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窈坐下之时,本没一点心绪波动,可这个台子,太窄了,窄到她连谢濯光身上的幽冷都能闻得到。
他的气息,又实在太过于熟悉。
她只要一坐到他身旁,前世那些事,就自动在她脑子里来来回回。
相爱的,生怨的,又怨又恨的,直搅得她不得安生!
这时,裴尚出声了,将她拯救了出来。
“窈妹妹,你看看要点些什么?这杂耍也有许多门道。”
裴玉珠看完节目单子,裴尚径直越过她,将手中的红纸单子,递给虞明窈。
虞明窈闻言一抬眼,对上裴尚烂漫如山花的笑脸。
裴尚今日打扮得精神,人瞧着如同一撮白雪被红丝绒裹着,矜贵风流之余,格外俊俏惹眼。
他眼眨都不眨,直盯着她,眸中情意满得都要溢出来。
虞明窈长舒了一口气,温言来了句“你看着点就行。”
“那我可就依妹妹意了。”
裴尚嘴角笑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一旁裴碧珠不干了,“还有我,我还没点!”
她绕过虞锦年,伸长手去扒拉裴尚。
几人吵闹之余,无人留意,谢濯光静然举杯小酌的手,顿了好几晌。
他趁虞明窈侧身,托腮看向裴尚那边之时,默不吭声扫视了好几眼虞明窈的背影。
她初落座,还没有背对着他。
可现裴尚那边一有动静,她就将身子转了过去。对自己的抗拒之意,不言而喻。
一股极其怆悲之感,从胸口处一点点升起,谢濯光心有不郁,往嘴里倒酒的动作,也不自觉急了几分。
“咳咳……”
没留神,一股辛辣呛到喉口处,他禁不住低咳起来。
虞明窈顿时身子一僵。
身后那人,虽竭力掩着动静,可咳意一旦上来,哪能这般容易就止得住?
平日里滴酒不沾,本就不是个能饮酒之人,做这般架势作甚!
她暗自咬牙,脸也沉了下来。
众人将眼神投过来之前,裴玉珠先一步看向两人。
她轻扫了下仍未回头的虞明窈,眼波流转间,随即婉言开口:“这果酒虽好,但毕竟是冷酒,现下比前些日子热了,喝些冷酒是无妨,能解些暑气,让人浑身舒畅。但饮多了,冷气凝在体内不散,反倒容易伤了身子。”
谢濯光敛下好看的眉眼,只称“是”。
虞明窈头都未回,胸口处堵着的气,让她越发不耐。
她面前也摆了一个斟满酒的酒杯,虞明窈见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现下也饮了酒了,姐姐怎地不来劝我?”
她将酒杯反扣于桌上,双手交叉抱于胸前,虽仍是笑着的,但谁都能瞧得出她的讽意。
裴玉珠见状,倒也不慌不忙,只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探起身子,作势要去扯虞明窈的嘴。
“妹妹这张嘴,好生尖利,让姐姐看看上面是不是长了尖刺?”
莹润白皙、做拿捏状的手伸到跟前,虞明窈抬手,将其打掉。
“是妹妹不识好人心了,这就给姐姐道个不是。那玉珠姐姐就在这,多关心下大家。反正姐姐最年长,才不会厚此薄彼的对不对?”
虞明窈笑意盈盈,说完却起身。
“这儿闷得慌,我先去外头透口气,稍后便回。”
她说完,也没有管在座其他人脸色,自顾自就朝外头走了。
裴尚见了,忙放下手中杯子。
“李庆,过来。”
他一扬手,一直在旁候着的李庆上前。
“今儿小爷我,把这些姐妹们都交给你了,你可得小心伺候着,务必让大伙舒心,莫扰了兴致。”
他说完,朝众人歉意一笑,也赶忙起身追虞明窈去了。
连着去了两人,空了两个座,台下仅剩的几人,一时无言。
气氛愈发冷凝,这时,裴玉珠幽幽开口:“虞妹妹和尚哥儿,两人专门嘱咐了,让我等玩得尽兴,大家伙这般,莫不是让人恼虞妹妹使小性子,在这般日子都扰人烦忧?”
话一说完,虞锦年坐不住了。
“胡说,我妹妹才不是这种人!”
“就是!”
裴碧珠白了裴玉珠一眼,出完声后,又扯了下虞锦年袖子。
“我们俩可不能这般,要不然传出去了,坏心眼的可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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姹紫嫣红,争奇斗艳,花草一丛比一丛茂盛。
虞明窈不知不觉,回神来时,竟发现自己走到这么一个僻静妍丽之所。
这是哪儿?
她蹙起眉,还未细想,就听得身后拍来一掌,恰好落在她肩上。
“窈妹妹,我……”
裴尚话未说完,就见虞明窈身子猛地一颤,回身眼噙热泪,对他又打又咬。
“裴尚,你混账!你知不知道……”
她说着说着,仍嫌不解气,狠狠咬下。隔着一层布,嘴下的肉硬邦邦的,虞明窈咬了两口,没咬动。
羞恼悲愤交织之下,她缓缓将自己的额头靠在裴尚的胸膛上。
不去看这人。
胸口心跳动之处,被一串又一串的烫得惊人的泪晕染,裴尚顾不得怀中之人柔软的身躯,让他多销魂,环住他腰身那双玉臂,有多让人心房乱颤。
他注意力,全在她不让他看的眼上了。
自己这是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让自己的心肝,哭成这般?
“窈妹妹,你打我,你罚我,我……”
裴尚眼也红了,他老是说这些话,可惹她伤心的,又总是他。
落水后的惊惧,无法报仇、甚至无法启齿的恨,都在虞明窈心头压了太久太久。
这两三月,她在夜中都不能安寐。
冰冷的潭水,从头顶往下,四方八方的窒息,让她时常心悬一线,从梦中尖叫着起身。
还好,十次有八次,那双冰凉坚定的手,会环住她的腰。
虞明窈一想到这,环住裴尚腰的手,又紧了紧。
她没再哭了,只很不好意思,又朝裴尚胸口处蹭了蹭,温顺得像一只哭花了脸的狸猫。
裴尚先前没觉得有甚,待让他揪心的哭声止住,心上人又满身乖顺,在他怀里乱蹭。
他那丛抑了许多的暗火,一下子从火星子到燎原野火,尾椎骨处一阵酥麻上涌。
她挨他挨得那般紧,他就算屏蔽所有感知,也能感受得到,胸膛处那压得变形的两团,有多绵软。
沉甸甸的,抵住他硬挺的胸膛。
还未等他将下半身移开,虞明窈便飞快放开了他。
“无赖!”
虞明窈白如皎雪的面庞,染上两层红霞。
被娇声这么一喝,裴尚却觉得身子骨都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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