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叶绍远决定派人四处寻找容貌相似的女子时,没有后悔,如今带着长得最像的人来到傅戎面前,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叶绍远没由来地生出一丝后悔。
“大哥,我……带了……”不同于在阮筠面前的信誓旦旦,叶绍远语气迟疑,说出来的话也断断续续,“带了一个人……过来……”
傅戎站定,循着声音转向他的位置。
隔着一层蒙眼的白色绫布,叶绍远深知傅戎看不见他,仍感受到一股冷厉注视。
他咬牙,干脆一鼓作气说出自己的意图:“大哥,我带来的人是一名年轻女子,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没有问题,我想让她留在您的身边照顾您。”
死一般的沉寂开始蔓延,在场几人没有说话,寂静无声。
“叶绍远。”傅戎的声音很冷,“是不是刑部太闲了,让你忘记了以前那些人的下场。”
“我没有忘记,可是大哥,我不想您一直……”
“把人带走。”傅戎直接打断,转身离开,“这一次我可以饶了你,再没有下一次。”
“大哥!”
叶绍远还没有死心,两步跟在傅戎身后,
“您就当弟弟我求您了,让她留下来照顾您,您的眼睛……”
“阿戎。”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前面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阮筠快步走到傅戎面前,目光直落在白色绸布,缓缓开口:“阿戎,我是阮筠,我回来了。”
四下无声,叶绍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咽下先前还没有对傅戎说完的话。
“你是第十八个这么说的人。”
傅戎的声音平静淡漠,没有丝毫起伏,神情是一样冷淡,不见丝毫喜色。
阮筠一怔。
原来以前也有人假扮她吗?
“可我真的是阮筠。”她追问,“阿戎,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
傅戎不理她,直接往前走。
“阿戎!”阮筠冲上去,“你听我说……”
她伸手想要拉住傅戎,指尖刚碰到他手臂的衣裳就被大力推开。
他的力气太大,阮筠往后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
“别碰我。”傅戎脸色骤然沉下去,“叶绍远,带着你的人滚。”
叶绍远小心观察他的神情,明白今天这趟是白来了,只得应声:“是。”
眼见着傅戎将要离开,阮筠不肯就此放弃,拔高声音唤道:“阿戎,六月二十日,你从京城出发急行军前往边关,临走前你说要立下战功给我请诰命,你忘了吗?”
傅戎脚步一顿。
阮筠迅速跑回他的面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国子监祭酒家的诗会,那时候是冬天,你在诗会上做了一首赏雪诗。
“你第一次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枚青玉簪,我送给你的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簇青竹。
“十七岁的七夕,你说要去我们家提亲,说要娶我,还说特意找钦天监帮忙占卜了吉日,是在第二年的二月十四……”
阮筠一连说了好几件以前的事情,傅戎不为所动,依旧一副冷淡模样。
她咬咬牙,视线落在他的胸前,迟疑着开口:“你左边锁骨下一寸的地方有颗很小的痣……”
“阮姑娘,这最后一件事我也知道。”叶绍远忍不住插嘴。
“什么?”阮筠面露诧异,“你为什么会知道?”
“大哥以前受过伤,医师给他包扎时我也在场。”
“受伤?伤在哪里?严重吗?”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叶绍远发现傅戎转向他,当即闭嘴,不再多说一句。
“这些事情你听谁说的?”傅戎冷声问,“他们还教了你什么?”
“没有人教我,这明明全是我和你共同经历的,是我的记忆。”阮筠往前一步,“阿戎,你不相信我?”
傅戎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淡淡:“十六岁那年,我托长青交给你一块玉佩,你还记得上面的花纹吗?”
“长青是谁?”阮筠疑问,“什么玉佩?那时候你不是只送了青玉簪吗?”
傅戎神色越发的冷,突然问:“你几岁?”
阮筠陷入沉默,这涉及她莫名其妙地来到十年后,在场还有其他人,她不敢说太多,按照户帖的记录也按照实际回答:“十八岁。”
闻言,傅戎朝她的方向走近两步,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容。
“我今年二十八岁,我的阿筠与我同岁,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地假冒她。”
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弯腰时投下的阴影将她笼罩,阮筠背后莫名生出一丝凉意,正要开口解释,视线触及他绑在眼睛上的白绫。
临到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阮筠见他重新站直似乎要走,她连忙说:“阿戎,眼见为实,我知道你现在看不到,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可以留在国公府,如果你现在把我赶走,万一等你日后看得见了,你知道我没有骗你,不怕我以后再也不回国公府了吗?”
说了这么一长段话,傅戎离开的背影不见停顿,眨眼消失在门外。
直到彻底看不见他了,阮筠才收回目光,看向留下来的另一个人。
“叶大人,阿戎以前在战场上受过很多伤?他为什么失明?他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叶绍远没说话,上下仔细打量她,半晌,他才说:“你为什么要留在国公府?”
“不是你带我来国公府吗?还要我假扮……”阮筠卡了一下,终究说不出阮氏那两个字,转而试着问,“你费尽心思找人,是不是因为阿戎不愿意好好治眼睛?”
叶绍远目光一凛:“不该说的话别说。”
“在这件事情上,我与你的目标是一致的。”叶绍远的反应表明她猜对了,阮筠不为所动,“我想让他安心治好眼睛,这样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阮筠直视对方,结合今天所见所听,大胆猜测:“叶大人,你是阿戎的同袍好友,我想请你劝劝他,让我留在国公府,反之我可以帮你劝他好好治病。”
迎上她不避不惧的目光,叶绍远别开头,“你最好记得今天说的话。”
说完,叶绍远大步离开偏厅,在外面揪住一名小厮,“大哥呢?”
小厮似乎早已收到吩咐,不多话,领着人走到书房前,躬身离开。
叶绍远站在门口,默默在心里打腹稿,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说,屋里传来一道平淡声音:“进来。”
三步并作两步进屋,叶绍远看见傅戎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慢条斯理地用白色巾帕擦拭匕鞘。
叶绍远咽了口唾沫,对上傅戎冷静的神色,迅速认错:“大哥,我知道错了,不该自作主张去找人。”
傅戎手上动作不停,稍扬起下颌,往旁边轻轻一点。
见状,叶绍远暗松一口气,在右边落座。
“说吧。”
叶绍远斟酌词句,从头开始细讲。
“上个月我去找孙医师,听他老人家说你似乎对医治眼睛一事不大上心,我琢磨半天,决定去找人回来照顾你,想让你心情好些……”
叶绍远小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