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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答案

小说:

装乖的猎手

作者:

落月成澄

分类:

现代言情

下午,陈凡清出院了。

一回到公寓,她就往沙发上倒。袁以孜站在玄关,环顾了一下客厅——窗帘还拉着,餐桌上还有几天前的水杯,空气有些闷,卧室……也都没有清理。

“你刚从医院回来,洗个澡再休息。”袁以孜说,“我帮你收拾一下屋子。”

陈凡清懒洋洋地“嗯”了声,起身往衣帽间走。

袁以孜把窗帘拉开之后去了卧室,卧室还是那天早上的样子,被单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他深吸一口气,先把床边破掉的睡裙扔进垃圾桶,再把床单和被套拆下来塞进洗衣机。

换上新的床单和被套之后,他回到客厅。这时,陈凡清穿了套粉色的Kitty睡衣靠在沙发上。刚洗完澡,她的头发用毛巾包着,有几缕垂在沙发上,末端落下的水珠洇湿了沙发上的毛毯。

“你刚退烧,得把头发吹干。”袁以孜记得医生的叮嘱,她最近不能着凉。

“不想动。”陈凡清说。

袁以孜转身走进浴室,他记得洗手台旁边有一台白色的电吹风。

回到客厅,陈凡清看着袁以孜手里那台电吹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她调整了坐姿,背对着袁以孜,微微仰着脸,把眼睛闭上了。

——她喜欢被他伺候。

也喜欢他帮她吹头发。

袁以孜站在她身后。热风涌出,他先用手指试了试温度才慢慢靠近她的头发。

一缕一缕,他耐心地从发根吹到发梢。

头发被慢慢吹干,陈凡清睁开眼和他对视,他的镜片上倒映着她的脸。

她抬起手,关掉他手里的电吹风关掉。她的手掌顺着他的小臂一路往上,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她借着力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她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很轻,嘴唇只是贴了贴他的嘴角,袁以孜僵了一瞬,温热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就退开了。她的睫毛往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近距离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镜片上倒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她没说话,笑了笑,又凑上前。

这次吻得准了些,嘴唇完整地覆上他的下唇,她并不想给他反应的时间。贴了两秒,她又下意识地想退——退了不到半寸,后脑忽然被一只手稳稳地扣住。

袁以孜的手指穿过她刚吹干的头发,把她往他面前送。他的唇追上来,吻得有些急躁,从唇角到唇峰,又回到中间,像是不确定该从哪一处开始,于是索性全部覆盖。

陈凡清的手下意识攥住他衣服的领口。他的另一只手立马抬起来,指腹沿着她颈侧的弧度往下,没入睡衣领口遮掩的那一小片皮肤。陈凡清轻轻哼了一声,重心往他身上倾。他的手滑到她的肩胛,又顺着腰线往前……

柔软睡衣的下面是温热的身体。

突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医生说,这半个月,都不行!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磕到了沙发。陈凡清还维持着半靠的姿势,仰着脸看他,嘴唇红润。

“你……”陈凡清不解。

“五……五点了……”袁以孜面无表情地解释,“我答应了我爸,得回家吃晚饭……”

“哦!”陈凡清眨了眨眼,“那明天见。”

“明天见。”袁以孜说

“到家发消息。”陈凡清起身送他到电梯口。

袁以孜点了点头:“你按时吃药。”

“好。”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陈凡清转身回屋。

琥珀色的阳光从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切成明暗两半——亮的那一半里,空气中的尘埃像碎金一样浮动;暗的那一半里,沙发和茶几的轮廓变得柔软,像在融化……

……

袁以孜走出单元门时,迎面撞上了一阵凉风,风里带着小区草坪被修剪之后残留的青草气味。他抬眼,小区里的银杏树在夕阳下黄得不像真的。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偶尔有一两片落下来,旋转着,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公交站牌立在夕阳里,铁质的杆子在金色光线中变成一尊黑色的剪影,站牌上的字被夕阳照得反光。阳光从袁以孜的左侧照过来,把他的右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眼镜框在光线下反射出一道银色的光。

他掏出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17:07,算了算,他要坐的那趟车还有四分钟到站。

17点11分,公交车准时到站。

……

晚上七点,袁以孜推开家门的时候,一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

家里厨房的灯亮着,油烟机嗡嗡地转。袁华握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他看见袁以孜进门,立刻扬起笑:“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

袁以孜“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饭桌上摆了四个菜。清蒸鲈鱼,炒青菜,番茄蛋花汤,一碟花生米。袁华摘下围裙,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他的动作比往常利索,整个人都松泛了许多。

“今天医生跟我说了好多,”袁华一边吃饭一边跟儿子分享,“他说我各项指标还不错,如果有合适的肾源,他们会帮我留意。换个肾,身体能最大程度地好起来……后天,我就得搬去疗养院了。听说那边有医生每天查房,有人安排伙食,还能做康复训练。”

“那挺好的。”袁以孜笑着应袁华的话。

但袁华却把手里筷子放下了。他看着心事重重的袁以孜,再一次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最清楚。

袁以孜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爸,如果……我现在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我应该怎么办?”

他们是父子,也是良师和益友。

袁以孜闻完,他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筷子,指甲嵌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痕。他是真的需要开解……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怎么配去喜欢人……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配不上……每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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