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黑得发亮的檀木念珠突然飞入,几个弟子被打中胸口,当场摔出了几丈远。
宋湖反应奇快,以剑作挡,连退数步,手里冰剑被念珠上的金光灼烧,竟融成了一滩滚烫的水,滴在地上嘶嘶作响,现出一块澄蓝色的宝玉。
她忙扑身去捡,却不防脸上挨了重重一脚,当即在空中滚了两圈砸翻了香案。
“师妹!”风天阳离她最近,刚甩出一道符咒堪堪击碎了念珠,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见师妹被人打成了这样,急得阵脚大乱。忽听背后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倏地飞出,直接摔到了宋湖身上。
两人嘴角俱是鲜血,一个黄眉黄袍的老僧持杖走来,抬脚碾在宋湖的手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拨着手中佛珠,闭目而念:“一介女流,也敢造次如斯。阿弥陀佛!”
风天阳挣扎着去拔黄眉僧的脚:“快放开我师妹!”
宋湖的手掌被踩得血肉模糊,掌骨肯定碎了。她咬牙忍着,愣是一声没叫,眼神牢牢地黏在那块沸水中的澄蓝宝玉上,推风天阳道:“师兄,玉……”
和尚们见黄眉僧如见神兵,忙不迭跑过去聚在他身后,喜道:“师叔,您终于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局势陡然扭转。
仿佛一根钢针狠狠地刺了过来,沈轻随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匆忙对谢负尘说了一句什么就冲了上去:“我操你大爷的,你这秃驴找死吗!”
他对着黄眉僧的小腹甩出一团凶狠的灵力,把和尚们逼得后退三步,动作极快地在风天阳腰下一勾,把他踢到了自己肩上,这货又噗地喷出一口血,淌了沈轻随一脖子,还趴在他耳边呵呵傻笑:“怀微君,好痛啊……”
沈轻随心痛得一缩,骂道:“闭嘴!”旋即一把捞起奄奄一息的宋湖,跳回谢负尘身边。
宋湖被他抱在怀里,双眼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右手绵软无力地垂着,还在颤巍巍地指道:“玉……”
那块玉是她凝剑的魂魄,向来是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的,沈轻随把二人往谢负尘怀里一塞:“丫头放心,一定帮你拿回来!”抬手凝起一道结界,隔绝了和尚和弟子们,对谢负尘道:“带他们出去了把阵打散,这里有我拖着!”
“不行!”谢负尘脱口而出,“我也来!”
“你来个屁!是怕咱们死得不够多是吧?管好你师兄师姐就行了,还不快滚!”
沈轻随说罢砰地甩出几张迷雾符,趁着和尚们视物不清,在地上飞快一掠,捡起蓝玉,飞身跳上佛像的头顶。
迷雾很快消散,黄眉老僧形容端肃地立着,面无表情却叫人见之生畏,他一双眼如鹰如狮,直勾勾地朝沈轻随看来:“佛祖?”
沈轻随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只恨平日里的一张巧嘴在这种时候没了威力,不知要与这只老秃驴如何周旋。忽而眼前一花,却是黄眉僧那串黑佛珠如蛇一般窜来,灵巧地套上了他的脖子。
沈轻随瞳孔猛地一缩。
那佛珠中间串了一颗精致的吊坠,蜜蜡琥珀,雕的是一头栩栩如生的雄狮。
以雄狮作徽的庙宇……沈轻随亲手捏出来的设定——坐镇东南的仙门,玄德寺!
修真界四大仙门地位相当,各据东西南北一地,因彼此相隔甚远,往来不多,故关系并不密切。沈轻随所在的披云山庄占了其中的“西”字,而玄德寺便是其中的“东”字,二者之间差的何止是一两座城,那可是数千里之遥!
沈轻随刚才还让谢负尘出去后立马通知剑阁让宁玉缺来救命,万万没想到,这个阵法竟然带他们到了玄德寺的地界,这么远的路,宁玉缺就算是把剑蹬冒烟了,起码也得半天才能到……
他真的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很快,沈轻随就发现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谢负尘焦急的声音自后殿响起:“怀微君,阵法好像在消散,出不去了!”
“那就跑!越远越好!”沈轻随骂了一声,自暴自弃地控制着佛像往黄眉僧攻去,突然喉咙一痛。
却是脖子上的佛珠猛地嵌进肉里,骤然缩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头昏眼花地从佛像上摔了下去。
沈轻随想过一万遍的上吊终于有了实感,眼球突得吓人,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大师……勿造杀孽啊……”
黄眉僧不像那些和尚一样好忽悠,无论他说什么都充耳不闻,只是专心致志地朝他打来。
硬如金刚的拳头在他胸腹连击数下,沈轻随觉得自己的五脏都快被捣成泥了,连呛数声,喷出一大口血。
脂粉和血沫一起混在脸上,他的眼睛被糊得睁不开了,额头暴起一条条可怖的青筋。忽然头皮一紧,黄眉僧抓着他的头发在地上猛砸数下,胃里咕噜翻涌一阵,血和酸水一起呕了出来,连气也喘不动了。
黄眉僧见沈轻随死得差不多了,把缠在他颈上的佛珠收起,往殿后的结界走去。
脚刚抬起来,袍角就被人狠狠一拽。
沈轻随被打得鼻青脸肿半死不活,还不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残志坚地道:“大师别走啊,我……咳咳,呸……还没玩够呐……”
黄眉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澜——可能是被恶心的,正要往他头上飞出一脚,僧袍却不知怎的突然烧了起来。
沈轻随泥鳅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呸出两颗血淋淋的牙,艰难地撑墙坐起,笑道:“碳烤狮子头,尝尝吗?”
刚才趁着黄眉僧抬脚的片刻,沈轻随飞快地在他衣服上画了一个催火符。这符可不一般,催起的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天地炉的神火。
这火被东方尧调教多年,有了灵识,认得谁是披云山庄的主人,谁是要打的坏人,像条火蛇一样在黄眉僧身上游动,任他如何都无法扑灭。
黄眉僧恼羞成怒,把僧袍狠狠一撕,大喝一声往沈轻随咽喉掐去。
沈轻随已经被逼到角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该有的疼痛却没有来,抬头一看,却见谢负尘一头乌发尽数散开,束发的木簪化成一把拙朴而锐利的木剑,挡在他身前,生生斩断了黄眉僧的一只手。
黄眉僧冷哼一声,挥杖朝人脚下一扫。谢负尘避得更快,剑锋往他颈部削去,黄眉僧执佛珠一挡,砰的一声响,两者撞在一起,震得人耳中嗡鸣。
谢负尘趁他一瞬恍惚,手中剑影轮转重叠,叫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金光霍霍,虚实相欺,转眼间两人已拆了数招,只听“哧”的一声,木剑已深深没入黄眉僧的腹部。
黄眉僧一脸愕然,呵呵狞笑着将腰身一挺,谢负尘连同木剑被一同逼退数步,几个翻身落地,双瞳浸血,一息未喘就又向他刺去。
沈轻随看得呆了,他知道谢负尘的剑法不一般,却不知道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些年来,谢负尘专心在术阁修习,除了跟宋湖切磋以外很少碰剑,偶尔被他逼着去参加花朝会上的剑术比试,结果也是有输有赢,泯然众人,问了就是浅浅一笑,说是“技不如人”。现在竟能和这个玄德寺长老级别的人物打得有来有回,以前分明是故意藏拙!
沈轻随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他的不自重,还是该欣慰他的不卖弄。
马上又回过神来,趁他们二人战得正酣,吐了自己一手血,偷偷溜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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