对应上有名号的人。
至少温听檐就听了好几出,把他和应止经历过的事编排进去的戏。
只不过这件事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因为应止向来不带听这些东西,台上的人演到至深处,他的下巴还是搁在温听檐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很快,坐在位置上听戏的温听檐就懵了。
修真界再怎么编排人,那故事总归是围绕什么大比,秘境,宗门试炼。但凡间人的故事就精彩多了。
在听完一出你爱他,他爱她,她假装不爱他,还穿插着妖怪、神明的感情大戏后,温听檐终于承认修真界的戏还算能听。
一通纠葛听下来让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人脑袋疼温听檐垂着眼睛冷静了一下。觉得如果千虹想让他理解的情感是这样的话他宁愿放弃结元婴。
让应止一个人努力加油去当元婴修士有事直接让他上就行了。温听檐想。
一出戏演完上面的几个人端着银盘走下来像听戏的人讨要一些奖赏。
温听檐可能还没从那出戏的震惊里面走出来随便往上面甩了一锭银子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
她从温听檐的身边擦肩而过后温听檐后知后觉地皱了一下眉那股脂粉的气息下还带着一股格外甜腻的味道。
是妖气。
而且闻味道还是最近才接触到的。
温听檐看着那个姑娘收完所有的银钱端上去抬眼望了下画舫的楼上。或许那只妖物此刻就藏在里面也说不定。
台上的人把今日的银两领下去就换了一出戏。刚刚那个端着盘子的姑娘倒是重新走了过来在温听檐边上小声开口。
“公子出手阔绰作出这出戏的人问您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见解可以去楼上一叙。”
温听檐其实对凡人间的银两概念不是很深此刻看见她的反应才知那一锭银子多半是给的太多了都让人惶惶不安地找过来了。
其实温听檐对于那出戏里的情节不想有任何的想法但隔着斗笠又一次闻见那股甜腻的妖气还是改口:“劳烦了。”
那姑娘欠了一下身子引着他往画舫的二楼走脚步极轻最后在角落推开一扇红木门。
温听檐一踏进进去就闻见远比刚才更加浓郁的妖气而且不是轻轻附着而是由内至外地散发的。
门被轻轻带上温听檐隔着斗笠看了眼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八的恬静少女指尖轻动。
灵力凝聚成一把如有实质的冰锥直指着那少女的眼睛“狐妖?”
被点明身份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往外逃却发现几缕灵气不知什么时候化成锁链死死绑住了了她的腿脚。
眼看那冰锥一寸寸靠近她向后猛退一下然后“砰”地一声给温听檐磕了一个大大的头:“仙人、仙人别杀我啊!小女子没作过恶
她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了是和她温柔安静的容貌截然不同的性格听的人直皱眉。
温听檐取下了斗笠露出琥珀色的眼睛和银白的发丝说:“你说你没作过恶为什么身上还有人血的气味?”
“哈?”狐画屏人懵住了脑海里不断寻找着画面终于想了起来:“今天我的侍女不下心打翻了琉璃盏被划伤了我就舔了那么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我平日里都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是拿戏文打赏的钱去买几只活鸡我哪敢**啊这都是误会折煞小妖了...”
温听檐仔细地嗅了下她身上的妖气发现那股血腥气确实不强倒是符合她说的话。半空中的冰锥一点点消失但桎梏住她腿的锁链却没有消失。
狐画屏看见自己逃过一劫眼泪夺眶而出又爬过来直起身子回到了温听檐面前。
温听檐看着她的样子问:”你一个狐妖为什么会来当写戏文的?”
狐画屏抽泣了一下和温听檐讲了一个非常长的故事。
这故事的开头还得从狐画屏还是个没化形时说起她还是只狐狸的时候
那些凡人的贬义词在狐画屏看来简直是对一只狐狸最大的肯定了。所以她心里暗自立志以后化形了也要像那些戏里的狐狸一样把人**于鼓掌之中。
这件事差点就成功了当时她刚刚化形凭着一张脸和地上摆着的“**葬父”的字很快就被一个男人给带回家了。
但天不遂人愿这男人家里面居然有一个妻子虽然狐画屏立志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狐狸精”但也没有做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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