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开深蓝天幕,城市灯火通明,高楼之下,黑红相间的风衣肆意翻飞。
一众维序者眼中,那个张扬锋锐的年轻男人站在他们对面,眼眸在夜色中流淌银蓝光泽,如折射月光的利刃。
维序者交锋,一对三以上就已是劣势,如此大劣的情况下,那位盛名已久的溟队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主动向他们挑衅。
“……溟队,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交出人鱼心,我们依然可以善了。”一个维序者缓缓开口,他身边的其他人目光闪烁,同样没有后退的意思。
唐溟道:“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自信?”
那个维序者并不生气,反而沉着地说:“是你和这个时代脱节太久了,我们有六个新一代,每人都觉醒了两项能力,一对一或许稍逊于你,要是联手,夏非麟都别想讨到便宜。”
唐溟轻笑一声,鼓了鼓掌:“有道理。”
那个维序者盯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皱了下眉,忽然喊道:“路错!我们动手!”
“……”
路错正歪在地上装死。
几分钟前,他还意气风发,畅想自己以胜利之姿对战那位早已被时代抛弃的溟队。毕竟在他之前,几乎所有二次进化者与“前辈”的对战都是单方面碾压。
结果也确实是碾压了,他成了被碾的那个。
作为空间型能力者,他对空间的感知最为敏锐,也因此,此时的他根本不敢睁眼,不敢与四面八方的无垠深蓝对视。
S级能力‘禁域’,独属于唐溟的空间领域。
仅一个照面,就将他的空间领域“黑渊”彻底碾碎。
唐溟道:“别浪费时间,我家里人还在等我。”
几个维序者互相交换了下眼神,其中一人双掌猛地合十。
霎时间,大地震颤,地面渗出黏稠血液。其他几人同时出手,疾风平地生成龙卷,闪烁的路灯下爬出扭曲影子。
唐溟扫了眼远处剧晃的建筑物,神色微沉,风衣衣摆不动,唯有眸中的银蓝炽烈烧灼,如割裂永夜的极光。
四面八方的深蓝以他为中心掀起巨浪,盛大银芒划开深蓝苍穹,仿佛银河倒灌于天渊,映照在所有人上空。
耳边所有异响瞬间停止,路错当场掉下冷汗。
他的能力凭空消失了!
并不是他忽然变成了普通人,而是这一刻,在唐溟的“禁域”里,他们被禁掉了所有能力,被他一个人压制了!
路错拼命调动自己的力量,希望得到一丝回应,结果却是石沉大海,让他浑身都冰凉下来。
“……哈,哈哈,溟队,您看这事闹的,误会一场啊。”刚才最先动手的维序者僵在原地,缓缓放下双手,挤出几声干笑,“要不然我们先退一步,今天就算了?”
唐溟也笑了起来:“我脾气很好?”
“等一下溟队!我们道歉……啊!!”
路错默默捂住耳朵,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过去一年,他一直为自己能够二次进化沾沾自喜,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觉醒,他简直是天选之子,是当之无愧的新王。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有的人根本不用二次进化,也凌驾于他们之上。
……
赵成诗从两条街外赶来时,就见地上瘫着八九个人,个个生无可恋,像一条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有几张面孔还是过去一年风生水起的人物。
她心底啧啧惊叹,向唐溟小跑过去:“溟队,受累了。”
“刚好,麻烦你们收个尾。”唐溟理了下袖口,随意跨过一个爬不起来的维序者。
赵成诗笑眯眯地点头,掏出手机:“对了溟队,公司的陈炎之前来找过您?”
正要往回走的唐溟偏头:“怎么?”
赵成诗把手机给他看:“半小时前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他,还活着,但废了一半。”
唐溟:“这什么计量单位。”
赵成诗咳咳两声:“经确认,他被活生生剥掉了一个能力。”
唐溟微微挑眉。
“陈炎半年前成功二次进化,作为双能力者实力不俗,那天除了您以外,江市并没有比他强的存在——当然,我们知道肯定不是您。”
“已知的国内外维序者里,没有一个人拥有夺取他人的能力,目前猜测是异种袭击,而且一定是个此前从未出现、极度危险的异种,可以强行‘吃掉’一个人的能力。”
赵成诗留意唐溟的表情,缓缓地说:“那天江边也的确出现过异常信号,很轻微,按理来说应该是只非常弱小的异种,伤不到他。”
唐溟淡淡地道:“说不定是二次进化后的能力不稳定。”
赵成诗一顿,嘴角微扬:“也是,毕竟在您眼皮底下,应该不会有失控的异种。
几分钟前。
小区花坛流水潺潺,陆唯光安静地坐在花坛边,凝望不远处的小区入口。
忽然,围绕花坛的阴影如潮水般起伏涌动,一个人从影子里走了出来。
白不石握着一条发光的水晶项链,冷冷地盯着陆唯光。
作为公司掌权者的亲弟弟,他是个无能力者,却也有不少亲哥给的好东西。手里的项链就是一件S级变异物,可以保他不死,并在一定范围内移动。
唐溟很快就会落败,他已经安排了人把他带走,但有些垃圾,他决定现在清掉。
“人鱼心,S级变异物,能让死人以异种形态复生,但有很大的副作用。”
白不石用打量一件物品似的目光扫视陆唯光,一下一下抛动手中的项链。
“时间越长,你会越像一个怪物,你觉得唐溟能忍你多久?等没了这张皮囊,你什么都不是。”
陆唯光旁若无闻,依然安静地望着小区入口,好像在等着什么人把他领走。
白不石陡然不爽了起来。
往往都是他无视别人,这个杂种也配这么对他?!
他攥紧项链,冷笑出声:“你以为他真对你有什么感情?不过是觉得你比较好用而已。”
“他现在留在这里也是因为他心软,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等他发现了你的真面目,你觉得那点愧疚还能有什么用?”
“他会头也不回地抛下你,就像上次那样!”
陆唯光缓缓转首,盯住了他。
啪。
白不石掌心一痛,惊愕地发现水晶项链迸裂成一滩碎片,他的手掌登时鲜血淋漓。
地面上,原本静坐在花坛边的男人影子站起,一秒后,忽然拉长、扭曲、异化——
花坛微微震动,白雾弥漫而开,笼罩一小块区域。
冰冷的雾气里,白不石跌坐在地,双腿蹬着往后爬,捂住喉咙,拼命咳嗽也无法出声,像是被堵塞了声带。
诡异而狰狞的影子在地上移动,白不石无声尖叫,双眼凸出,仿佛见到了此生最恐惧的东西。
……
笼罩江市的无垠深蓝一闪而没,消散在夜色中,繁星闪烁的夜空下,唐溟一步步走来。
陆唯光依然安静地坐在花坛边,穿着柔软的针织衫,袖口和衣服下摆沾着星点血迹,不细看还难以发觉。
唐溟两三步过去,卷起他的袖口,又掀起下摆,反复摸了几把,确认没有新的伤口才问道:“刚才来的是谁?”
陆唯光表情不变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虫子。”
唐溟微一挑眉,不再说什么,而是揉揉他冰凉的黑发:“回家了。”
听到这几个字,陆唯光眼底晃过轻微光影,拉住唐溟的手,额头贴着他的额角,轻缓地磨蹭两下:“嗯。”
唐溟牵着他往回走,陆唯光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间的蓝鳞戒指闪烁细光。
“阿溟,他们都想要这个东西。”陆唯光说,“很珍贵吗?”
唐溟指尖拂过他苍白的手,平淡地说:“三四年前,有只不太聪明的人鱼想淹了江市,我刚好路过,和她打了一架,她没打过我,就把最贵的鳞片抵给我了。”
“后来,白知行说想借去研究,我就把人鱼心暂存在了公司。”
唐溟说出“白知行”三个字时,陆唯光微微垂了下眼帘,幽绿瞳仁如雾气弥漫的深林:“是他要抢阿溟的东西。”
唐溟按下电梯键,随口道:“不用管他。”
陆唯光低头,脸庞轻轻蹭过他的乌发:“四年前在江市,阿溟受伤了吗?”
唐溟笑着对他偏过脸:“你要找那条人鱼算账?”
随即摇摇头:“她都打不过我,还能弄伤我?”
陆唯光轻晃一下他的手,又冒出一句:“男的?”
“这什么关注点,”唐溟噗嗤一笑,“不告诉你。”
陆唯光露出闷闷的眼神,带点小可怜地看着他。
唐溟:……又撒娇了。
他捏捏自家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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