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深渊之下,血色神力笼罩的囚笼之中,满地都是七零八落的傀儡碎片。
血雾把对红山的怒气撒在这些没有生命与意识的肉团之上,几乎是将它们碾成烂泥。
这并不是红山第一次对她施加封印。虽然因为时代久远记不清曾经发生了什么,但从她在笼中生活开始,就受制于颈间的无形枷锁,直到岁月将她变成少年,母亲赋予的力量在血肉中滋长,才让她拥有了突破枷锁的能力。
不可否认,之前那次出逃是利用了红山的松懈,可这次拘束自己的封印远比上次要强,红山也绝不会再给自己出逃的时机。
再者凛夜还在外边,血雾不得不顾忌她的安危,若真的惹恼红山,怕是会害了她的性命。
总而言之,现在逃无可逃,自己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凛夜完成计划,找到万象之源后击败红山,救出被软禁的母亲……
可是万象之源有那么好找吗?
血雾坐在椅上重重蹙着眉头,一瞬间她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有对接下来事态变化的猜测,有对叶凌一行遭遇险境的担忧,甚至还有一点难以言说的懊悔。
神悦之地凛夜悲伤欲绝的脸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或许,假死脱身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繁璃城里初遇至今,伤凛夜至深的竟是她自己……
血雾叹息着,突然扭过头朝笼外甩出一记眼刀,黑暗中的隐匿者受惊后退一步,接着便发出怪笑:
“真不愧是至高神的亲女儿啊。”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恶心的虫!”
血雾冷笑,眼中满是轻蔑,只一眼便将视线从玛尔肥硕的虫躯上挪开,接着慢悠悠仰起头,很是高傲。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此处是红山设下的禁地,能寻来只可能是她身边出了向你透露情报的内鬼。她臭名在外,如蛆虫般依附她的,能有几个真心?”
只是以红山的实力,纵使将所有秘密公之于众又有何妨?总不会有人蠢到来触她的霉头。
可如今玛尔“登门”……难不成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说吧,你来这是为了何事?”
“血雾说话果然爽快,我来是为了和您谈谈。”
“谈什么?我们有什么好说的?”
“谈合作。”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出现在那张浮肿的脸庞上,玛尔饱胀的身躯不断蠕动,青紫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合作?”
“是啊。您厌恶红山,而我也正好与红山有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听见这话,血雾的身体不禁向前倾,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神情晦涩:“谁和你这条虫豸是朋友?”
“你难道愿意被困在这里一辈子?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玛尔在牢笼外来回爬动,表情略带讥讽,“哦,我明白了,你是眷族当久了,连性子都被磨软。还有,你怕自己一旦出逃,红山就会杀了那个红眼睛的神,对不对?”
血雾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是……”
“千星之穹的血脉总是那么独特,万年前我曾见过,那时她高居王座之上,耀如日月星辰,而你,也算有她的三分光华。”
这回说话的不是玛尔,而是一团更为浓稠的黑暗。在血雾不解的目光中,那人缓缓走出,竟是一具缠满黑色菌丝的骷髅。
【蛊惑之主】
血雾向后重重靠上椅背,笑容放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老东西,当年你就算不上号,万年过去也不像有了长进,怎么如今也想与红山斗上一斗?”
“那得看血幕之主愿不愿意帮忙了。”
血雾蹙眉:“你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我帮忙?”
“因为这世上能杀了红山的只有你。至于我想做什么,我只是希望这个混乱的世界恢复万年前的秩序。”
蛊惑之主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上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叫人窒息的混沌。
“古神的荣光已经逝去,红山不过是个自私可怜的小丑。血雾啊,和我联手,我将为你铺就登上王位的坦途!”
“说到底……”血雾还是一脸轻蔑,“你不过是自己能力不行,想借我的力量为你办事,可惜了,我没这个兴趣,也没有蠢到三言两语就被你利用。”
蛊惑之主那张腐朽的骷髅脸上突然覆了一层迷茫,不断生长的菌丝如同腐肉一般堆砌,她发出一声冷哼:“看来是我看错,不过我也并不意外。在繁璃城里我就知道,你已经变了,变得优柔寡断,失了曾有的狠决。”
“繁璃城?”血雾想起那次凛夜生死一线,自己盛怒之下拿起镰刀向利弗清算,却在屠城时陷入纠结,以致于走漏风声引来巫歧。
现在想想,那时自己太过着急,忽略了许多细节……
血雾眯起双眼:“我杀利弗的时候你也在,还想趁机实施操控……”
“没错。”骷髅脸上出现几分困惑,“本来很顺利,可你却突然不按我说的做了。”
“凛夜……我开始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居然轻而易举就能掌握血幕之主的心。”
“不,不止是你,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会不由自主地与她亲近,她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蛊惑之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背起手在外边踱步。血雾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想办法将红山唤来,看她杀了这两个烦人鬼多少也算件趣事。
“其实我也猜到你会拒绝合作,不过我既然亲自来这里见你,肯定留了后手。”
“有些事,你情愿或不情愿,结果都差不多。”
说着,蛊惑之主伸手抚上牢笼,最外层的黑色金属顷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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